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行一也的确意外,“谢谢你。”
如果说这次相亲的开始多少有强迫的意味,那么从见到屈行一的那刻起,汪子珊就被帅气儒雅的他吸引了,相处起来也觉得是个好男人,心里萌生出了与他交往的想法。
她轻松的口气说:“行了,不要总说谢,你这么绅士,我真要动心了。”
屈行一微张的嘴又闭上了。
俩人边吃边聊,竟然发现有共同爱好,都喜欢户外攀岩,汪子珊还与他分享了一个月前在东奥山的攀岩照片。屈行一靠过去,看到照片说:“这里我曾经也拍过,”他打开网盘,一晃而过间,汪子珊看到一个坐在车顶女孩的背影,她托着下巴问:“你女朋友?”
屈行一点点头,那是裴诺拉着他去大草原上过夜时拍的。当时已近黄昏,裴诺穿着抹胸热裤,坐在吉普车顶昂着下巴任由风吹着头发的样子,实在太美了,自由又性感,就没忍住拍了一张。
“这张,”屈行一把话题拉回来,“就是我到山顶拍的日落。”
“天啊,”汪子珊惊讶,“你居然没系安全绳,徒手上去的?”
屈行一不觉得多厉害,“当时年轻,没什么顾忌的。”
“厉害!当时你多大?”
屈行一想了想,“应该十七八岁吧。”
“没想到,你曾经还是叛逆少年,”汪子珊对屈行一的欣赏更多了几分,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真要喊一声大神了。”
“没有,你才出色,能玩极限运动的女孩不多。”屈行一夸赞。
中途,汪子珊离席去卫生间。人刚进门,一个人影紧跟着也进去了,门关上,门口放着正在打扫的提示牌。
汪子珊在洗手台前整理头发和妆容,隔壁洗手台前的女人突然从包里拿出一把壁纸刀抵在她脸上。
“……”汪子珊吓得不敢动了,目光慢慢移过去,看清人后,问:“你,你干嘛?”
裴诺阴佞的盯着汪子珊,警告道:“离屈行一远点。”
汪子珊问:“你是屈行一什么人?”
裴诺捏着汪子珊两腮,壁纸刀尖对准她眼睑下,“你猜我是他什么人?”
汪子珊想起屈行一说因为一些原因暂时不方便公开,难道是她?
“你是他女朋友?”
裴诺直接略过回答问题,又重复遍:“离他远点。”
汪子珊一把推开人,气势上丝毫不输,“你让我离他远点,是你怕他不要你,喜欢我?”
“找死!”裴诺反手握刀冲上去,对着她脸毫不留情的划过,汪子珊吓得惊叫:“啊——”
卫生间的门也在此刻被人一脚踹开,屈行一眼疾手快敲下裴诺的腕子,壁纸刀应声掉落。
两个女人也被他分开,裴诺愤怒的眼白猩红,冲上去就给了屈行一胸口一脚,他硬生生的抗住了,回头对汪子珊说:“你快走。”
汪子珊说:“她有刀。”
“我今天就弄死你!”裴诺疯了一样去抓汪子珊,屈行一死死抱住她,喊道:“没事,你快走!”
吵闹声引来服务生,看到三人后,屈行一对着服务生说:“快把她送走!”
两个女服务生拉着汪子珊就往酒店外走,汪子珊也是从小宠大的,抬着被抓红的手质问裴诺:“你是疯狗吗?还咬人?有病的话去精神病院治病去。”
屈行一蓦地脸色阴沉,将裴诺扯到身后护住后冷声说:“你跟她道歉。”
汪子珊不可置信的看向屈行一,“她差点刮花我的脸,你让我跟她道歉?”
裴诺冰娇的冷笑,“你该庆幸我下手慢了,要是我再快点就好了。”
“你听。”汪子珊指着屈行一身后,“她自己都承认了。”
屈行一说:“我不是来给你主持公道的,我是给她撑腰的,跟她道歉。”
汪子珊还没受过这么大屈辱,转身要走,眼前的门却被屈行一一脚揣上,服务生被关在门外,担心出事赶紧跑去找赵秘书。
屈行一按着门板威胁道:“今天你要是不跟她道歉,这门你出不去。”
汪子珊看着两人,一个守着门,一个已经捡起地上的壁纸刀。
咬唇还是说了,“对不起,我不该骂你。”
裴诺缓缓走向汪子珊,后者畏惧的向后退。
屈行一及时叫停,“裴诺。”
裴诺抬手抓着汪子珊的一缕头发,壁纸刀锋利的划过,头发落在脚下,汪子珊吓得大哭。
她阴恻恻的问:“回去知道怎么说吧?”
汪子珊怯懦的缩着肩膀,“知道。”
“听着,我不怕你告状,”裴诺抚摸着汪子珊的脸颊,“但你要告状的后果,可能在某个无人地下停车场,脸被划了一百多刀。”
汪子珊捂住脸,“唔……我不会说的。”
裴诺用手背拍怕她脸蛋,“滚吧。”
屈行一让出门,汪子珊直接跑出去,结果脚软一头栽进女服务生怀里,女服务生赶紧扶着人离开。
卫生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裴诺和屈行一。他背靠着门,再次把门堵死,盯着裴诺一句话都不说。
裴诺走到洗手台前,对着镜子顺了顺头发,说:
“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屈行一还没说话。
裴诺冷笑下说:“我们俩之间,只要我没说完,你就别想乱搞。”
屈行一反问:“你什么身份约束我?”
裴诺整理衣服的手停住,从镜子里对上屈行一的视线,静止了几秒钟后,突然抄起洗手台上的水晶托盘转身就朝他砸去。
他会躲开的,裴诺这么认为。
可下一秒,屈行一的额头流血了。
裴诺冲过去骂道:“你傻吗?怎么不躲?”
屈行一脸上一丝动容都不曾有,似乎没有痛感神经般盯着她。
他又问:“你为什么生气?”
裴诺抽几张纸捂住他额头,拉着人就往门外走,“别问了,先去医院。”
夜里的急诊萧条冷清,两人很快找到医生给屈行一处理伤口,好在伤的不深,但还是缝了五针,开了消炎药和止痛药后两人离开。
他们回到裴诺的家,这里距离医院更近些。
关上门,裴诺去烧水,屈行一走到厨房门口,还是问了第一个问题:
“你什么身份约束我?”
夜静得能听到窗外呼啸的风声,坐在化妆台前的裴诺慢条斯理的涂着护肤品,直到浴室里的水声戛然,脚步声由远及近落在她背后。
屈行一双手撑在椅背上,从镜子里看她,“问题不是你逃就能逃得掉的。”
刚被他堵在玄关处问什么身份约束他,她骂了句神经病就去洗澡了,现在他也洗完了,所以问题该有个答案了。
裴诺的视线聚焦在屈行一身上,他刚刚洗过澡,赤膊的上身带着温热的湿气,胸口印着一块醒目的淤青,当时那一脚她太愤怒了,现在看来好像在嘲笑她的暴躁。
“裴诺,”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