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星恒一噎,还真不会,在家什么事都有妈妈帮他准备好,到越城上学后,不是吃食堂就是吃饭店外卖,他自己没独立做过饭。
余鲲吩咐他,“去冰箱里拿两个鸡蛋一个西红柿,葱和香菜。”
祁星恒走两步又转过身,说:“……我不爱吃香菜。”
余鲲眼神嫌弃,“你事儿这么多呢!”
“……”不知道谁事儿多?羊排过敏!
可这些话,祁星恒只敢在心里说说而已,到了冰箱前,还是拿了他需要的四样食材放在流理台上。
余鲲解开两粒扣子,又将衬衫袖口向上挽了几褶,露出漂亮的手臂线条在洗菜池前弓着背清洗西红柿。
祁星恒连忙去拿锅,余鲲也没让他闲着,“把锅洗了。”
“诶。”
“洗干净。”
“哦。”
余鲲切西红柿,“你看着点。”
“嗯。”祁星恒站在旁边,认真的看着。
切了一半后,余鲲将菜刀放在砧板上,“看明白了吧?”
祁星恒点点头,余鲲下巴一点,“切成丁,葱切成葱花……鸡蛋打散。”
他边做边讲,祁星恒听得也认真仔细,余鲲时不时还会让他参与,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西红柿鸡蛋面完成。祁星恒盛了三碗,给傅染最多的,给自己留了最少的,甚至称不上一碗面,就是一碗面汤。
余鲲都看在眼里,笑睇他眼说:“你姐吃不了这么多,你拨去些。”
谁知祁星恒说:“她怀孕了,能吃的。”
余鲲盯着他看了会儿,把祁星恒看得不自在,抓挠耳挠腮的别扭道:“要是在家里,我妈看到我拿着菜刀,早就吓得跑过来不让我动了。也许是我小时候体质弱,总生病的缘故,我妈养我特别小心,什么都不让我干,系鞋带都是上三年级才学会的。你误会,我没有要否认我妈的意思,就是感觉有时候我像个废物。但在这里不一样,我活得自由、独立,身边的人也不会拿我当个没长大的孩子看,尤其是我姐,虽然脾气不太好,有时候还嫌弃我,但我就是喜欢呆在她这。现在又多了你,你虽然嫌弃我,但肯教我煮面,有你这样的姐夫也挺好的。”
余鲲端起碗,用筷子夹起一缕放嘴里,边嚼边说:“少拍马屁,惹你姐我照样揍你。”
祁星恒:“……”
他不该很感动吗?
余鲲去喊傅染吃面,推门走进去就看到她戴着耳麦在调音。从对面镜子里看到进来的余鲲,傅染回头摘下一侧的耳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余鲲顺手将她耳麦拿下来,握住她肩膀就往外推,“这么晚不休息,跑这干嘛?”
“等等,我还没忙完呢,李成稳等着我救命,”傅染回头,“他参加个音乐节目,要给一首经典老歌改编,副歌部分让我帮忙重新编曲。”
一听是李成稳,余鲲直接说:“让他去死吧。”
傅染笑,“我已经弄得差不多了,正在听效果。”
“反正也弄完了,去吃面。”余鲲硬是把人推到餐桌前,“尝尝,你弟弟做的。”
傅染还真是挺意外的,“你煮的?”
祁星恒心里狂喜,但面上故作淡定,“嗯随便煮的,你尝尝味道怎么样。”
傅染坐下,接过余鲲递来的筷子,夹起一缕面送到嘴边,祁星恒盯着她,就等傅染的反应。
“怎么样?好吃吗?”
酸甜爽口,面条也软糯适中。
“好吃。”
得到赞同的祁星恒嘴角得意的勾了勾,说道:“你以后要是晚上饿了,就下来我给你煮面吃。”
“别光煮面,也学点别的菜。”傅染没多鼓励,而是对他提了要求,祁星恒非但不生气,反而乐呵的满口答应,“行啊,你等我再会一道菜的,第一个请你吃。”
傅染嫌弃道:“说的好像我是你的实验对象。”
祁星恒也揶揄句,“不过,我做的好不好吃,就要看姐夫教的怎么样了。”
小子,你行!把锅直接甩给我了。
傅染吃完面,祁星恒主动承担起收拾餐桌和洗碗的工作,傅染和余鲲则回到工作室内,她将修改好的音频回传给李成稳,等待音频传输的工夫她问:“我发现祁星恒越来越听你的了。”
余鲲靠着沙发椅,说:“人格魅力,你羡慕不来。”
“嘁,”傅染眼白都要翻上天了,“你还真是不放过任何自夸的机会。”
余鲲纠正她,“我觉得赞美更贴切。”
傅染:“……”
俩人又聊了会儿,傅染又提起裴诺让她带话的事儿,实在不是她执拗,而是裴诺有时候做事太偏激。
她问余鲲:“你让裴诺办的事,她办完了吗?”
余鲲一顿,“……不用理她的话。”
傅染才不傻,又不是看不出来,“你又瞒着我干嘛了?”
余鲲打岔,“传完没?我忙了一天,特别累,咱俩回去休息吧。”
傅染不喜欢隐瞒,跟着余鲲上楼后,说:“我没你想得那么弱不禁风,有什么事你别瞒着我,我知道了才清楚怎么应对。”
余鲲脱下衬衫,想了想才说:“时东宇被裴诺给绑了。”
傅染:“……”
默了默,“我能说,她干得漂亮吗?!”
余鲲捏下傅染的下巴,“你还真不嫌事大。”
傅染说:“然后呢?”
门咔哒一声开了,时东宇迷迷糊糊的睁开眼,被关的两天水米未进,身体状态有些虚弱,他寻着脚步声望去,窗帘瞬地拉开,刺眼的阳光倾泻进房间,他不适的眯起眼,恍惚中看到身形高大的男人朝他走来,时东宇本能的戒备对方,刚要站起来手脚因长时间被锁麻木酸胀,一个趔趄又倒在地上。
眼前出现男人的皮鞋,他缓缓抬起头,当看清来者后眼神中闪过一抹惊讶。
“能站起来吗?”
“怎么是你。”时东宇问。
屈行一拿出钥匙帮他解锁,淡淡的说:“你认识我?”
“我在傅染的酒吧见过你,你是余鲲朋友。”
屈行一揭起眼睑看他眼,又继续开锁,他没正面回问题,“回去后,让你爸别乱讲话。”扶起地上人示意时东宇可以走了。
重获自由的时东宇却没立刻离开,而是站在原地一脸颓丧的表情。喃喃道:“我回去还有什么用,我已经完了。”
屈行一语气嫌弃,“绑了两天你就完了?还真是没用。”
时东宇愤怒的双眼瞪着屈行一,指着自己的手臂,“我被她打了一针hiv,出去也是个死。”
屈行一将他腕子翻过来看,“她逗你呢,不是hiv,是营养针。”
“……”时东宇懵了。
“不然呢,你以为靠什么让你坚持两天还活蹦乱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