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蝶气得双手同时用力拍在脸上,对自己说:“汤雨蝶,你个笨蛋,你不会两个人都不去想吗?干脆,在沙滩上走走,来一场艳遇,把他俩都忘掉。”
艳遇的对像,不自觉的又想到了阿朵钦。
阿钦,这么多天了,你也没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真的生气了?有那么小气嘛?
终于还是忍不住拨下他的号码。
“阿钦!”她只喊出一声,对方就挂了电话。
看来真生气了。
或是我打错了电话?念着数字一个键一个键的又按下了他的号码。
她的号码,自是最熟悉不过,她的哭声,他很清楚的听到了,心如被撕裂一般疼痛,很想可以从电话里钻过去,抱住她、为她擦去泪水,可是,他什么话都没有说,又挂了电话。
唉,他不理我了,我也该死心了吧?
这样的结局,虽然有很长一段时间、也有无数次想过、期待过,可真的到了这一刻,痛得泪水从心里流了出来。
为什么越哭越想他?
不要想他了,不要想他了,再想下去,你会冲动得做让你后悔的事情。
找戚立辉。
可是,戚立辉连开口的时间都没有给她,就说:“我现在很忙,晚会儿给你电话。”
这是忙的时间吗?我前几天在承市时的这个时间,你不正在公司门口等我?我一走,你就很忙了,忙得连电话里说两句话都没时间?这就是男人,没得到时,当你是宝,得到后,你什么都不是了,跟你在一起时,说的话全是假的。汤雨蝶,你清醒吧,经历了胡寅、华天昊、李原和,不求回报的爱了你几年的阿朵钦,得到了你的戚立辉,最后的结局是什么,你还相信男人口里所谓的真情真爱?
不相信,再不相信了。
九月底的夜,凉意已经渐浓了,海水的温度很低,躺在沙滩上,双脚浸在海水里,渐渐麻木了疼痛的心。
蓝蓝的海水在夜色中变得很黑,天不再是天,海不再是海,他们变成了一个整体,一个黑黑的世界。
雨蝶是害怕黑暗的,这总会让她想起那场车祸,也总会想起故事里的妖魔鬼怪。而今天,在黑暗的海边,竟然没有一丝丝的害怕。
站起身来,一身飘逸的白色长裙,一头及腰的长发,迎着海风踩着海浪旋转着,营造出了一种鬼魅气氛。
也许,我本就属于黑暗。
要不,为什么那么多人想让我做见不得光的情人。
发泄的旋转着,累了,仰面躺下;休息够了,又起身旋转。在疯狂的海浪声、疯狂的海风声中加上了她疯狂的吼叫声,期待能与黑暗联手,吞噬万物,又期待黑暗将自己吞噬。
远方,几盏路灯微弱的亮着,提醒她,黑暗中还是有着光明,没有爱情,你还有亲情。
爬起来,带着一身的湿透,告别了黑暗的海。
听说雨蝶回来了,林之很意外。
“怎么不多玩几天?”
“想要的效果达到了,就早点儿回来了。”
“戚局不再来烦你了?”
“对,还有阿朵钦,也再无纠葛了。”
这是他不曾想过的结局。“为什么会这样?”
笑了笑,无所谓的说:“这样很好啊!我可以专心的为旭矿做事了。”
“我不希望你为旭矿,失了幸福。”
“我的幸福是多挣点儿钱,然后回家养老。”
“我给你点儿股份吧!”
“别,林总,公司的股份我是不会要的,特别是现在,我反希望你给我降薪。我离婚是迟早的,我不想让无赖要去更多。”
“晚离不如早离。”
“看吧,也许快了。”
“成曦希望你幸福。”
近段时间,他怎么总是把成曦挂在嘴边?雨蝶心里无由来的升起一丝异样。
你又在胡思乱想什么了?你不是说过,谁要怀疑林之,先给他一拳,你这不是自己讨打么?
工作、工作,把之前耽误的工作全部补起来。
童博的婚礼在中国的国庆节那天举行了,从电脑上传过来的照片和录像,她看到金玮笑得很开心,干爹干妈也笑得很开心,只有童博,过多的抱起充当花童的晴儿,让雨蝶感觉到他仍是想着她的心。
但总算是了结了一个心愿。他俩结婚了,金玮很快就会为他生下孩子,那时,他俩的感情定会因孩子而稳固,他的心也会全放在家里。
那时,我也就可以离婚了吧!
雨蝶期待那一天早点儿到来。
心情特别的好。即使接到李原和阴阳怪气的电话,雨蝶还是笑意挂在嘴边。
戚立辉也打来了电话,说明天来接她出去玩,她拒绝了。
之后,阿朵钦也打来了电话,只有淡淡的一句“你还好吗?”却也足以让她压制的思念又强烈了。
我还想着他?可是,他怎么这么冷淡?也许他对我只剩下相识之人的问候吧!
这时,电话又响了,看都懒得看是谁,直接懒懒的接上。“谁啊?”
“雨蝶,我在楼下等你。”
是戚立辉的声音?不是刚拒绝了他吗?还打电话来。“干嘛?”
“出去逛逛。”
“不想去。”
“你只是说明天不去,今天可不能也说拒绝哦!快下来吧,不然,我就上来了。”
她不想让戚立辉上来,哪怕只是坐坐。“还是我下来吧!你等一会儿。”
“没问题,等你多久都行。”
雨蝶洗了个澡,把头发慢慢吹干,其间还泡了壶茶,再慢条斯里的试衣服,最后,还画了个淡妆,这一切做完,两个小时过去了。他没有打电话催,应该是等不及走了吧,哪知,探头向窗外一看,戚立辉的车还停在下面,似乎还可见坐在驾驶位上的他。
他的耐性真是好得没话说!
她不太好意思了,赶紧下楼。
“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只要能等到你。”
“不好意思,我今天没打算出门,你打电话来时,我正湿了头发,准备洗。”
“你今天很漂亮,等再久也值。”
“去哪儿逛?”
“兰州。”
雨蝶吃了一惊,以为自己听错了。“你说甘肃的兰州?”
“不是吧?一千多公里路呢,天都快黑了,你不会打算开一晚的夜车吧?”
“正是这么打算的,明早赶到黄河大桥看日出。”
“黄河大桥的日出好看吗?”
“跑一千多公里去看不知好不好看的日出?戚局,这也太疯了点儿吧?”
“怎么?我老了,过了疯狂的年龄了?你就陪我找找年轻时的感觉。十七八岁时,我就很想一夜之间可以到千里之外,可惜没有条件。有了条件后,又找不到让我兴起冲动念头的人。雨蝶,你让我有了年轻的感觉。”
她被他逗笑了:“说得好像七老八十似的。”
“我是比你老很多啊!”
“那要不要我称呼你为戚大爷。”
“还是不要,不然别人还真当我是老阿爷了。我和老阿是同年的,我年初,他年尾。”
听他提起阿朵钦,雨蝶心里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笑容随之消失。
她的神色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问她:“你对他是有感情的,而且还不浅,为什么不接受他?仅仅是因为他不能离婚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