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我只是需要时间处理一些事情。”
话题说出来了,话闸子也打开了,雨蝶再没有犹豫,一连串问题冲口而出:“处理你的婚姻?你会离婚吗?你舍得离婚吗?你敢离婚吗?你会娶我吗?你敢娶我吗?”
他没想到她说得这么直白,惊得一口口水呛得咳嗽了。
“有这么大的惊吓?戚局,你已经给了我答案。”
“你误会了。雨蝶,我这人话少,你又不是不知道。有时领导下属在旁边,有时老婆孩子在旁边,有时朋友又在旁边,我不好给你打电话。”
“嗯,看来你一个人的时间对你来说很宝贵的,我就不占用了。”
他拉住了她要下车的身子,轻柔的说:“跟你在一起的时间更宝贵。”
“有多宝贵?宝贵到要我向你乞讨?戚局,你不用应付我,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为我做什么,更不会缠着你。所以,请你放手,我该下车了。”
“雨蝶,你别乱想。”
“就当是我乱想吧!戚局,我知道,那晚我失态了,我也没想到我那天会喝醉,我还从没像那天那样醉酒过。竟然跌得全身是伤,竟然……”
“你怎么不给我说?”他这话充满了惊讶和真正的疼惜,他想起了那晚,他确实忽略了她本身是带着伤的,那对她也许粗鲁了一些,增加的不仅是身上更大的痛,还有她的心,难怪,她要犹豫、矛盾。
他歉意的想看她的伤,让她推开了。“你都忙得没有时间见我,我能怎么跟你说?”
“你真的不要乱想,你那天给我打电话,我正开会,也借口溜出来了。”
“那件事并不重要,我只是想找一个见你的借口。问你几句话,可是,你却带着你的司机。”
“有司机开车,我轻松些。雨蝶,以后看上东西了,先别买,给我说,我送你。”
“这样,算是送还是乞讨?戚局,我记得我跟你说过,我从没有用过男人的钱,我不会要你的东西,我看上了什么,我会自己买。”
“不,我送你。”
“我不会要的。我挣的钱自是没有你多,但我想买的都是在自己能承受的范围内。”
“我是真的喜欢你,才会想送你东西。你放心,我会娶你。”
“我不会跟你结婚。”
“我等你办了离婚手续,你现在婚姻也是名存实亡。”
“确实让你们见笑了。”
“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懂你疼你的人。”
“人都是会变的。他以前也对我很好,可是之后?你与你老婆结婚,自然也是爱她,可是现在呢?所以,我不相信婚姻,我不会再结婚,就是离了,也不会跟谁结婚,请你不要因为我离婚。”
“第一次,我给了你承诺,第二次,我也给了你承诺。”
“男人在那时都是用下半身主导思维的,所谓的承诺没经过大脑,过后的印象,也想方设法的抹去,只是有时记忆就是喜欢作对。所以,我要跟你说清楚,过了就过了,你不用躲我,我没有打算跟你在一起,也不会要求你为我公司的事格外关照,公司的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只要你不故意刁难就行了。你为我们办了事,你该得的,一分钱也不会少。”
他抓住她的手,她抽了回来,他想吻她,她躲了开去。她下了车,他在她身后留下一句“我对你不是只是喜欢,是爱,我会娶你。”
她没回答,也没转身,只是冷笑,从这些天他的反应,她不会抱希望,感情不会放进去了,伤得太多,总不能受伤成瘾吧?
回到家的雨蝶,站在凉水淋浴下反省。
我怎么这么失败?本打算借戚立辉忘记阿朵钦,虽然过程不是自己所想,但不仅没有得到预想的结果,反倒多了一份牵念、多了一份伤感。
阿朵钦许久没有消息,戚立辉也在避着我,看来,我们各自回到了各自己的轨道,以后,还是一个人,以后,自己对自己好点儿。
但是,事情的发展总不是随人的思想同步同轨。刚刚平静下来的心,又因戚立辉一个个暖心的问候短信荡起了涟漪。
尤其是有一天,他到她的办公室,将一个锦盒放到她的面前。
她都没有打开看,直接推到他面前:“谢谢,心领了,这个我不能收。”
“先打开来看看,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听他说得很肯定,雨蝶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只一眼,就不舍离开。
那是一只如羊脂般润白丰盈的昆仑玉手镯,有着水漾的灵动,这种成色在市面上已经很少见,本以为破坏了美感的那团很明显的絮状纹,细看之下,竟像极了一只翩翩展翅的蝴蝶,太罕见了。
玉这东西很讲眼缘,第一眼喜欢上了的,就不想舍弃。
“我确实很喜欢。戚局,多少钱?”
“没有价钱。”
“不可能的,你买来多少,我加倍给你。”
“黄金有价玉无价,何况是这种有特殊意义的玉,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我也是偶然遇到的,正是你来承市的那年。你说,这算不算是我们有缘份呢?”
“应该算吧!”
“既然你也认为有缘,那还和我讲钱,不是亵渎了美玉吗?玉是有灵性的,她会不高兴的。”
雨蝶很清楚自己这个不接受别人礼物的习惯不好,可多年的习惯岂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改掉的,想了想,还是尊重了自己的心,“戚局,你还是开个价吧!”
“我诚心送给你的,不会有价。如果你还拒绝,我也不要它了,免得睹物思人。”说着,拿过玉镯高举过头顶,眼看就要摔下。
雨蝶急了,扑过去从他手里抢下,“我要。这么好的东西故意摔碎要遭天谴的。”为玉镯太投入,完全没注意到把玉镯宝贝的捂到胸前时,自己也被戚立辉宝贝的拥在了怀里。
“碎了是挺可惜的。”
“当然了,幸好我手快。”
“那你还提不提给我钱的话?”
不仅是提,我真的想把钱给你。可这话,此时不能说,不然他一气之下,玉镯真得粉身碎骨了。“不提了。”
戚立辉笑了,从她手里拿过玉镯为她戴上,轻言细语的说:“我也舍不得摔掉,只是,不这样,你怎么会收下呢?”
为了让她收下礼物,竟然这样煞费若心,雨蝶心里还是挺感动的。如果不是他接下来说的话,她也许会感动得继续任他拥着。
“雨蝶,以后,做我唯一的情人,好吗?”
“原来,我就是这个手镯的价码?”
“不,这个手镯是无价的,你在我心里也是无价的。”
“无价,也可能是最廉价。”
“你不要看低了自己。”
“做情人,还能有高贵可言?而且,我想,你说的情人,定然还是不能公开关系的情人。我说的没错吧?”
他很坦然的点了点头,“这段时间,我也想了很多。正因为下不了决心,我才没有找你。”
“那你现在来找我,是下了什么决心?”
“我要和你在一起。只是,有些影响不得不顾虑一下。你也知道,我为你公司做了多少事,如果明目张胆的和你在一起,对旭矿、对你、对我都是有很多不利影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