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去为难她了,她也不想。用我一个人换她整个娘家人的亲情,算是我对她的补偿吧!”
“那些人对她是亲情吗?”
“只要表面上是就行了。她以后还得跟他们往来。”
“我也知道如果我去求她,她肯定会答应,但那确实和*她没差别。我欠她的太多了,欠你的,也多。”
“别这么想,这事很可能是我欠你的。我总觉得这事是针对我来的。”
“你就会安慰我。”
“我问你,你认为这件事是纯属别人好玩,还是故意的?”
“我想不是故意的吧?”她的语气也不太肯定,但她希望是的。“对了,你这样一说,好像薛妮之前跟我说的那些莫名其妙的话也解释得通了。她说她做的对不起我的错事,应该就是录像这事,既然是她做的,就就是纯粹的出气。”
“不会那么简单,我觉得是有预谋的。婚礼的录像在网上是两个,只是角度不同。有一个被删掉了,删掉的时间是在现在看到这个出来后一两小时内。但那个录像中同时出现的文字说明却没有删,只是把视频链接的地址换了,原来的那段不存在了。”
“两个版本?”这是她想不到的。
“是,因为之前的那个网站不提供下载,删得也快。所以发现的人不多。登明是用手机对着电脑屏幕录的,不然,我们也不会发现是两个。”说着,他把复制到手机上的录像给她看了。
她也开始觉得这事不正常了,分析着:“在网上上传视频的人都喜欢用自己的,特别是越早的,更有优越感,而且先出的明显比现在这个拍得好,没理由删掉自己的录像,却保留文字连上别人的链接。”
“就因为这点,才觉得不太对劲。本来我是买的明天的票,听到你说了薛妮的话,我才提前过来,我想从她那儿应该能问出点儿什么。她没说什么时候到吗?”
雨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惊得啊了一声,“她不会去承市找我了吧?”
“你没跟她说你在哪儿?”
“没有。在没听到你的话之前,我都以为她说来找我只是说说而已,觉得没有告诉她的必要。她也没问。我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果然,她到了承市,只是下机就有高原反应,哪儿都不敢去,正在等待上最快的航班,赶紧到让她正常的地方。
雨蝶等不及了,在电话里就向她保证,她会尽力劝华天昊不要离婚,顺利的从她那儿解开了很多疑惑。
果然,她的答复在他俩的意料中。网上的视频是她传的。根据她说的摄像位置,他肯定了是现在存在的那段,也知道了那段录像带给她的后果。突然,一道灵光闪入脑里,凑近电话问薛妮:“来参加我们的婚礼,是你还是你老公决定的?”
“是我老公决定的。”
“那套首饰呢?”
“是我老公让我去买的。”
“你没怨言吗?我要听实话。”
“怎么会没有怨言?我好恨。可是,我又能怎么样?”
“那你将录像放网上,没想过会有这样的后果吗?”
“没有。我以为这样做可以替他出气,他会高兴。”
“他对我和雨蝶的婚礼很生气吗?”
“是,只是我没想到,我替他出了气,得到的却是他提出离婚。我是那么的爱他,所以,我才会来求你们,求你们告诉我老公,录像的事对你们没影响,你们不会分手,也不会介意我将录像传到网上,要他别和我离婚。有什么条件,你们只管开口,只要薛家做得到,一定让你们满意。”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阿朵钦和雨蝶都轻拉的摇了摇头。心想,还好不是面对面,否则真不知能不能控制住骂她的冲动。
“你薛家的好处,我不稀罕,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我们的交易就算成了。”
“问吧,只要我知道的。”
“我收到过三条相同的短信,说网上的录像是汤雨蝶自暴的,是不是你发的?”
雨蝶惊得瞪大了眼,指指电话,示意他问原因。他直接就说了出来,既是问薛妮,也是告诉汤雨蝶答案:“目的就是让我和雨蝶分开?可惜,你不该在后面画蛇添足的说她的目的是为了向她的前夫和我老婆炫耀。”
这下雨蝶惊得嘴都合不拢了,之后,阿朵钦再问了什么,薛妮再答了什么,她都没有听进去。
“雨蝶、雨蝶……”
“嗯!”好多声之后,汤雨蝶才回过神来,看看他空空的手,问道:“哦!说完了?”
“还是不该让你知道。”
她没有反驳他的话,按刚才所想问他:“余姐是不是认为我是在向她炫耀?”
“又胡思乱想了是不是?”
“没人不这样认为,不然,薛妮也不会给你发那信息了。”
“那我是不是还要相信她说的,是你录的像、是你把录像放网上去的、你是在向其他人炫耀?雨蝶,你想多了。”
“唉,有时真的让人不得不多想。”
“那你就只在有时多想一下,你不能随时都想这么多啊!”
“以前,我把任何事都想得很简单,在得到太多教训后,我再不是单纯的汤雨蝶了,我不能再因为我的疏忽大意,让无辜的人受累。”
“所以,你宁愿自己受累?傻女人,你这是折磨自己,也折磨我,知不知道?”
“阿钦,对不起。可能是我前世欠的债太多了,要不怎么这么久了,也没还完呢?再不就是我坏事做多了,老天惩罚我不配有爱情。”
看她一幅歉疚的样子,他心里的怜爱让已到嘴边的责骂化成了疼惜的柔情,把她垂下的发丝拢到后背,轻声质问:“那我不是更不配了?”
“不,……”
他打断她本是缺乏辩解的话,开解着:“雨蝶,这事没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只是想弄清真相。”
“很多事,本身是不严重的,但借助了媒体的力量,会很可怕的。”想起争女儿监护权案上媒体的参与,至今仍心有余悸。
他揣着同样的担心,嘴上却说着宽慰的话:“不会的。余子松他没那个胆,也没那个能力。”
“传了视频又删掉的人呢?他会利用网络、利用别人,我们却不知道是谁。这人如果死咬这件事不放,在网上只要一呼吁,难保不惊动媒体。”
忍不住叹了口气:“是得和他谈谈才行。”
“谁?和谁谈谈?”
“华天昊。”
“华天昊?”雨蝶以为不是他说错了就是自己听错了,重复了一遍那个名字。
“判断没有错的话,应该是他。”
“不会。如果他要让我们分开,他只要不放我走就行了,没必要麻里麻烦的做这些。还有,如果是他,那么薛妮做的就是和他一样的事,他怎么会对薛妮录像、上传我们婚礼的事生气,还闹到要离婚的地步?他最重视的就是利益,他不可能因为薛妮做了和他一样的事去得罪薛家。薛家……”说到此,她停下了,皱皱眉,像是在整理思想碎片。
很多事,自己想通比别人解释开导半天的效果要好得多。于是,阿朵钦只在一旁安静的看着她。
“他最重视的是利益,薛家能给他的利益是最多的。他和薛妮闹闹有可能,但不应该有那么坚决的离婚态度,不仅不要薛家的好处,还说不惜鱼死网破。这说不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