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搞错了。”
“是你又不记得了。要不要我现在向这里所有人申明你是我老婆。”
“就算是你老婆,你也得分分场合吧?你这样子,别人只会把你当色狼看,你以后还有什么威严?”
“哦,原来你是为我着想?没关系的,只要他们看到我每次搂着的都是你,他们会佩服我专情,会羡慕你幸福。”
“我怕了你了。走吧走吧,去你说的餐厅。你先放开我。”
最后的让步,也只是把手从她的腰移到她的手。
菜很精致,看一眼,就让口水旺盛的分泌,好像再多都可以一扫而光。可雨蝶脑子里还在将单独相处时她的轻松与在大庭广众下她的心虚作对比、寻找原因,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筷子在盘碟和嘴之间来回。最后得出的结论是:原来,情人真的是见不得光的,我还不具备做情人的心理。
她很反感“情人”这个词,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与这个词连在一起,更没有想到,会是因为爱和感动让自己给自己冠上这个词。
心情又开始郁闷了。
“菜不合口味?”
她没听到。
再问,还是没有听到。
从她嘴上抓了个什么东西,总算让她回过神来了。“你叫我?”
“嗯。好吃吗?”
“好吃。”
“这个能吃吗?”他把一小团染色的面粉团合着小铃兰花递到她面前。
“这个当然不能吃了。你不会不知道,打算吃吧?”
“我一直是以为不能吃的,可看你吃得挺香的,所以问问。”
“我?”嘴里怎么怪怪的,抓张纸巾吐了出来,一看,那不正是与他手中面团一样的颜色的东西?
“不是说好吃吗?”
“菜做得太漂亮了,连肉都像花,我夹错了,也很正常啊!”
这理由,她自己都不相信。难怪他会拖着长长的声音“哦”,像是恍然得知一个想了好久都没有想通的答案,更像是在质疑她。
“阿钦,以后,我们不要再在外面吃饭了。”
“怕吃错东西?不会的,我会提醒你。”
“不是,我是说,以后,在外面吃饭,我们还是各吃各的。”
“我没与你用同一个碗同一双筷子吧?”
从他的话里,已感觉得到他隐隐的不悦,可话不说不明啊!硬起头皮解释:“我是说,再不要单独、就我两人一起吃饭了。认识你的人太多了。”
“你以为认识你的人少吗?”
“就是啊,那更不能再像今天这样了。”
他从她说第一句“不在处面吃饭”,他就知道她又是什么毛病犯了,本以为装糊涂可以点醒他,几句话之后,见她还一个劲的想说得更清楚,他不得不明确告知:“今天是我自认识你来,最开心的一天。你不要再泼我冷水。”
是啊,今天我在成曦老总坟前说的话,是他等了三年的话,他听到我说他就是我的幸福时,他比我的幸福感更加强烈。他会带着我到处跑,也是要我知道,即使和他没有我最介意的法律认可的名份,但他也会让我和他的感情享受在阳光下。我怎么还能再说伤他的话呢?如果我以后还不能适应这种状况,完全可以用其他借口或其他不伤他的方式替代,没必要现在跟他说那么直接。
主动把手从桌面上伸过去握住他的手,什么话都没有说,只是笑笑。
他也笑了,很温暖的笑。“吃吧,吃饱了,我们回家。”
汤雨蝶和阿朵钦以新的心情,在新的环境里吃的第一顿饭,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安静,不是拘谨、也不是没有话说,而是自对面坐下相望时的第一个浅笑,让两人感受到了彼此的真情。心与心的灵犀在瞬间同时认定,一个眼神、一个浅笑的无声交流比任何言语营造的氛围都更加温馨。
他不曾想到过,在长久的等待后实现了愿望,自己会如此宁静。
她也不曾想到过,在她愿意不计名分做他的女人时,他会对她如此珍惜。
感动,一点一滴的聚集。
在他牵着她的手看过他为晴儿准备的房间、为干爹干妈准备的房间、为他的儿女准备的房间,心中的容器已盛不下聚集起来的感动。
他最后带她进到他们的房间,他没有开灯,让她在黑暗中嗅着花香。
这气味,淡淡的,很特别,没有花香惯有的柔软、沁心,该用什么词来表达?生命力?自由?阳光?宽广?
“向日葵?”
她刚说完,灯就亮了,如明媚的阳光照在身上,也照在满屋的向日葵上。
汤雨蝶震惊了,那是她最喜欢,却又觉得最不配拥有的花。他在此时送给她,她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意。
溢出的感动化为泪水。“谢谢你,阿钦。”
“你又哭了。”
“没有哭,这是幸福的眼泪,是甜的。”
“那我得尝尝。”
转身、掂起脚,双手绕过他的脖子,把载着幸福泪水的脸贴在了他的脸上,告诉他,她的幸福就是他。
两人在向日葵花海里相拥而立,忘记了时间,忘记了两人之外的世界。
房间的灯光由明媚转为和熙,再转为薄暮的昏暗,就像日出日落的光线变化,最后由如月光的朦胧带来夜的安宁。
抱起她,仍是轻轻的、静静的。
抖落床上的向日葵,坐下,贴着她的后背把她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的问:“可以吗?”
像未经人事的小女孩,紧张、羞涩、期待让她的心狂跳起来,想开口,又怕开口,想点头,又怕点头。她感觉到他的心也是同节奏的狂跳,但他的动作仍不失温柔。当他的手触及她的身体,炽热的温度把她整个人融化,她已无力抬手去做做阻止的动作,任由他褪去她身体上的所有遮掩物。
脸上的红已漫延到全身,想拉过被子盖住羞涩,手仍无力。还是他,体贴的拉过大红色的喜被盖在她身上,再俯身细看她的容颜。唇轻轻的落在她的嘴角,似在征求她的同意。
她轻轻的转动头,两唇相碰,他再也压抑不住了,让喜被裹住两人痴缠的身体。
身体静止了,心还在烈火柔情里荡漾。
以为他睡着了,抬起埋在他胸侧的脸,想看看他熟睡的模样,不想迎上他带着笑意的眼,惊得手肘一软,又把脸藏到了他的胸前。还没来得及移开,已被紧紧箍住。
“别动,你还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我不想你全身痛得起不了床。”
他的话带给她羞涩,也带给她的心更多温暖。停止挣脱的动作,安静的枕在他胸前,听着他的心跳,口是心非的说:“那你放开我啊!”
“永远都不会放开了。”
“你不用上班了吗?”
“不上了,哪儿都不去了,就这样一直抱着你。”
“厕所你也不上了吗?”
“不上了。除非你跟我一起上。”
“我才不跟你去闻臭。”
“呵呵,那可由不得你了。”翻身,把她压在身下。
惊得她叫起来:“喂,你又想干嘛?你好重,压扁我了,让开了!”
将嘴凑近,却没有落下,对着她的眼睛吹了口气,故意逗她:“你认为我想干嘛?”
哪有这样问的?雨蝶没好气的应了声“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