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会胡乱感恩的人。雨蝶,你相信邹长林的话?”
“邹长林再坏,也不能拿自己的父母和后人来诅咒发誓。华天昊的心理不正常,他是有可能做出拿人家父母的骨灰来要挟的事。这种情况下,邹长林说的话难免偏激,所以,对他的话我不是百分之百相信,但我肯定了害我们的正是华天昊。”
华天昊,在阿朵钦心里早就肯定了,现在雨蝶也完全肯定,他做事不会再有顾虑了。
“你好久没见晴儿了,去看看她吧!”
“现在我怎么能走?”
“晴儿、干爹、干妈已经习惯了那边的生活,我也想移民,体验一下当当外国人的感觉。你先过去,把房子什么的弄好,我随后过来就能直接享受了。”
这不是借口是什么?汤雨蝶哪有不明白,直接了当把他的想法说了出来:“你要一个人对付他。”
“登明老谢他们会帮我。”
“我还比不上他们?”
“他们和你能比吗?你是我老婆,他们给我当小妾都不可能。”
雨蝶嗔笑着:“废话,他们能给你当小妾吗?”
看着她的笑容,他也有了暖暖的笑,“我希望你天天笑。”
“我希望天天守在你身边,喜怒哀乐、幸福痛苦一起承担。我还要看着你,防止你背着我娶小妾。”
又是让人感动的心意,他能不知道?实话实说:“华天昊太变态了,我怕他发起疯来会伤了你。”
“我走了,他就不会伤我了吗?阿钦,只有把华天昊解决了,我们才安全,不然,就算我们去了国外,一样会有麻烦缠身。而且,我很自私的想保护晴儿、干爹和干妈。我把你当成冲锋陷阵的战士了,我想你与我并肩抗敌。”
同患难,才是更真更深的情,阿朵钦没有拒绝的理由,也不再坚持,叮嘱着:“你得保证不孤军作战,不能让自己有危险,不能让他伤了你。”
多次提到的伤,她想起想忘却总也忘记不了的伤。那伤,压心里多年了,只要一触碰,仍是锥心的痛。也许,说出来,会有不一样的治疗效果。
语气掩饰不了的悲:“我早被他伤到伤无可伤。阿钦,有件事,我没对任何人说,连干爹干妈都不知道。”
他已经感觉出来了,但他知道如果自己以悲相对,只会让悲伤叠加,不如用另外的方式来缓解。装作对新鲜事的好奇,问她:“你要告诉我吗?”
“我想告诉你。”
“我会是个很好的听众。不过,听故事之前,让我先准备准备。”
“听个故事还要准备?”
“当然了,最起码也得给你泡杯茶、备上糕点,讲得渴了,可以润润嗓子;讲得饿了,可以填填肚子。我呢,就抱着你,听你讲。”
本来一件奇耻大辱、让人愤恨的事,有了阿朵钦的细心体谅,以为会流泪的汤雨蝶反过来安慰他了。
阿朵钦完全不敢想象那么残酷的事会发生在雨蝶身上,而且正是她人生最低谷的时候,那样的打击没有谁能承受得了。他只是在事发数年后听来,也能流下心痛的眼泪。她当年是怎么挺过来的,他不敢问、不敢想。
“阿钦,事情都过了,我已经没事了。我今天告诉你,是要让你知道,他对我再做的事,也不会比那件事更伤人了。就像你说没有他*我,我也不会来高原认识到你。我也用同样的推论跟你说,没有他对我的残忍,我也不会有今天的坚强。放心吧,没有什么是我不能承受的。”
“我就纵容你这一次,除去了华天昊,你就要做一个躲我怀里、任由我呵护、保护的小女人。”
邹长林这次真的很有诚意,在洗清了汤雨蝶让国有资产流失的罪名之后,再次以实际行动让旭矿给国资委交了份高分答卷,按说,这是邹长林公司的功劳,但领导看事的眼光和角度就是不一样,他们只看利益属于哪家公司,所以,功劳归属于旭矿,而旭矿的主要领导邓成荣和汤雨蝶自然就成了有最大功劳的人。
一时间,各种的羡慕嫉妒恨又再次涌现。只是,嫉妒呀恨的都只藏于心底,表面上还得营造一个和谐、友好的氛围。
邓成荣和汤雨蝶都明白是怎么回事,除了私下谈论,众人面前还得伪装笑容去接受口是心非的恭贺、奉承。
这让汤雨蝶的心很累。她正式递交了辞职报告,没想到,一纸辞职报告把省长市长都惊动了,以视查工作为由,专程来见汤雨蝶,给她做思想工作,请她留下来继续管理旭矿。
雨蝶知道,这次的辞职看来又成泡影了。但这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有些话,要趁此说出来。
“高副省长、韩市长,你们太看得起我了,就我这点儿斤两,哪配惊扰各位呢!先说文凭吧,我一个专科,还是混出来的;说管理,我在私企待得一身陋习,什么事都爱自作主张,又不服谁管。还闹出不少绯闻。看吧,前些日子,去趟省城,还没来得及领略省城风貌,就直接进了公丨安丨局的羁留室,一待就是半个月,虽然没受刑,可限制了人身自由啊!如果我继续留在国企,不是给政府的脸面抹黑吗?”
“汤总言重了。对于上次的事,我们深表歉意。汤总的大度,让我们汗颜呐!”
“是各位领导过奖了,我何德何能,确实难担此重任。”
“汤总,你太谦虚了。你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
“我的破坏力也是有目共睹的。”
“那些都是误会。”
“误会多了,不是事实也成了事实。”
“但旭矿确实离不了你啊!汤总,别辞职了,留下来吧!旭矿需要你。”
话,言过其实了,但领导强留的心意,她能感觉得到。而且省政府、市政府的领导都把自己抬到这个高度了,再是这理由那理由的推脱,就是不识抬举了。话意变软了,透着对目前职位的不舍和离开的无奈:“各位领导,这国企的领导不好当呀!时时都是穿着冰鞋拄着拐杖,再小心翼翼也难保不摔一跤。只是那半个月的羁留,现在心仍有余悸。我怕我哪天一睁眼,直接在断头台上了。”
“汤总还在介意上次的事?”
“不是介意,我想都不想不去想。可能时间太短的原因,我到现在还没能调整过来。”
“你的心情我们理解,我们的难处也希望你能体谅。”
我辞职,会对他们有影响?难不成有人说被羁留是他们一手策划的冤案?不会!那件事从不同角度来讲,都是说得过去的,怎么指责,对政府都不会造成太大影响。还是他们官做得越大,胆儿就越小?汤雨蝶想不通,向他们直言请教。
只见高副省长向韩市长点了点头,韩市长带着其他人出去了。
不会是让我留在旭矿的原因还有隐情吧?她感叹人生何处无陷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