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东宇的父亲吗?”
“嗯。”
“那我们曝光了他儿子,老子会不会找你算账。”
余鲲不禁失笑,“你觉得我会怕吗?”
“能说这句话肯定是不怕了。”傅染拉着余鲲的手,“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原因,我现在做事、考虑问题也畏首畏尾的。”
余鲲反手包住她的手,亲吻她手背下,“是你太在乎我了。”
两人对视,余鲲也不想傅染太过担心,说道:“还是那句话,生意上的事,不用你操心,关于你的事,也有我替你扛,至于那些阿猫阿狗下三滥的手段,我自然会用我的方式解决,我能干起这么大的公司,就能守住这么大的家业。你放宽心,安心养胎,一切交给我办。”
“呼……”傅染吁口气。
余鲲嘴角一翘,又露那病态的笑,傅染抖了个神,“你下手别太重了。”
他微凉的指腹轻轻摩挲过她的唇,“你这么问,我听着好像在担心他。”
“哪有!我是担心你,他能想出这么卑鄙的手段,隐藏的这么深肯定难缠,万一你把他怎么样,他在纠缠你不放,我们反倒有理变没理了。”
余鲲搂住傅染后颈,盯着她的眼睛说:“别多想了,这些都是小事,不需要你担心,安心养胎。但有件事,我的确很生气。”
傅染意识到该来的还是来了。
“你说。”
余鲲伸出一根手指,“首先,你不该在深夜让不了解的男人上你的车。”
傅染点头。
伸出第二根手指,“其次,不该带着男人去开房。”
这也没什么反驳的,她认。
伸出第三根手指,“不该留宿在外。”
“是,我承认,是我的问题,我的错。”
“嗯,认错挺快的,态度也很诚恳,念在你是初犯,还怀着孕,我就既往不咎了。”余鲲将大掌按在她头顶,“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傅染反问他,“你就没怀疑过我?”
余鲲说:“没看到证据前,我只相信你。”
傅染又问:“如果有证据证明呢?”
余鲲揉了揉她头顶,温柔的说:“那家里就要换个大点的冰箱了。”
“什么意思?”
余鲲搂紧她,拍了拍傅染的背,在她耳边轻语,“你猜。”放开人后握着她的肩膀,说:“我晚上还有事要忙,不用等我吃饭。”
傅染说:“要去见他?”
余鲲在她鼻尖上点下,“有时候别太聪明。”
傅染摸下鼻子,看着他离开,人快出门时跑过去,说:
“别做让我担心的事。”
余鲲笑下,“知道了。”
关上门的一瞬,脸上的笑也撤得干干净净。
丹枫尚品。
时东宇如约到来,一进包厢就看到余鲲坐在主位上朝他做了个请的手势。
“请坐。”
时东宇下意识的看眼手表。
余鲲说:“你没有迟到,是我提早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看到余鲲手边放着一副黑色的皮手套,这个天气戴手套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时东宇问:“突然找我过来是不是百业的合同有什么问题了?”
余鲲拿起筷子,“先吃饭,尝尝这里的招牌菜,特地为你选的。”
“是吗,我还没来过这家,但听秘书说丹枫的菜都是色香味俱佳。”
时东宇也没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儿,傅染没找他,看来也是怕余鲲知道那晚的事。既然她怕了,那么他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味道怎么样?”余鲲问。
“鱼肉软嫩,入口即化,没有土腥味儿,还带着一丝丝的清香,不错不错。”时东宇慢慢嚼着,“这家酒店是全国连锁的吧,名气挺大的,我在国外也听人聊起过。”
余鲲将鱼肉放在蘸碟里,“品牌想做大,理念要确定,想做什么,做到某个高度,针对哪部分人群,还有硬件设施、服务、销售的过程、你销售东西的品质、公司的人才,等等这些,都需要符合你选择的消费群体,管理者更要具有专业性、独特的眼光和视角、也要站在一定高度去宏观把握公司的方向。所以,归根结底管理者的眼界很重要。有些人目光短浅,脑子也笨,做了蠢事还不知悔改,真酿成大错那天才想起来后悔,可惜没机会后悔。”
时东宇举起酒杯敬余鲲,“你大晚上找我吃饭,还是给我上课。虽然我爸让我跟你学着点,但你说的这些是什么。”
“听不懂?”
讽刺他吗?时东宇脸色瞬间沉下来。
“听不懂就算了。”余鲲端起玻璃杯。
时东宇心里已不满,挑眉问:“杯里是水?”
“是啊,”余鲲说:“我最近嗓子发炎,晚上刚吃过头孢,恐怕不能陪你喝酒。”
时东宇顿时感觉被耍了,“不能喝酒,你开了一整瓶红酒?”
余鲲说:“招待客人,这是礼貌,也是表现我对你父亲的尊重。”
所以,就算是开这瓶酒,也是看在你父亲的面上,跟你没关系。
时东宇捏着杯子的手用力,维持着表面的和气,“谢谢余总周道的款待,我回家一定向父亲转达你的敬意。”
余鲲喝口水放下,“客气了。”
在时东宇心里,总是暗暗跟余鲲较着一股劲儿,他越是云淡风轻,他越是心烦气躁。
“既然你不喝,那我独乐乐了。”
在他一饮而尽时,侧脸与照片上的男人重叠,这也是为什么在看到照片后,余鲲隐约觉得照片上的人好像在哪里见过的原因。从他进门后,余鲲观察着时东宇的表情,还真是表现的滴水不漏,若无其事。
再不点拨他几句,恐怕时东宇还真以为他余鲲是随便就能被他这种货色的人戏耍的。
余鲲将筷子放在托架上,拿起旁边的餐巾印了印唇角,时东宇瞟了眼,“你吃好了?”
“嗯,你慢用。”拿起皮手套戴上,时东宇还没察觉到危险,笑着说:“你急着走?”
余鲲说:“不急。”
时东宇视线瞟向他的手套,余鲲举起手示意,“有点事情需要做,戴着方便。”
话音刚落,包厢的门被人敲响。
“进来。”
“还有菜呢?”时东宇问。
余鲲:“有,今晚的主菜。”
“桌上的菜已经很丰盛了,这主菜我更期待了。”
服务生将托盘放在时东宇面前,“先生请慢用。”
盘子被银质的罩子盖着,时东宇伸手去掀,余鲲眼底闪过一抹诡笑,十指交叉饶有兴致的看着对面人的反应。
当银罩打开的刹那,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扑面而来,时东宇不得不掩鼻说道:“什么味儿啊。”当他看清盘子里的食物后差点把刚才吃下的晚饭吐出来,吓得扔了银罩向后躲,“呕……这什么?”
余鲲云淡风轻的说:“你看着像什么。”
时东宇再次看向盘子内,里放着一个血淋淋的,似某种小动物的大脑,脑组织的纹路清晰可见,连毛细血管都看得一清二楚,血如酱汁淋在脑子上,看着血腥又恶心。
“这,这是什么?”时东宇掩鼻问。
余鲲双手撑着桌面缓缓站起,“还装?”
时东宇还是那副少爷模样,“你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