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段话,他整个人放松了,但眼睛还是紧闭着,就像正在接受完一场催眠。
“华总,华总,你醒醒。”
一杯水泼过去,他在迷蒙中转醒,“啊”了一声,抹了抹满脸的水,疑惑的望着阿朵钦,问他:“我刚才怎么了?”
“你说有辆车撞向你。”
“我还说了什么?”
“你说有人雇凶杀你。”
颓丧的又坐下,痛苦的闭眼叹气,数秒才睁开,轻轻的说:“我怎么都忘不了那一幕,太可怕了。到现在,只要闭眼想起那件事,我就像再次现场经历。一尺的距离,一秒的时间,我和雨蝶就没命了。人呐,残忍起来,哪会念旧情。”
“你知道是谁做的?”虽然之前在他的里听见了,但他并不肯定那些话是在清醒的状态下说的。
他点了点头,“胡寅。”
“你怎么肯定是他?一条短信,不足以成为证据。”
“我还不至于笨到相信一条来历不明的短信。我找过胡寅,他承认了。”
真是他,你会次对他下手报复?正要将疑问问出,华天昊反倒像是解释般先说出他的疑问:“你肯定奇怪为什么我没有找他算帐吧?那是他运气好。我还没顾上他。薛家,才是我最恨的人。他们毁了我一生,我看着这么风光有什么用,心里的苦,谁知道,谁能理解?”
“所以你要离婚?”
“是,我要离婚,我再也受不了薛家任何一个人了。我对不起你和雨蝶,你们婚礼录像放到网上这事,我是脱不了干系的。我了解薛妮是什么样的人,我装做无意的提醒了她,她肯定会去做,然后我就可以借这件事,作为离婚的理由。”
“你利用雨蝶。”
“对不起,我也不想。”
“你借雨蝶来报复薛妮、报复薛家。”
“雨蝶已经受了太多的伤害,你放过她吧!”
“我就是知道她受了太多的伤害,如果我留她在我身边,只会伤得更多,我才放她走,希望你能好好爱她。你知道作出这个决定我有多痛苦吗?”
“这么说,你是真爱雨蝶了?”
“是,我爱她,很爱很爱,但我被薛家毁了,我要报复薛家。你不清楚薛家的情况,你不知道那会是多么危险的事,我不能因为我的报复,让她受到丁点儿伤害。”
“既然要报复薛家,你不离婚,让他们对你没有防备,不是更容易得手吗?”
“你不了解薛家,我了解。老阿,今天我们说的这些话,请你不要告诉雨蝶,我不想造成她的困扰。我之前已经跟她说过,我对她只是一种寻求心理的平衡,她相信了。”
他说的一切都是真的吗?是我错怪了他吗?
阿朵钦在此时对来之前的怀疑产生了动摇。他不否认,在心深处,对他是有着偏见的,那是来自被自信自傲压缩的一团醋意,很小很小,平时是难以觉察的,却如自压井一样,只要有点儿引子,就会汹涌而出。
阿朵钦一直回想着华天昊的言举止,是有些不太正常,可他那离奇的遭遇不是假的,换谁遇到都难保不会出现过激行为。
如果不是他,那还会有谁呢?他想不出来。但他很清楚,不管是不是,防着点儿总是没错的。
他庆幸坚持没有让她去见他,以后,仍是不要再见。崇市也不是久留之地,至少在华天昊对薛家的报复没有结束之前。
“雨蝶,想不想晴儿?”
“当然想了。”
“要不,我们去看他们。没多久就是春节了,正好一家人过个团圆年。”
那当然好了,可眼下是闲暇的日子吗?余兰的娘家人已把诉状交到法院去了,虽然法院很给他面子,说先不排期,尽量往后拖,但余家的人不去取回诉状,再拖也有开审的一天。法院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让他私下把事情解决了。他们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如果丢下不管,是对自己的不负责,给人家添麻烦。还有他的钦宇,邓总的旭矿,被丢在一边太久了,那也是很重要的责任。
“我想回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这四个字听得他的心暖暖的,拥她入怀,很满足的说:“你终于肯定了我们的家。好,我们现在就回家,哪儿都不去了。”
忍不住取笑他:“像个小孩子,说风就是雨,现在怎么回?几千公里你还能用脚走回去?先上网看看,还不知有没有票,就是有,也是明天。”
“像小孩子好啊,才说明我还不老。我比你大了整整一轮,我怕你嫌我老。”
“你再大我一轮我也不会嫌你老。”
“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怎么试,你教我。”
事情是沉重的,悲伤面对并不能解决,反会感觉事情更加闹心。一时的愉悦是很有效的调剂。
承市的家,还有着陌生感,毕竟,很多天以前的短暂气息早就消散了,现在两人的早出晚归,不知要哪天才能让若大的空间填满他们的气息。她好想回到住了几年的房子里去。但是他,肯定不会答应,又何必在这个时候去给他增添烦恼呢!
“在想,这里真的是我们的家吗?”
“是不是不喜欢?不喜欢的话,我们就换,换你喜欢的。”
“又是大白菜来了?换房子很累的,我也没有说不喜欢。就是大了点儿,感觉空荡荡的。”
看了看四周,认同的点点头,“我也觉得。那就给晴儿生个弟弟,男孩儿调皮些,你就不会觉得空荡了。”
“你自己生去。”
“没有?”手抚在她的腹部,“我怎么听到有小娃娃在喊爸爸呢?”
“有,不是在这里吗?”反手拍拍他的肚子,糗他:“别人怀十个月就生了,你怀了好多年了,还舍不得生下来,你怀的是哪吒啊?”
“我在等你一起生,同一分同一秒出来,不分大小的双胞胎,多难得。”
“还越说越像那么回事儿了。不跟你瞎吹了,我去洗澡。”
“我也要洗澡。一起。”
“我让你,你是孕妇。”
“是,我是你怀孕的老婆。你都让老婆怀孕了,还不好意思和老婆一起洗澡?”
“我不是怕让你再怀一次嘛!”
“就嘴上功夫。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多豪放呢,哪知和我一起洗个澡都会脸红。去吧,我不会来偷窥的。我等你哪天主动邀请我一起洗。”
“会的,会的,不会等太久。”
“别让我空欢喜一场。”
望着她的背影,他笑了。
而进到卫生间的她,脸上布满了愁云。
外面那个大人的事,让她愁,他死都不肯去和余子松他们谈谈,法院那儿也不能拖太久,他不去说服他们撤诉,还真想进去关两年?
外面那个大人的女儿的事,让她愁,她今天给她打电话,说她要结婚了,而结婚对象正是在泸沽湖救她的哑男孩杜放,她说她爸百分之一万的不会答应,她自己不敢说,让她帮忙给她爸做工作,还给她出了一招让她在思想工作做不通时拿去跟他交易。这工作要怎么做?交易的话又怎能提?
还有自己的肚子,也让她愁,虽然还没有肯定是不是有了,但月事过了好多天了,这个可能性越来越大。有了的话,生还是不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