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其他要求吗?就是让他们一无所有,在崇市酉市无立足之地也不是不可能的。”
“我绝对相信你有这个能力,我感受颇深,所以,我来求你。不过,我只求你为我要回女儿。”
“只要我替你要回女儿,你什么都愿意付出?”
“是!”
华天昊的眼神变得复杂,让人看不出是哪些情绪在掺杂,他扶着雨蝶一同坐下,幽怨的说:“四年前,为了你口里的尊严,你拒绝了我的帮助,把那么有潜力的企业都恭手相让,然后一消失就是四年。今天,你为了你女儿,宁可放弃你说的比事业都重要的尊严,看来女儿对你很重要。”
“如果四年前,你是这态度,哪用今天来求我。”
如果今天我不是别无选择,我也不会来求你。雨蝶在心里轻声的说,嘴上说的不一样:“这场交易是迟了,我的价码自不如那时,所以,我只有此一个请求。”
“不,你在我心里仍是无价的,我愿为你做任何事。”
“那就请你让我女儿回到我身边。”
“你就轻易的放过他们?”
“你太善良了。”
“万事自有平衡,我无谓去强行寻求。我愿用报复他们的要求向你换取我履行对你的承诺期间,你给我多一些照顾家人的时间。”
华天昊低头沉思了一会儿,说:“我是个喜欢向高难度挑战的人。这场交易太容易,让我兴不起激情。”
“如果我在你要回我女儿后毁约,会不会让你有激情?”
“毁约?”他又思索了一会儿,凑近她看,笑了,“还没有人敢对我说毁约,更不要说做了。雨蝶,你果然与众不同。我答应了,一个月内,我会让你女儿回到你身边。”
“我相信你做得到,我回家等你好消息。”
“你已经开始给我毁约的感觉了。为了不至于血本无归,你还是先支付点儿履约保证金吧!”
早已料到不可能如此便宜。雨蝶回到原坐位,平静的反问:“万一我付了履约保证金后,你毁约呢?我不是连唯一的筹码也没有了?”
“我这点儿信用还是有的吧?”
“我是说万一。”
“没有万一。就算我是个毁约的人,但也不会对你。更重要的,你别无选择。”
“目前来说,我确实别无选择。我赌了。说吧,怎么付?”
“从现在开始,全天二十四小时不离开我的视线范围。你知道的,我只是要看到你,看到你漂漂亮亮的,我不会像其他男人那样龌龊的玷污你的身体。”
玷污身体,也好过玷污心理。雨蝶犹如回到四年前的耻辱之时,让下嘴唇沁咬出的血丝代替了强忍的眼泪。
华天昊心疼的伸手去抚,被她躲了开去。
“雨蝶,你不要这么排斥我。我只是想在你支付履约保证金的同时,我也让你时刻了解进度。”
“是吗?我觉得更像软禁。”
“我不喜欢这个词,我只是想多照顾你一些。”
“我需要先回家收拾一下,顺便告别。”
“我会给你所需的一切,也不会限制你打电话的自由,你可以与任何人联系,记住,是任何人,我也会带你回家去看你家人。”
这比自己来之前所想的底线要好得太多,自不可能再提更多要求,伸手和他一握,肯定的吐出两个字:“成交。”
见她答应,他掩不住喜悦,像小孩子一样,小跑着冲到办公桌边抓起车钥匙和手机,又小跑过来拉起她的手,高兴的说:“走吧,回家,四年前的晚餐还等着我们。”
还有四年前你给我的耻辱也在等着我。雨蝶在心里说着,她不知再次进到那个环境,自己能否伪装出无所谓。
尽管再不想面对,也没办法,谁让自己现在是求人家,虽然用的是他喜欢的方式,嘴上也说毁约,但真的能毁约吗?不可能的。他能把女儿替我要回来,一样可以让女儿成为我的牵制。
突然,感觉挺讽刺的,当初为了拒绝华天昊,让胡寅得了便宜,现在又返过来求华天昊,让他替自己去向胡寅取回他目前最在乎的。更有出得虎口又入狼穴的感觉。
刚进得屋子,已感受到四年前的耻辱仍然弥散在空气中,当汤雨蝶进得屋里,全部向她冲过来,包围、缠绕、收缩,犹如一只只手掐住了脖子、掐住了心、甚至掐住了每一个毛孔,直至连皮肤都不能呼吸。用残存的最后一口气让脚机械的向前挪动,可每挪动一步脚步,脸色就白一分。十来步之后,已经没有站立得稳的力气了,跌坐在沙发里,希望软软的沙发就是坟墓,可以把自己埋葬。
华天昊也发现了她的异样,弯腰低头看她。那眼神,让四年来努力忘记的画面更加清晰。心在颤抖、害怕的颤抖,她怕四年前的一幕再次重现。
“雨蝶,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他的声音仍是如四年前一样的温柔关怀,却更让雨蝶恐惧,声音里带着轻微的颤抖:“华总,可不可以换个地方?”
也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根本理解不了那件事带给她的伤害,不解的问她:“这里不好吗?我记得,这是我们有最美记忆的地方。你是不是累了?累了,就先进去休息,我给你做饭去,我记得你喜欢吃糖醋排骨、黑胡椒牛排、西红柿牛腩、上汤娃娃菜……我为你专门去学了,水平已经可以与大厨媲美了。冰箱时随时都备着材料,就是要在你回来时,可以立即做给你吃。”
这是让任何人听到都会感动的事,可是,深入骨髓的伤害早已形成,又岂是几道菜就可治愈的。
与他在此房间共餐,只会形同嚼蜡,不,是形同吃毒药。
卧室,更是梦魇。
雨蝶有逃跑的念头,可是,逃跑容易,女儿回来的事就落空了,不能逃,绝对不能逃。那就只能迎合他的喜好留下来。
既然要迎合他的喜欢,刚才的要求就不该从嘴里说出来,现在再说换地方就更不合适了,不能让他看出自己的真实内心,他不喜欢怯弱的人。
“华总……”
“我以前就给你说过,不要与我这么见外,叫我天昊。”
他已经忘记了他给我的侮辱言语了吗?他忘记了他说的那句“叫我华总,天昊的名字从现在起,你不配再叫。”的话了吗?她想拿这话塞回去,为了女儿,最终还是忍下了,只淡淡的说:“还没习惯。”
“你应该习惯。”
“等你要回我女儿吧!”
“看来我得加快速度才行。雨蝶,进去换条漂亮的裙子,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从哪儿下手。”
“我不穿别人穿过的。”
“这里的所有,没有别人用过,就是这房子,也只有钟点工来过。你忘了吗?我给你说过,这里的一切都是我为你准备的。我一直期盼着与你在这里生活。”
与你一起生活,还不如让我下地狱。我也是正常的女人,我也有情欲,如果没有外界的挑逗引诱,我可以摈弃性的欲念,可是,要我在你的柔情里溶化时,在你在爱意里沉醉时,却要我将天性的反应强行禁锢,你,是很享受,对我呢,是一种什么样的折磨,是你这个变态能了解的吗?禁不住冷哼出声:“与我在这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