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朵钦顿时愣住了,看着电话问自己:我看错了?不是戚立辉打来的?是另外一个姓戚的局长?还是戚立辉的电话让人捡到了,正好打了雨蝶的电话过来问?不对,那些短信不可能是别人来发,显示的号码也是同一个,就是他认识的那个戚立辉的。
“喂,你还在吗?你是谁?”电话里,女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阿朵钦大声的反问回去:“你是谁?”
“这不是汤雨蝶的电话吗?”
“是她的电话,我是她老公。”
“阿总?”
她竟然知道我?“你认识我?”
对方没再说话,挂了电话。
“神经病。”
坐下,转头,对上雨蝶的凝视。
“醒了?”
“你的声音快把房子都震垮了,我能不醒?”
那她就是将所有话都听得清清楚楚了?她很坦然啊?也不怪我接听了她的电话?“你不问我点儿什么?”
“不是应该你问我点儿什么吗?”她似笑非笑的指了指他手里的电话。
“哦,你的电话,还你。”
“真不问?”
他想问,只是看到她是那么的坦然,已肯定了她对戚立辉没什么,不过是戚立辉一厢情愿而已,再问,好像有点儿小气,但经她一提,不是忍不住问了:“他为什么那么晚了还给你打电话?还有几条短信,你自己看。”
“不用看,我猜得到说的是什么。”她拉他坐到身这,靠着,“第一次听到你说出那么在乎我的话,我好感动。”
“我是不能容忍别的男人打我老婆的主意。昨天晚上为什么骗我说是酒鬼打错了电话?”
“他对我们来说,只是个无所谓的人,我觉得没必要让一个无所谓的人影响了你的心情。”
对这个答案,他很满意,嘴角看得到了点点笑意。
“以后再不要见他了。”
“我只能说尽量不见。你也知道,我们这个行业,完全不见他是不可能的。”
“有什么事,我去找他办。”
“不是应该你求他的吗?刚才听你说的话,你很嚣张。”
“求他是给他面子。他向我拿钱,只要他敢开口,我都可以给,想打我老婆的主意,绝不可能。”
合作的事,本来是很轻松的,因为有了邹长林的掺和,汤雨蝶不得不把与之相关所有资料全部重头到尾的看一遍,还有以往甚少过问的实施细节也详尽问了一遍,吓得分管合作项目的几个主管不是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就是以为他们的汤总不再信任他们。
不到一天的时间,汤雨蝶竟然感觉公司里人心惶惶的。
唉,这些人的心理素质都不够好,承受力差、猜疑心重、人与人之间也缺乏信任,如果公司真有事,能指望他们并肩作战、共同进退吗?
不过,归根结底,还是公司的管理模式和运营方式滞后了,这些,必须改进。阿朵钦的官司都准备得差不多了,只等时间到了出庭,何况,我又帮不上什么忙。而离矿区全面开工还有两个月左右的时间,现在正是着手从内部开始整改的好时机。
主意一定,汤雨蝶就开始忙起来。
顺带的,她将聘来的人力资源管理调查组介绍给了阿朵钦,对钦宇也进行了调查评估指正。
就这一好心办的好事,却不料落人话柄,又成为了她的一条罪状。当然,在此时,她和阿朵钦是预想不到的。
有些人总是喜欢凑热闹,有些事也总挑忙时来添乱。
这天中午,汤雨蝶搀着黄雪玲刚走出公司,正商量着去吃什么。突然有个衣着、妆容都不差的女人怒气冲冲的出现在她俩面前。
“谁是汤雨蝶。”
汤雨蝶很爽快的就回答了:“我就是。”
那女人看了汤雨蝶一眼,见她一副保护另一个女人的样子,把目光落到了黄雪玲脸上,再向下移到她的肚子上。
两人正在想这女人到底是找谁。啪的一声,黄雪玲挨了这女人一耳光。
不记得得罪了谁,这女人是谁,也不认识。这一记耳光太莫名其妙了,黄雪玲数秒之内都是茫然的表情。
汤雨蝶的反应是迅速的,一掌把那女人推了个趔趄。“你凭什么打人?你没见她是孕妇吗?”
“我打的就是她,不要脸的骚狐狸,勾引我老公,还敢怀上他的孩子。”
怎么可能?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满格的,没听说满格在娶黄雪玲之前结过婚。满格那么老实,不可能有别的女人,就算有,这女人的岁数也太大了吧,满格他不可能找个妈。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是不是搞错了?她有老公的。”
“野老公吧,怀的也是野种。”
黄雪玲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了,猜到她是认错了人。认错了人还敢出手,说他弄错了,竟然还骂,可恶。
把护她的雨蝶往后一拉,自己站到了前面。那女人看着雨蝶高扬的手被拉远离了,以为是她理亏,才出手阻止为她出头的人,庆幸自己躲过了即将落下的巴掌,正要得意的扬威,岂料,黄雪玲甩出的两巴掌清脆得让她看到了满天星光。
“看你这泼妇样,难怪你老公要出去找女人了。是不是你老公找的女人像我一样青春,像我一样漂亮?不过看你这满脸菊花,你老公也年轻不到哪儿去,倒贴着送上门我都懒得踹,直接喊我家黑崽咬出去。你说你要身材没身材、要长相没长相、要品味没品味,想怀孩子,怕是也没那个功能了。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得了,穿得像只花母鸡出来扑腾个啥呀?抢男人?老都老了,抢个男人回去也看不住。我是你呀,上吊、跳楼、割腕、喝毒药,哪个快整哪个。免得活在世上丢人现眼。”
那女人哪比得过黄雪玲的伶牙利齿,被她噼哩叭啦的一阵轰炸,气结得只能说“你……”
“你什么你?老年痴呆得话都不会说了?还是骂没挨够?老女人,你给我听清楚了,……”
汤雨蝶看那女人被黄雪玲反欺负得已无半分还击之力,觉得差不多了,劝她收手:“雪玲,闭嘴,别教坏了我的乖孙子。告诉你多少次了,胎教、胎教!”
“哦,那走吧,汤总姐姐。”
一个“汤”字,让那女人全身一颤。“你才是汤雨蝶?”
“什么‘你才是’,她一直都是,你不是一冲上来问时人家就回答你了?哦,原来真有疑心病的人呢!”黄雪玲装出一副可怜样,对着汤雨蝶说:“汤总姐姐,我终于明白了那一巴掌,是替你挨的,我好冤啊,我得找你老公、我的阿总爸爸赔偿损失去。”转身,立马又换了副表情,恶狠狠的对着那女人:“你是谁?你是阿总的第几房小妾?”
疯子,这个怀孕的女人是疯子!
那女人的目光在她俩之间转过来转过去,确定刚才听到的疯子给姐姐的老公喊爸爸,姐姐说疯子肚子里的孩子是孙子。她是阿朵钦的女儿,汤雨蝶是她后妈?关系不可能这么好。还说小妾,这是哪个朝代的话?
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汤雨蝶却一点儿也不乱,她非常清楚了,这女人把黄雪玲当作了她,她是冲自己来的。可是,她也想不出招惹了谁了。因为,有资格来骂她抢了老公的,只有余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