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都到了门口,还卖关子,我快急死了。这人怎么还不出来啊?”
“出来了。”
顺着高副省长的眼光,雨蝶看到一个岁数与自己相仿的男人走了出来,个头不高,在一米七左右,身形适中,样貌,普通。从衣着上看是个有品味的人,虽然只是一身简单的白衣白裤白鞋,但以汤雨蝶对服装的专业眼光来看,这一身皆出自国外某大师之手,特点就是价格贵得离谱。
这是谁呀?她肯定以前没有见过。
只见他站在破门口就没再移动脚步了,刚才还狂吠的狗欢快的跑了过去,对着他又是嗅又是蹭的。他只抚了抚狗头,就目不转睛的透过车的挡风玻璃打量着她,她也不客气的对望着。两人,似乎都想从对方眼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看不出来,干脆不看了,雨蝶把眼光落到了那条狗身上。在心里骂着:死狗,就因为他和你穿了一样颜色的衣服,你就温驯得像只小只羊羔了?你让他骑你背上去啊,这世上就有白狗王子了。
想着想着,不觉笑出了声。
“汤总,你是不是在想不该想的事?”
“我不知道我此时该想什么,不该想什么。高副省长,要见我的人是这人吧?他的见就是让你天远地远的送我过来,然后隔着玻璃远远看一眼,连话都不说?请恕我直言,这人是有病怕传染给我们,还是有洁僻,怕我脏了他身这的空气?”
“汤总,你想多了。你这么漂亮,哪个男人见了,都得分神,一时反应变迟钝。”
“高副市长,你就糗我吧!”
想下车,又惧于那条猛犬,开窗,那家伙也能扑上来,天窗,这个实用。打开,探出头去,很想发脾气,想了想,在摸清底细前,还是礼貌一点儿的好,强装出礼貌,却掩不住语气里的戏虐:“请问,是你老先生要见我吗?我现在可以下车了吗?”
“嗯,下来吧!”
说话的同时,却是拍狗头,叽哩咕噜的说了几句雨蝶没听懂的话,就见雪獒呜咽了几声,摇着菊花尾向车棚走去。
雨蝶心中升起被人戏耍的火气,走下车去,只见高副省长仍坐车里,没有下车的打算。
不是吧?堂堂副市长,只配给他当个司机?
为高副市长生出不平之意,加上自己憋的火气,就近对那人不屑的上下打量一眼,讽刺的说:“养神犬雪獒、驾尊贵豪车、穿奢侈名品,偏偏住荒野破屋,真称得上低调的张扬了。”
他没有恼,笑着说:“牙尖嘴利。确实有视金钱为粪土的风范,别说姓华的喜欢你,我对你都有点儿一见钟情了。”
“打住。别当我是哄两句就晕得不知东南西北的小女生。有话直说。”
“不是你要见我的吗?”
“是啊!既然你答应让我见你了,我想问的问题,你应该会给我答案的哦?”
“这得看是什么问题了?”
没有委婉,汤雨蝶很直接的问:“为什么要我留在旭矿,为什么要帮我?”
“我以为你会问我提到的姓华的是谁?会问我是谁?”
“我更关心的是事,不是人。”
“你认识我吗?”
“不认识。”
“连似曾相识的感觉都没有?”
“你不会说我们在上辈子是朋友、是夫妻,今生,你特意来找我的吧?”
“我不编故事。”
“既然不编故事,那就直接了当的说吧,你就按你的思路,说你想说的。”
“你挺嚣张的。”
“赶不上你摆的谱大。”
“你不怕我什么都不说吗?”
“除非你不想要回报。”汤雨蝶毫无顾虑的说了个透彻:“你不会无缘无故帮我,从我身上,你肯定能得到你想要的,而别人,应该是给不了。如果你是耍我,不好意思,我不陪你玩了。你要知道,这世上,没有辞不了的职。”
“闻名不如见面!汤雨蝶,有幸认识你。我的名字是薛志燚,从崇市来的。”
两人针锋相对的言语在他这句话之后结束了,汤雨蝶也从言语的上风变得无语。
她已经知道了他是谁,她也能猜到他帮自己的意图了。
要不要接受他的交易?
再一次的拜见华天昊,虽然三人都带着笑容,但气氛有点儿怪异,怪在哪儿,看是看不出来,那是一种感觉,来自各自心里所怀的鬼胎。
“华总,早该来拜访你了,可是一回去,就给限制了自由。”
“现在事情了结了吗?”
“哪里了结了,还被查着呢!只是暂时让我自由,不知还要拖到什么时候,郁闷得我想杀人。”
“阿总,案子很严重吗?”
“杀人放火、*掳掠,只要不是好事的,全往我身上扣了。”
“阿总你就会开玩笑,有那么夸张吗?你在德市也是有势力的人,谁敢动你?”
“谁都敢动我,我就一小老百姓。唉,比不上华总你啊,有钱有势有靠山。华总,我来投奔你吧!大树底下也好乘凉啊!”
“越说越夸张了。”
“一点儿没夸张,你都不知道,眼下的德市对我来说,太凶险了。随时都可能钻出新罪证来。也不知我上辈子跟谁结下了深仇大恨。”
“知道是谁在陷害你吗?”
“不知道,就算知道,也怪不得人家,我的屁股本来就不干净,挨,揩屁股的事,难啊!”
“要不要我帮忙?虽然高原我不太敢去,但找点儿关系还是做得到的。”
“不用了,免得把你也给拖下水。”
“瞧你说得这么见外。我们又没有利益关系,不存在拖不拖下水一说。”
“就是,阿钦,这么见外干嘛?人家华天昊可是真心想帮你。”雨蝶娇笑着看向华天昊,“你能帮忙当然好了。我之前就想找你了,他总说怕麻烦你。今天你自己都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阿钦的事麻烦你动用一下关系。我知道以你的能力是轻而易举的。只要以洗脱罪名,花多少钱都行。”
华天昊百分之百肯定他俩会拒绝,断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还一副全权拜托的样子。
他就像吃了只苍蝇一样的难受,脸色的变化想掩饰却又没能掩饰住,他非常后悔过于的自信。
帮,还是不帮?帮,多年的努力就白费了,不帮,她又开口了,他不想拒绝。
他对她的感情就是这样奇怪,爱,又想伤害,伤害,又会不忍。
在他的犹豫间,阿朵钦开口了:“雨蝶,你别强人所难。”
“我哪有,他自己说愿意帮你的。阿钦,这事也拖这么久,很可能是我们的门路不对,华天昊的办法比我们多,就让他帮帮啊!大家都是朋友,不会笑话你的。”
“我可以搞定。”
“等你搞定,我怕我们都老得掉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