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前面那段话,他已是上气不接下气,眼看她的手拿开了他遮挡的手,他想,她的手落下,定是要连根拔起,可是他已经不够力气去阻止了,只好带着害怕恶狠狠的言语警告:“你要是敢碰……”
“我碰了咋啦,名正言顺,你可是我老公诶!”她用他的话原样回敬过去,气得李原和想吐血。
其实,她压根不想看不想碰,只是想羞辱羞辱他,让他明白,惹急了她,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伸过去的手,又拉起了他的裤子,轻蔑的说:“好久不见,都这副德性了,还宝贝什么呀!”
李原和强撑着身体爬起来,歪坐到沙发里,倒抽着凉气放下狠话:“我就用这你看不起的宝贝去宝贝宝贝你的宝贝女儿。”
“畜牲,你敢!”
同时伴随着的,是她的拳脚相加,只几下,他已经痛得快没有进气了。
他后悔了,非常非常的后悔,如果没有那句话,她的高跟鞋不会落下,他的命根不会就此退休。
她从包里拿出他要了很多次,却一直没有给他的注册评估师证,撕成碎片甩到他脸上后,开门离去。
但脚没能迈出房门,因为有一男一女两服务员正站在门口,一副正气凛然缉拿凶手的好市民样,不用多想就知道是被李原和的惨叫声引过来的。
怎么不把他的嘴捂住了再打?失策!
两服务员看她不似想像中的满身鲜血和惊慌,略微愣了一下,立即换上职业性的礼貌问:“你好,请问没发生什么事吧?”
“能发生什么事?”
他俩不相信的向里张望,雨蝶干脆让开向里一指衣衫不整的李原和:“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在房间里,有点儿声响也是很正常的。”
“哦,不好意思,打扰了。”两人恍然大悟般离去,雨蝶也松了口气,迎上李原和的恨恨的目光,幸灾乐祸的一笑,扬长而去。
李原和心里那个悔呀,不知用什么言语来形容了。
雨蝶回到家后,心里想想还是有点儿后怕。今天的场景,是她不想发生的。她一直是想能比较和平的解决两人的事,虽然事情*到头上,她也不是怕事的主,但把谁*急了,又不会做出非人的事来呢?
今天,我把李原和*急了吧?
那他会不会像他说的那样,去伤害晴儿?
雨蝶有了要与他真刀真枪对干的预感。
要防患于未然,最好的办法,还是把晴儿送去童博那里,可是,刚去了一趟,别说在短时间内办签证是很难的,就是干妈,也是劝说不通的。那么,就只能把晴儿留在自己身边。晴儿留在身边,干妈也必然得留下,她是相信李原和的,有她在,等于是为他大开了害晴儿的方便之门。
跟干爹商量。
当然,李原和的原话是不能跟他说的。
幸好干爹是相信雨蝶的,她一开口,他就答应了。第二天就打电话给叶沁,说他的老毛病又发了,让她尽快回去。
雨蝶自是万般不舍晴儿,又说干妈带晴儿回去,一个人照顾老的小的,怕是忙不过来,反正晴儿也三岁了,可以上幼儿园,自己早晚接送完全照顾得过来。
叶沁虽然对她的“行为”很不满,但想到晴儿自小没有爸爸,再不能生活在妈妈身边,对她的成长更不利,最重要的一点,她知道雨蝶是很爱晴儿的,有晴儿在身边,她的生活定会俭点很多。
于是,留下了晴儿,留下了千叮万嘱,一个人回了崇市。
跟女儿相处了几天,雨蝶才发现自己是个很失败的妈妈。特别是她哭着喊着要外婆时,她怎么哄都哄不住,只能抱着她流泪,抱着她问自己,女儿有没有在干妈面前这样想过我。
明明按干妈教的方法做出的饭菜,女儿就是一口不吃,说没有婆婆做的好看。
带她去肯德基,又被她说教了一顿:“妈妈,婆婆说了,这种垃圾食物不适合小娃娃吃,谁让我吃,就是谋害我。”
给她买衣服和玩具,她一句“节约光荣、浪费可耻”给制止住了。
出门坚决要坐公交车,还向她要卡去刷。数年没有坐过公交车的雨蝶只好给旁边的人给钱,借卡来刷。
小家伙说她哪里哪里没收拾好是一套一套的,自己却把玩具摆得到处都是,每天等女儿睡着了,弯腰捡地上的玩具都能让她直不起腰。
晚上,要哄着她洗、哄着她睡;半夜,她一声哼哼,就要起来抱她尿尿;整晚,要防着她踢被子;早上,她要早起,你就别想睡懒觉,她睡懒觉,你却是不可以叫醒她。
原来,带一个孩子是这么难,三年来真是苦了干妈了,雨蝶对干妈在处理她和李原和的事上的怨言顿时烟消云散,剩下的只有感激和歉疚。
“干妈,谢谢你!”
“一家人说什么谢谢。是不是晴儿带起来很费力,这样吧,过几天,老头子好些了,我就过来。”
过来当然好了,可是,她一来,干爹苦心白废了,女儿的危险也增加了。“当然想你来了,可是,干妈,你来了谁照顾干爹?你还是在家照顾干爹吧,我会经常带晴儿回来看你们的。”
“也好。”
“干妈,干爹的病好些了吗?”
“老头子的病还真奇怪了,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的,检查了,结果又都正常,医生连药都不好开。”
“医生怎么说?”
“最后的结论是,去国外待了一段时间,回来不适应了。”
雨蝶知道了干爹的苦心,如果干妈为此会答应去国外就好了,顺着她的话,她说:“那,要不,还是去童博那儿?”
“我舍不得你和晴儿。”
“可是干爹对你更重要啊!有更好的身体,才能更多的听到我和晴儿的声音,对不对?还有,金玮怀孕了,你不想去抱孙子?”
“当然想了。只是半年时间,孙子还没有生,我们就得回来,也照顾不了她坐月子。再过几个月去。”
“让童博给你们办移民不就行了,到时,想住多久,想什么时候回来,不就方便多了。”
“老都老了,还叛国。”
“干妈,移民不是叛国,你只是去那里居住,又不入外国籍,还是中国人。”
“教了几十年书,这点儿我会不知道?只是心里有点儿不能接受,这辈子,我没想过这事。”
确是难为他们了。
可是,他们能走最好还是走,李原和那个疯子不知会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
继续引诱着:“现在想啊,童博的儿子呢,你的亲孙子,你不是盼了很久?你老说童博和金玮不会做饭,全吃些没营养的东西,现在可是重要时期,营养不够可是会影响到孩子一生的哦!”
“这倒是,那么大两个人,也不让我省心。”
“养儿一百岁,常忧九十九嘛!你嘴里说不想去,我猜你的心,早飞过去了。我敢打赌,到时,我求你回来,你都舍不得回来了。”
可能引诱得过了,叶沁起了疑心:“雨蝶,你这么怂恿我去,是不是想趁我没在时,跟原和办离婚?”
“干妈,你想哪儿去了?这离婚的事,是我一个人办得了的吗?他不离婚,我离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