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两人加一什么事儿都不懂的婴儿,黄雪玲的神情完全变了个样,得意的向后一靠,轻轻蹭着儿子的脸蛋,无视邹长林的存在了。
他想一脚把她踹下车,可是,人家再怎么也是哺乳期的妈妈,他没胆干那缺德事,只得强忍、强忍、再强忍,忍到可以比较温柔的跟她说话:“我说黄雪玲,你吃饱了撑的?”
“没啊!”她似乎听不懂他的话,一本正经的说:“我都还没吃早饭。”
“好,那我请你吃早饭,吃完了,你就乖乖的回去。”
她点头答应了,然后告诉他,她想去五星级的酒店里吃自助早餐。
“行,都依你,只是,你吃完就消失,别再在我眼眼前出现。”
她没说行,也没说不行,邹长林的理解是她默认了。岂料,一进餐厅,他就后悔了---黄雪玲颐指气使的让他一次次的取这取那,分明就是故意让人误解他是来占便宜的,想付一个人的钱,吃十个人的量回去。
在就餐者和侍者异样的目光下,他终于忍不住了,将她递给他、让他再去盛食物的餐具摔到她面前。精致的骨瓷小碗与玻璃的碰撞发出的声音很动听,也很吸引人,还能起到惊醒婴儿的作用。
“黄雪玲,你究竟想干什么?”
她不理,只是抖着哄儿子。
“啪”一巴掌伴随在他的吼声里,“黄雪玲,你聋了还是哑了,我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她用带着泪光的眼睛无辜的看着他。
周围的人又窃窃私语了。如果这是大排档,没有拳头砸来,也会被人问候祖宗十八代。
他这才彻底明白了黄雪玲在戏耍他。怒不可竭也只能内伤着。
当她折腾够了,才抱着儿子走在他前面。
而他,被侍者拦住,要求他赔偿损坏的碗碟。
遇到这种瘟神,邹长林想来想去,觉得只有躲。
弃车吧!
黄雪玲似乎早料到他这招,只是赔偿这会儿时间,她就用踢车轮的方式让他的车不停的呜哇呜哇。
“老祖宗,我怕了你了,你想干什么,明说。”
她还一脸无辜的说:“我只是想谋份差事。”
“还没有学会,就算学会了,我也不会抱着儿子滚,我怕会伤了他。”
“你信不信我让人把你儿子抱走。”
她将手中的儿子向他一送,“不用找别人,你抱走吧!”
他哪敢接呀,不过就一威胁的话。
只是,被威胁的反是他。黄雪玲的狠话是:“你就希望着我的后半辈子都耗你身上吧!”
“姑奶奶,我知道你和汤总情如姐妹。你要是因为我之前对她的不敬来向我寻仇的,你大可不必,她什么仇都报了。”
“都说了我只是来找工作的。”
有这么找工作的吗?邹长林真不是一般的郁卒。“我给你工资,你愿意去我公司就去,只要你远远的见到我就躲开,就行了。”
“那可不行,我很敬业的,一定会早中晚都向你请示汇报。”
这不就是直接说跟他耗上了吗?警告的说:“我现在跟你还好言好语,你别惹恼了我。”
“你是我的老板,就是我的衣食父母,借我十个胆,也不敢惹恼你啊!邹总,你是不是今天心情不好,我见到你才不到两小时,你都发了一百分钟的火。气大伤肝呀!”
岂止是伤肝?我想死!
为了黄雪玲能停止对他的纠缠、毁誉、激怒等等一切恶行,邹长林不得不投降,对她的提问一一作答。
本以为可以敷衍过去,没想到黄雪玲太精明了,时不时的逮住语病就是一顿轰炸,稍微一个不小心,该说不该说的就从嘴里溜了出来。
邹长林第一次发现女人能恐怖到这种程度,相比起来,那次被汤雨蝶的当众羞辱根本算不上什么。幸好那时她忙着怀孕生子,不然,自己很可能尸骨无存了。
他的想法又动摇了,他想和汤雨蝶面谈,想把自己目前的真实想法告诉她。
于是,他给她打了电话。却又不明说,东扯西拉了说到汤雨蝶烦了,才说明天去她办公室汇报工作,说是有好消息。
但第二天的汇报并不愉快,因为他汇报的不是工作,所以,他被汤雨蝶鄙视了。
“邹长林,你以为你是国家领导还是影视巨星,谁有那闲功夫来监听你的电话?就算真有人监听,你有什么有价值的事让人听到?再算你有吧,你的性格可是杯弓蛇影,你能让人听到吗?还好意思说我出卖你,我都不知你有什么可以让我出卖的。你别跟我说再说什么,赶紧的滚蛋,不然,我会直接录了下来拿去给华天昊。”
“汤总,你不能卸磨杀驴吧?你让黄雪玲来我这儿打听到那么多事,打听完就踢了我?”
“第一,我没让黄雪玲去向你打听什么;第二,听说是你自己主动说的;第三,你告诉黄雪玲的那些全是我早就知道的事,还比你详细,你那些废话对我来说,毫无价值;第四,我发现你这人两面三倒、出耳反尔、没有半点儿诚信可言。第五,连养你多年的主人,你都咬,你连狗都不如,我能浪费时间见见你就不错了。”
“真是最毒妇人心。”
“是啊,那你还不离我远点儿?”
说完这话,汤雨蝶往办公桌后的椅子里一坐,拿起文件就将他的眼光挡住了。
“我为你旭矿做了不少事,要是没有我,你能得到市里省里的领导的重视吗?你知道那些矿的品质为什么那么好吗?告诉你吧,是我下了功夫的。”
“啪”的一下,文件被汤雨蝶合上拍到了桌面,轻笑着:“果然不出我所料。邹长林,你胆子不小,敢做假。如果我把这事说出去,你说会怎样?”
“你不会说的。”
“你以为我很在意市长省长的器重?你以为我想捞个副市长当当?告诉你,我没兴趣。
“那是谁都拒绝不了的。”
“要不要试试,我现在就去向他们坦诚事件的原委。”说着,拿起了电话,拨下了高副省长的号码。“高副省长,是我,旭矿的汤雨蝶……”
话刚说到此,邹长林压下了她的电话,挂掉。“汤总,你真敢说?”
“有什么不敢说的,这些假又不是我造出来的,我现在刚一发现问题,就立即汇报,不论从哪方面来说,我都是没有责任的。倒是你,洗干净了去牢里蹲着吧!”
电话响了起来,汤雨蝶从他手里抓过来,扬了扬,挑衅的说:“高副省长打来的。你说,我是接还是不接?”
肯定得接,他是听说了高副省长特别看重她的,刚才的话没有说完就被他挂了,现在又没人接听,没准他会以为她出事了,到时更麻烦。
“汤总,我们的事,都好商量。”
“怎么商量?”
“你先接电话吧!你就当我今天没来,你什么都没有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