这个时代男女一间房,就算现在不是夫妻未来也得是夫妻,舅舅要是知道可不得了。
“怎么办?不能让她看到!”
陆远比顾青时还早想到了,人生第一次这样焦急窘迫,“那怎么办?”
“藏起来,快藏起来。”
顾青时忙找能藏的地方,可窗帘后不行,看得出来,柜子不够大,顾青时看床底,可床底也不行,床不够高陆远钻不进去。
“怎么办?”听着外面姑姑有些急了,陆远也急了。
姑姑听顾青时刚才都回了一声了,可后来就没动静了,有些担心她出什么事了。
“青时,你有什么事吗?”她敲了两声,跟着她来的两个孩子也跟着敲,随后摸了摸门把手,“青时,你再不说话我就进来了。”
“我没事!”顾青时大喊了一声,非常后悔没反锁门,可知道时间来不及,看看床顾不得太多,拖着陆远直接上了床,“来不及了,躲被窝,你别动。”
顾青时才拉着陆远躺好,被子才盖严实,姑姑就焦急开门进来了,“青时你没事吧?”
姑姑有点胖,很和蔼可亲,眼底满满是关心,顾青时靠着床头,看着姑姑和两个孩子涌进房间僵笑了一声,“我没事,我还以为有人骗我呢。”
“没事就好,我还说你怎么一直没开门。”姑姑看看门,“你也不知道反锁门,这里还有插销,你也没插上。”
“我忘了。”实际上陆远还要出去所以才没反锁插销。
顾青时伸手按住动了一下头的陆远,心里欲哭无泪,之前陆远让她以后不要再将人往被窝里藏,她才说这辈子应该不会再遇到需要将人藏被窝的事了,结果转眼就遇到了。
藏的还是陆远。
陆远:“.......”
陆远也没想到,自己会有需要藏起来的一天,还是藏在被子里,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做了什么亏心事,或者偷人了呢。
陆远比顾青时高,怕藏了人看出来,他屈膝紧紧贴着顾青时,被子盖下来后,鼻尖全是她的馨香,他能清晰听着她因为紧张加速的心跳,第一次离她如此近。
他的心跳同样加速,后来两颗心就一起跳动了。
顾青时太紧张,没注意到心跳,看着堂姑姑走近,她手里还提着两个橘子,嘴里念叨着女孩子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
说完她介绍带来的两个孩子,“这是我家老大和老大,你们快叫姐姐。”
“姐姐。”两个孩子裂开嘴笑。
“哎。”顾青时答应后朝着堂姑姑尴尬笑了笑,“姑姑,我那个...不好下来。”
“没事。”堂姑姑以为她休息了所以没穿衣服,“不是外人,你没穿衣服就不用下来,我就来看看你,是我来得突然了。”
顾青时穿着衣服的,可她不能否认,所以僵笑着答应,“我今天都没时间,明天去看姑姑你。”
陆远:“.....”没...没穿衣服?他瞬间更加口干舌燥。
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堂姑姑却毫无知觉,“我当然欢迎了,我都好多年没见你了,不过你有事忙,也不用勉强...哎你别乱动。”
两个孩子是活泼的,乖了一会,就开始好奇到处看,堂姑姑忙又去拉两个孩子。
躲避间,大的孩子砰的撞上床,正好倒到顾青时和陆远的腿上,整个人都不自在的陆远措不及防闷哼了一声,姑姑顿时一顿。
顾青时也顿了顿,忙粗着嗓子清了清嗓,堂姑姑眼底的狐疑这才消失。
顾青时瞬间一身冷汗,额头都冒汗了,被窝里的陆远本就听得心乱跳,被这一吓,手心全是汗。
短短两分钟,刺激得却像坐过山车。
幸亏堂姑姑没留多久,怕两个孩子太闹影响顾青时,又说了两句话就告辞了。
听着门关上,顾青时莫名有种九死一生的感觉,陆远从被窝抬头看顾青时,用嘴型问走了吗?
“走了。”顾青时才点头,陆远几乎是立刻就翻身下去了,满头的汗,脸也红,头上呆毛翘了几根,和以往的形象完全不一样,怪可爱的。
顾青时没忍住多看了两眼,看得陆远耳朵脖子都红了,感觉脖子滚烫,整个人都热了,陆远咬了一下唇问顾青时,“你看什么?”
顾青时回过神,咳了一下,“就是看你都出汗了。”刚才陆远咬唇还怪好看的。
“被子捂的。”陆远回答完闷声说了一句,“我还是那句话,以后别随便往被子里藏人了。”
他第一次这样躲藏,也终于知道,原来被她藏在被窝是这样的感觉,也怪不得沈慕齐那小子一来就以身相许。
陆远咬牙,以后真的不能藏了,那样藏人...实在是...实在是...
他不想再有任何人体验,更不想再多出来个以身相许的人了。
顾青时没想到陆远一来就是这么一句,摸了摸鼻子,“好,抱歉,陆远,还让你这么藏。”
陆远大概是不自在,他这样的身份,应该从来没经过这样情况。
陆远看她答应了,穿着拖鞋就直接去开门,“我去打点水。”
顾青时看着关上的门,嘴里那句‘我打了’又咽了回去。
陆远出了房间门,走到走廊尽头,打开窗户吹了一下风,才总算冷静下来。
等冷静下来后,陆远才回去,打开门再进去,他还有点不自在,结果顾青时没事人一样,正在吃堂姑姑留下的橘子。
“回来了,我刚要和你说水我打回来了你就走了,这橘子还挺甜的,也给你留了,你自己吃。”
陆远看着顾青时的样子松了一口气,又莫名觉得有些失望,“好。”
吃完橘子,顾青时说了两句堂姑姑的突袭检查就准备睡了,陆远也关了灯。
“晚安。”顾青时没任何负担,说睡很快睡着,呼吸很快均匀起来。
而陆远知道顾青时就睡在旁边的床上,转个身就能看到她,辗转难眠。
到了半夜还没睡着,陆远看着睡得真香的顾青时,露出了苦笑,到头来好像受折磨的只有他。
直到后半夜,陆远才睡着,睡着前他还想,虽然他们两人没什么,可到底一间房,也许该捅破了,或者说他可以乘机说点什么。
和陆远一样辗转难眠的还有秦则名,秦则名坐在车里,一直在顾氏小厨外,一直没等到顾青时回来,后来听到顾青时和陆远因为下雨留在宁河县了。
回到家后,秦则名越想越不对,到了半夜也辗转难眠,一闭上眼睛就仿佛能看到陆远不怀好意的样子,后来实在睡不着,熬到后半夜,看天晴了,天没亮就忍不住开车出发。
他直接去了宁河县,路上车子还打滑,吓得一身冷汗。
赶到宁河县唯一的招待所,秦则名直说找顾青时,老板半睡半醒,都没彻底清醒过来,听了随手一指。
秦则名敲门,结果却是陆远回答,“谁?”
“陆远?你怎么在里面?这里不是顾青时房间吗?”秦则名一听就觉得不对,偏偏话才说完就听到里面传来顾青时的声音,“谁啊?我堂姑姑又来了?”
陆远听到秦则名的声音就知道不好,刚去看顾青时想让她不要说话,结果已经来不及了。
“秦则名。”陆远才回答了顾青时一句,外面就传来震天的拍门声,“陆远,你他妈还是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