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说:“首先声明,我跟他那晚什么都没发生,他叫东宇,是前段时间刚回国的,经常来酒吧捧场,人也很友善随和,雅尼和小康也都认识他,那天晚上他包了全场的消费,人喝醉了,我去停车场取车准备回家,发现他就倒在路边,天寒地冻的我怕他冻死了,就把他扶我车里了,翻他的手机没找到,应该是喝丢了,我没办法联系到他家属,就想着随便找间宾馆让他住,结果宾馆怕他发生意外,让我必须留下来照顾他,房间是标准间,两张床,我们俩分开睡的,你看到的那张照片是他吐了,我帮他擦脸上的脏东西,就这么回事。”
余鲲只是哦了声。
反应这么淡?不应该啊!依着他的脾气,醋坛子早就该踢翻了。
傅染问:“你不生气?”
余鲲说:“生气。”
“生气你不跟我吵?”
“错不在你,为什么跟你吵。”余鲲把人扶到沙发旁坐下,缓缓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说:“你好心帮他,他算计你,这笔账我是要找他算的。”
“照片不是他拍的,应该是房间里早就被安装了针孔摄像头,是我太不小心,没有发现这些东西。”
“你了解这个人吗?”
傅染问:“你说东宇?”
“嗯。”余鲲点点头。
“算不上很了解,就是在酒吧认识的,他是海归,刚上班不久,具体哪家公司他也没说,我们俩没有微信和手机号,所以,我算不上了解,顶多是脸熟。”
“他没跟你说别的?没提过我?”
傅染摇头,“没有。”
“他知道你和我的关系吗?”
“这还用说吗?满越城的人都知道我们的关系,但我告诉过他,我有男朋友,他来酒吧玩的时候,也应该碰到过我们俩在一起。”
余鲲说:“看来他瞒了你不少事。”
傅染不明所以,“瞒了我什么?”
余鲲说:“我跟你聊过之前要谈的项目进展的不太顺利吧。”
傅染回忆,“有印象,你说一直联系不到负责人。”
“对,”
下句话就让傅染彻底大跌眼镜了。
“那个联系不上的负责人就是他,你口中的东宇,我的合作方——时光医疗时东宇。”
傅染:“……”
回忆与他的相遇,巧合而随意,到后来相处如友,始终未感受到危险的气息,实在是她太大意了。但傅染惊讶的不是他的身份,而是这一切背后的心机。拨开真相,看似随机的偶遇,实则是他处心积虑的接近,甚至在她面前表现得人畜无害,阳光可爱,这种人真的太可怕了。
“他为什么接近我?”
余鲲说:“那就要问问他了。”
“针孔摄像头也是他准备的?”傅染又一想,“不对,当晚的酒店是我选的,房间也是到前台才安排的,按道理说他不会预料到我会选哪家宾馆。”
余鲲说:“如果真是他做的话,这个局布的可不是一般的大,更要小心提防他了。”
“那是肯定的,这种人我不会再理他了。”
余鲲意味深长的笑,“没这么严重,你也不用怕他。”
“你什么意思?还让他来酒吧?”
“为什么不?我们开门做生意,自然来的都是客。他消费,他买单,捧你的场子,就看他有没有这个实力了。”
傅染好似明白余鲲的意思了,眼尾一扬,“下次再让我碰到他,不管开哪个台,都收他十万低消。”
“嗯。”余鲲愉悦的笑,“但他这件事办的真不聪明。”
傅染狐疑的看着她,余鲲解惑道:“真聪明的话,与其把这些照片发给网站,不如发给我,事情闹这么大,我肯定要站出来表态的,欺负了我的人,我怎么可能会放过他,到最后出丑的人只有他一个。”
“不管他处于什么目的,这种手段都太卑劣了。”傅染越发觉得时东宇就是个卑鄙小人,太拿不上台面了,发狠说:“人心险恶。”
“呵呵……险恶的不是人心,是人性。”余鲲说,“宋助理跟丨警丨察到房间检查就发现针孔摄像头是很早就安装了,之前应该拍了很多其他人的东西,但辖区内从没有人报警。”
“他们拍别人的隐私做什么?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傅染觉得偷窥这种行为就很恶心。
余鲲说:“如果只是好奇心就简单了,偷拍他人的隐私已经形成一个产业链,很多人用这个牟利,他们会在公共试衣间、卫生间、洗浴、宾馆等场所,还有家用监控仪,”
“家用的怎么偷拍?”
余鲲说:“他们会黑进你的家庭监控摄像仪,全天二十四小时的收录你们的生活日常,然后就根据客户的要求,挑选视频卖给买家。”
听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科技的发达不光带来生活的便利,还给那些居心叵测者以可趁之机,让他们找到了敛不当之财的歪路。
傅染蹙眉,眼神嫌弃,“这种钱也赚,不缺德吗?还有,那些龌龊的人非要看别人家的小电影才能满足自己的生理需要?如果真需要这样,我祝他们永远*。”
“诶,”余鲲顺着她耳边的头发,“你都是要做妈妈的人了,说话不能这么毒。”
傅染瞪着他,只听余鲲说:“送祝福这些小事,交给我。”
一句话就把傅染逗笑了,而现在的问题是她住的房间摄像头是谁安装的。
“依你说的,客房里的针孔摄像头不是他装的?那些照片也不是他曝光的?”
“摄像头应该不是他安装的,但曝光这些照片的事,肯定跟他脱不了关系。”
傅染不明所以,“你怎么判断不是?”
余鲲说:“当然是握着证据了。”
“什么证据?”
“还不能告诉你,等刑警调查完的,会向社会公布一份详细的调查结果。”
“闹这么大?还要警方官宣?”
“当然了,我余鲲的女人被冤枉,自然要找个最公道的人出来说话,造谣者必须受到法律的制裁,感受下被全社会关爱是什么滋味。”
“要是他的身份被公布了,不得社死?”
余鲲才不在乎他在社会上能不能混得下去。
“对他背后的公司有影响吧?”
“那是自然。算计我身边的人,他该知道会出现什么后果。”
“你们合作也会有影响吧?会不会影响到你的公司?”
余鲲自信道:“影响我?他不配!”
傅染越想越气,狠拍扶手,说:“这个时东宇真是欠揍!故意搅合我们关系,还毁我名声,对他有什么好处。”
余鲲说:“这就要当面问他了。”
傅染撸胳膊挽袖,“我非要好好教训他一通不可。”
“别生气,这种糙活儿你个孕妇不方便做,我来。”
傅染盯盯的看着余鲲,转念一想,“你们应该都签合同了吧,要是你单方面毁约是不是要赔很多钱?”
余鲲笑,“你担心我赔得变成穷光蛋?”
“那倒不是,我只是觉得,因为他这么个小人搭上你的公司不值得。”
“放心吧,我每走一步,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况且,他的背后不光是时光医疗,还有时光医疗真正的掌权人,他父亲可是叮嘱他,要好好跟我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