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会一帆风顺?有什么事都要赖你身上吗?雨蝶姐,你没有那超能力,就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扯。等我爸回来,我就回我妈那儿去。我要看看她和谁有联系。说实话,我不相信我妈自己能想得出那些损招。”
“乔儿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也这样认为。但不管我怎么问,他就是说不知道。他脾气太犟,我没办法。”
“不要去*他。文文,这事你也别管了,去准备婚事吧!”
“现在哪来心情结婚。等事情了结了再说。我们又不急。”
“但我和你爸都不希望把你们牵扯进来。”
“一个是我爸,一个是我妈,我做不到坐视不管。我也想找回原来的妈,我必须这么做。”
对于心理疗程,汤雨蝶从未有过怀疑,在今天听了余兰的“我根本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只是别人说对你有用,我就这样说了。如果你觉得好,就继续照着做。”之后,她反复在推敲着这句话的意思。
余兰之前亲口说那个很有效的情绪调整疗程是她和丛蓉专门为她编制的,现在她又说不知道里面写的是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她又说是别人说对我有用,这个别人是谁?这本书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对了,我记得当时说要给丛蓉打个电话道声谢,她让我不要打,理由是丛蓉跟她说,她并不想见我。
带着重重疑惑,汤雨蝶第一次从挑刺的角度去看那本疗程。整晚也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看来,只有找丛蓉问问了。
她的到访,丛蓉很热情,不似不想见她,而丛蓉的答复,更让她很意外。她说,她根本不知道这件事,自从雨蝶的官司后,余兰也没有找过她。
当雨蝶把书交到她手里,跳着翻看了几页后,脸色大变,指着书问:“你说这是余兰给你的?”
“是啊!”雨蝶不明白她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解释着她认为好的原因,“这书挺好的,对我很有用。”
丛蓉不听她说好在哪些方面,有些急切的问:“你看了多久,照着做了多久?”
“就春节那几天,后来没时间也就没有看了。”
“幸好时间不长。”
心理情绪的调整,不是要长期进行的吗?她可是承市最好的心理医生,怎么会说这种话呢?不解的问她:“这书有什么问题吗?不可能的。我照着书里写的去做,挺有效的,我的心宁静了许多。”
“还感觉到了什么变化?”
“乐观了很多,把很多事也看得淡了。这不是好事吗?”
“对,这书从初期来说,确实是不错的。正因为这样,在不知不觉中,能把人的思想麻痹、让警觉性降低,继续照着下去,会把人的思想、意志全给毁掉的。”
雨蝶很是怀疑她的话,看她的神情,又不似说假话。“丛医生,你是不是弄错了?这是很好的一本书啊!”
“我的话,你可以不信。我现在给我老公打电话,我只是让他回来,其他的什么都不说,你一直看着我。等他回来了,你把书给他看,你听他怎么说。”
“这书真有问题吗?”
“你听过他的话后,我们再说,好吗?”
看她打电话,雨蝶把书拿起来,想找出为什么不好的原因,被丛蓉拿走,合上。“书,你也先别看了,这时,更不适合。他一会儿就回来,我们先聊点儿其他的。”
果然,郑医生看了那本书后,也是皱起了眉头,带着隐隐的愤怒问雨蝶:“你这书从哪儿来的?”
“这书到底有什么问题?”
“这书如果分段来看。我说的分段,是指一个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只看其中一部分。确实能收到不错的效果。但以这种顺序合起来,就完全不一样了。最终的结果是毁灭。”
“有这么严重吗?毁灭人?还是毁灭心性?”
“心性毁灭了,人活着也没多大意义了。”
一本书就有毁灭心性的能力?雨蝶仍不是太相信。但两个同时这样说,她也再不能坚持自己的想法了。因为,丛蓉寸步未离她的视线,她也确实没有跟郑医生提前说过什么。
“我绝对没有危言耸听。汤小姐,这本书绝对是一个心理学高手做的。他所选的每一种情绪调整方法都是最有效的。”
汤雨蝶又不解了,“既然全是最有效的,怎么又会不好呢?”
“这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相生相克。就像有些食物,单独来吃,对身体是很有好处的,但和某种食物混在一起吃,就可能是毒药了。汤小姐,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你是说,这书里的每一个好的方法混在一起,也就成了毒药?”
“是的,这位高手在各个方法的顺序上排列得很巧妙,还把心理学禁忌的东西分步掺杂进去。如果只是看一看,问题倒不是很大。最怕就是照着一步步去做。因为在最初,它让人感觉是卸下了很久的重担,很放松。心情轻松了,警觉性也跟着松懈了,对书里的方法就会产生信任、依赖。自然会继续后面的步骤。后一步,会平静人的心绪,至此时,也还是好的。照着去做的人,根本不会认为这书有问题。但这时,就开始走向危险了。它接下来的,看似在让人看淡世间的名利诱惑,其实是开始用隐含的消极来侵蚀人心。最后,就好比所说的看破红尘、四大皆空,好像什么都无所谓。人心在没有了寄托、追求时,就空了,最需要东西去填满,而之前经过的事已看淡了,潜意识里会排斥。而没有尝试过的东西才是最容易接纳的,比如仇恨。就像你说的余兰。”
“我好像听懂了一点儿,也明白了一点儿。余兰是不是因为这本书变化的?”
“从你说的来看,很像。她又给了你这本书,我相信,她是看完了这本书,也全都照做了。她的变化就是从这本书来的。”
“郑医生,我想问一下,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人向她灌输一些反面的东西。或者这样说,在她心空了的时候,会不会被人控制心神。”
“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但实施起来,并不容易。首先,必须对要控制的人非常了解,甚至连她的心理活动和变化都要了解,能做到这一步的,肯定是与她关系密切的人。”
“她的生活很简单的,除了她老公和子女,就再没有关系密切的人了。”
“她老公就是你现在的老公阿朵钦?”
“是。但我们的婚姻,有可能不被法律认可。”
“不,我不是问你们的婚姻。我只是确定一下。我肯定,阿朵钦不会是你想找出的那个人。他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感情、财富来冒险。肯定还有你们不知道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