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蝶一直很冷静的听着,听他没有声音了,淡淡的问:“你给他打电话的目的不是要他回来吧?”
“你果然聪明,那你说说我能有什么目的。”
“你是以他不结婚来*我不离婚,对吧?李原和,你的目的达到了,我可以不和你离婚,让你继续压榨我的钱财。”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们是夫妻,怎么叫压榨呢?我这是帮你花,谁让我老婆会挣钱呢,我这个当老公,如果这个忙都帮不了,成什么话。”
雨蝶只想从电话里伸过脚去踢死他。
“说吧,你要我做什么事?”
“我以我的不离婚,换童博的婚礼如期举行。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知道,不过,你总得给点儿诚意吧?”
“你是个没有信誉的人,在没有看到我想要的结果之前,一分钱都别想拿去。”
“好,我没有信誉,你有,我相信你,我保证他们的婚礼如期举行。不过,我也先把丑话说了,如果在他结婚的第二天,你不把你的诚意给我,别怪我让他们没过完蜜月就离婚。你可是他的弱点,别忘了。”
雨蝶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刚挂,电话又响起,是李原和。
她拿起就问:“你想反悔?”
“不是,我要开始做你让我做的事了。”
“你做就行了,我只看结果,你不用给我说。”要不是因为这件事,她是半句话都不想和他说的。
“我要先落实,他是不是来了,如果来了,我得赶过来和你演一出‘夫妻双双把家还’啊,如果没来,我就不用过来打扰你和你那些男人的好事了。不对,还是得打扰一下,他如果在电话里不能同时听到我们两个人的声音,不会相信的。”
“那我坐明天的早班机过来。”
“不用。”
“为什么不用?”
他在那边阴阳怪气的说:“我心疼你嘛,你跟男人折腾了整晚,又坐汽车又是坐飞机还要走路,我担心你身体吃不消嘛!”
这类似的话,从他嘴里不知说过多少,雨蝶已经不会动气了,很平常的语气问他:“李原和,你不说这种话就活不下去吗?”
“哟哟,都不生气了,你可真的能屈能伸,现在求我办事,声音都变得温柔了。你看看,这样多好嘛,这才是恩爱夫妻嘛!”
“你每次都这么说,很累的,你干脆录下来,寄给我,我可以慢慢听、反复听,还让你说的男人一起听。”
“你……”
“我什么我?你答应我的事要做就快做,不然,他过来了,我一感动,没准真会跟他走,他可没有那么多钱让我挣。”
“你终于承认是在挣男人的钱了吧?”
“你早已认定,我这么说不正如你愿?”接着又用他的话送了他一句:“我现在是求你办事,能屈能伸。”
李原和在那边得意的笑了两声,“我不过是看看你是不是真紧张这件事,嗯,挺满意的。到时要怎么做,我会告诉你,你配合一下就行了。”
在雨蝶向金玮保证会用她的不离婚去让他们的婚礼如期举行后,金玮回去了,她走前没有告诉雨蝶,只是留下一封道歉信和那条手链。
从她信中的每一个句话、每一个字,雨蝶更是感觉到她是一个好得无可挑剔的好女孩子,他肯定会对童博很好,相信,童博也会因为她的好,再加上婚后的责任,会慢慢爱上她吧!
只是,李原和会不会真的做到,会不会让他们的婚礼如期举行?
打电话去催问,他只说:“你就把你的诚意准备好,在他们婚礼的第二天,我见不到诚意,有什么后果,就不关我事了。”
雨蝶还在等李原和告诉她要怎么做,金玮打来了电话,很高兴的跟她说,她和童博的婚礼会提前到十月举行,她会尽早怀上宝宝,让她可以早点儿离婚。
雨蝶说了几句祝福的话,但她自己都感觉那些话说得言不由衷,他们的婚姻太脆弱了。她不知道,当他们有了宝宝,自己的离婚又会带给他们什么变故。
既然我不离婚,就能让他们拥有婚姻,那么我就继续保有婚姻的名份,一个人的痛苦能换取多人的心安、平静,也值了吧!
但婚姻的名份里有了李原和的名字,就是一把藏在心里的利刀,时不时的会伸出来扎一下,那种痛,除了自己,没有谁能体会,更痛的是还没有倾诉对象。
很多时候,雨蝶让自己更加忙,忙到回家倒头便睡,有时会一个人去酒吧,独坐在昏暗的角落里,将一杯杯酒灌进肚子里,灌到头晕脑胀,在这时,她偶尔会有让自己放纵的想法,可最终,她都抱着醉前的最后一丝清醒独自支撑着回家。
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可是,李原和的骚扰一直没有断过,和他暂时又不能离婚,再怎么努力,心情也是好不起来的。
坏的心情,让雨蝶的脾气经常变得很差,会为一点儿本算不上什么的小事发火,首当其冲的莫过于章余。
那次的电话里,他没有在她和干妈、李原和面前复述他对她说过的话,她心里还是有点儿记恨的。偏偏他不长记性、脸皮也厚,明明看到“心情烦躁,请匆靠近”的警告,他还往前凑。结果,每次都是笑着进去,愁眉苦脸或哭笑不得的出来。
黄雪玲在雨蝶心情不算太差时跟她说:“汤总,你不认为你对章总过份了吗?他又没做错什么,你骂他比骂其他人厉害多了。”
“他该骂。”
“是你对他有偏见。”
“他那种人还需要偏见吗?他就没正过。”
“是你自己心情不好,才看谁都不顺眼。”
“小黄,还没有问你,我最近听到关于我的小说连载又多了好几个故事,与你有关吧?”
以为她会否定,没想到她很肯定的承认了,还说得理直气壮:“汤总,我又没有瞎编乱造,我只是讲你的传奇故事而已。”
“我的故事确实很多,而且版本也很多,你所讲的,只是其中一个版本,不知你从何处得知。小黄,你不是个多嘴的人,怎么会突然说这些?是章余让你做的?”
“不是,是我看不下去了,你对他太过份了。如果你以后不再骂他,我就不再说了。”
“讲交换条件还是威胁我?小黄,你变了。”
“你不也变了?”
“我是变了,就是你们所说的,我提前到了更年期。不过,小黄,你还年轻,我希望你的变化不是因为章余。”
“是又怎么样?”
“他不适合你。”
“为什么不适合?”
“他心术不正。”
“他怎么就心术不正了,不就是没帮你,你才这么老针对他。”
“那件事,我是介意,但并不是那件事我才会下这个定论,他有很多所谓的女朋友,你不知道吗?他对你不会是真心的。”
“那是他没有找到他爱的人。”
“这么弱智的理由你也会相信?”
“我是弱智。汤总,你智商高,高得连续两次嫁人都没有看清楚是好是坏。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谁适合我,谁不适合我?”
是,两次的婚姻,都是看错了人,现在确是没资格教别人怎么看人,可是,章余是不是好人,是很浅而易见的。“他真不适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