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蝶这才明白昨晚的骚扰电话也是他打的,也明白他打电话的用意,很生气:“你神经病,我出差之前就跟你说了,我是一个人,你现在半夜三更的问我旁边有谁,我告诉你,我旁边有个鬼。”
“是有个鬼,风流鬼吧?我们没在一起两三个月了,你会不想男人?在承市,认识你的人多,你有顾忌,借出差的机会,还不多找几个男人。”
“李原和,你不可理喻。”
雨蝶说完,挂了电话。
李原和又打了过来,刚响,雨蝶就接了:“李原和,你还想说什么?”
他仍是那种幽怨的声音:“你急着挂掉我的电话,是不是睡在你身上的野男人催得急,你们正在兴头上,停不下来?雨蝶,你对得起我吗?我一个男人都可以为你守身,你却背着我跟别的男人鬼混?”
“有你这么胡乱怀疑自己老婆的吗?李原和,你别过份了。”
“让你旁边的男人接电话。”
“我再跟你说一遍,我是一个人。”
“真的吗?你住在哪个酒店,哪间房?你敢告诉我吗?”
“为什么不敢,我行得正,坐得正。”雨蝶脱口就告诉了他她住的地方。
那边传来电话被挂的声音。
雨蝶把电话抛到了旁边的床上,气呼呼的坐着生气。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雨蝶走过去打开,以为是服务员,没好气的就说:“四星酒店的服务这么差?半夜三更的随便敲住客的门。”
“一边站好。”
这什么话?她才看清,来的是三个穿警服的人,没想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就见他们冲了进去,推卫生间门、掀被子、开衣厨门,更夸张的还拉开窗帘,打开窗户向外看了看。
“几位丨警丨察同志,请问,你们在这个时候闯进我房间一阵乱翻是要找什么?”
丨警丨察没有回答,反问她:“这房间里就你一个人住?”
雨蝶冷笑一声,“是不是一个人,你们看不到吗?”
“身份证拿出来。”
“我想,我有权利先问清楚出了什么事吧?还有,你们是不是应该先给我看看你们的证件?”
她由最初的惊愕,接着的坦然,后来的愤怒和责问,与他们以为的完全不一样,看看她,扫视了房间一周,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在交流某个信息。然后态度较之前有很大的转变,拿出各自的证件递给她。
“我们接到报案,说这里有人卖*嫖娼,才过来看看,并不是无故扰民。”
雨蝶明白了是谁报的案,气得脸都白了,对丨警丨察说:“麻烦你们下次再遇到此类事件,先查清楚报案人的动机。”
这话怕是他们也极少遇到,反应显得略微迟钝,“这……这报案人的动机我们怎么查?又不是刑事案。”
“我帮你们查。”雨蝶打通了李原和的电话,冷冷的说“李原和,你就等着收法院的传票。”只这一句,挂了电话,又对丨警丨察说:“明天,我会去你们公丨安丨局要求出一份出警记录,或者,到时我会要求法院让你们出庭为今天的事作个证。”
“汤小姐,我们也是为了办案,接到报警不能不出警,没必要把这点儿小事搞大吧?”
“放心,我不是告你们,我是告报警的人。”
第二天中午,雨蝶接到一个电话,是叶沁打来的,问她和李原和是不是吵架了。
本来,雨蝶没有打算告诉干爹干妈,现在看来,李原和已经跟他们说了,那么,自己就没有隐瞒的必要,再则,反正决定了要跟他离婚,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干妈,我们不只是吵架这么简单,我过几天回来跟他离婚。”
“雨蝶,你们结婚才多久,别因为一点儿小事就把离婚挂在嘴上。”
“那还是小事?你知道他做得有多过分吗?他报警,说我卖*,半夜三更的,丨警丨察直接闯进我的房间。”
叶沁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电话那头明显的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听到说:“你是不是误会了,原和他不是这种人。”
“难道我还会冤枉他?”
“我不是说你冤枉他,我是说你会不会弄错了。”
“不会。”
“你问他了吗?他怎么说的。”
“他还能有什么可说,明明就是他做的。打了两天骚扰电话,又问我住的地址,我说完十分钟不到,丨警丨察就来了,说是接到报案。你说不是他还会是谁?”
“我还是认为是你弄错了。”
“你还不如说是丨警丨察弄错了。”
“也有这种可能。”
雨蝶想到了,肯定是他在干爹干妈面前先她说了些利于他的话,不然,他们不会这么相信他。可自己才是他们的女儿,虽然无血缘关系,但十几年建立的亲情信任早已超过了亲生,现在,怎么变得这么脆弱了?“干妈,你不相信我?”
“你是我女儿,我怎么会不相信你?我也是为你好,雨蝶,你们结婚没多久,又两地分居,还需要一个磨合的过程,不能因为一点儿小事,就嚷嚷着离婚。原和他是很爱你的,他半夜给你打电话,是想你。这男人呐,结了婚,一连数月见不着老婆,晚上难免会想法多一点儿,有时说话就口不择言了,你何必跟话计较。”
看来,他在他们面前编了很好的借口,把一切的过错全推到自己身上,他究竟是说的什么,致使一向信任自己的干妈都听信了他的话,雨蝶很想知道。“他给你们说了什么?”
“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跟我们道歉,说他说错了话,让你生气了。”
“既然是让我生气了,为什么他不跟我道歉?”
“你都不接他电话,他怎么跟你道歉。”
“你们怎么不问他给我打了电话没?”
“是他没打,还是你没接,我也不想问。我只知道原和是个好人,对我们对晴儿都很好,更重要的,他很爱你,为了你们的将来,他都忙瘦了。你离我们又远,他酉市崇市两边跑,我们看着都心疼,他却说这些都是他该做的。这样的好男人实在是太少了。雨蝶,他现在是没有你挣得多,但他已经尽力了,你不应该嫌弃他。”
“我什么时候嫌弃他了?从决定嫁他,我就知道他挣得不多,我没有要求他买房买车,也没有要求他给我一个隆重的婚礼,而且我们结婚时,正是他失业期,我就是担心他有这种想法,说话做事都是注意了又注意,尽量不给他压力,说我嫌弃他,这话从何而来?干妈,你告诉我,他到底跟你说了些什么?”
“他只是自责和道歉,求我们劝劝你,别生他的气。雨蝶,你想过没有,这两地分居,对家庭的影响是很大的。”
“我怎么没想过,春节时我跟他说,我辞职不干了,回来,他不同意,说我现在的待遇好,让我再干上几年。大年三十那天晚上,我就是跟他讨论这个问题才气得跑出去的。”
“他说的也没错,换份工作确实没有现在的收入高,他的事务所还没有步入正轨,收入不稳定,你以前大手大脚的花惯了……”
雨蝶打断她的话:“慢点儿,干妈,有一点你好像忘记了,我穷过、富过、一无所有过,还差点儿被*卖身还债,什么样的日子我没过过?我一直都说,钱多有钱多的过法,钱少有钱少的过法,我回来另找份工作,就是工资再低,生活总不会有问题吧!你是知道我的,我在钱上分得很清楚,就是与胡寅结婚期间,我也没有让他养着我。所以,我也从没的指望过让李原和养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