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没事,喝点热水就好了。”
“噗嗤,”时东宇笑,笑得肩膀跟抖筛子似得颤。
“笑什么?”傅染不明所以。
时东宇说:“你们女人最讨厌的一句话不就是多喝热水。”
讨论喝热水的问题傅染可没闲心,撑着下巴看向舞池内,时东宇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放下杯子说:“我说你今天脸色这么白,我看看发烧没?”他抬手去探她额头,被傅染躲开了,“你干嘛?”
“你别动,”时东宇拽住傅染的手腕,以手背轻碰下,“有点烧。”
傅染将手抽回,时东宇说:“难受就早点回去,在这硬撑个什么劲儿,赚钱不要命了。”
“没什么大事,”傅染起身准备走,时东宇去拉她,“你还去哪啊?赶紧回家休息。”
傅染回头上下打量他,“小孩子不大,这么唠叨。”
时东宇看向门口,“行行行,我唠叨,我走。”
说完人就走了,余鲲走过来看到旁边的空杯子,“刚才谁坐这儿了?”
傅染可不想再踢翻他的醋坛子,“我怎么知道谁?客人呗。”
余鲲又看眼空酒杯,已经被服务生收走了,再转头时傅染也离开了座位。雅尼递给他一杯水,余鲲眉毛微妙的挑了挑,雅尼耸肩笑,“她交代的,不准给你酒。”
余鲲:“……”
傅染来到台上站在阿昙身侧,拍拍他肩膀示意他休息会儿,阿昙将耳麦摘下来交给傅染,在她耳边问了句,“海归又来看你了?”
阿昙听一个妹子聊起过他,说他是个富二代,留学回来的,出手大方,但人不傻,几个漂亮小姐妹都想吊他没一个成功的。
“什么叫看我,就是过来玩的。”
阿昙拧开杯盖昂头灌下一大口,水从嘴角溢出他用手背蹭了下,意有所指的提醒句:“来玩是真的,不过他目标可不是这一池子的姑娘,别说我没提醒你,小心他点,别哪天折他手里头挨你男朋友一顿揍。”
“呵,”傅染不屑的笑下,一不屑‘折他手里头’,二不屑余鲲会揍她。
“笑什么,”阿昙拿起墨镜卡在头上,随着音乐节奏下巴一点墨镜掉在鼻梁上,带着台下的客人挥动手臂。
傅染对着麦克风做着动作,给了阿昙一个你太小看老娘的眼神,性感的嗓音对着麦克风说:“先擦鼻子,后提裤,从此走上社会路。”
阿昙笑,对着傅染竖起大拇指,老娘牛逼!
按照约定时间,服务生提前上好了酒水果盘,余鲲也先一步到包厢等候,准备就绪就等时东宇了。
余鲲看眼手机,还有十分钟。
此时,傅染半蹲在台边接过客人递来的纸巾擦汗,视线里突然出现一杯水,侧眸望去竟然是时东宇,他笑吟吟的站在人群中气质却与他人极为不同,说玩咖不太像,说他不是来玩的,可明理暗里做了那么多小心思别说无利可图。傅染说不上阅人无数,但在酒吧混的这些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了。
随便找话打算支开时东宇,“这个点还不回家?不会被你妈骂?”时东宇气急败坏的怼回去,“你这么爱操心,倒是像我妈。”
“你——”傅染瞪眼,手里的杯子反手往他身上泼,时东宇笑嘻嘻的一闪身,杯底剩的一口水直接泼在地上了。
“拜了您内。”时东宇转身走了。
傅染盯着他背影笑下,算你躲得快。
时东宇到包厢门口刚好十点整,推门进去后看到沙发上坐着的人,他反手阖上门,劲爆的音乐也隔绝在外。走到余鲲面前,“你是余鲲吧?”
“……”叫他余鲲?有意思。
余鲲缓缓起身,垂眸看着面前的人,还是礼貌的伸出手,“你好时经理。”
时东宇扫眼半空中的手,虚握下就松开了,“商圈谁不知余鲲,久仰大名。”
“请坐。”余鲲面无表情,眼神冷冷的,他启开一瓶啤酒倒上。
时东宇扫眼桌上的酒,揶揄的口气说:“没想到余总谈生意也喜欢来这里,不过,就我们俩是不是有点太无聊了。”
余鲲扫眼他点在桌上的手,真是轻浮又急躁,之前对时光医疗的那点好感全败在这个少爷身上了。
“时经理要是觉得人少,我们可以把两家公司负责项目的团队都叫来,有他们在,会聊得很透彻。”
时东宇盯着余鲲几秒,忽的就笑了,“余总真能开玩笑。”
余鲲放他面前一杯酒,不冷不淡的回了句,“时经理才说笑了。”
时东宇挑着眼梢拿起块西瓜咬下一口,玩味的说:“余总为了联系我,真是费心了。”
的确,为了找时东宇,余鲲动用了不少人脉,可没想到当初的诚心诚意倒变成了他此刻不屑的资本,这种人说白了就是给脸不要脸。对付这样的人,余鲲自有他的办法。
“生意上肯定要花心思,几年海外求学加之身边还有时老先生这样的榜样,生意之道时经理肯定要比我学的透彻,接下来的合作能不能顺利,会不会舒心,不就看的是诚意嘛。”
半个字儿没骂他,但每个字儿都像在扇时东宇的嘴巴,气得他心里有怨也只能忍气吞声的笑着应下句。
“还是余总有格局,怪不得生意做得成功。”
“时经理这话说得……”
本以为他会谦虚下,可时东宇做梦都想不到余鲲脸皮之厚能顶他仨。
“还算实事求是。”
时东宇嘴角都要气抽了,“余总真是真诚。”
余鲲坦坦荡荡的回:“应该的,我这人,对人、对事、对生意向来如此。”
时东宇哼笑,笑里的嘲讽和不屑毫不掩饰。
“余鲲,”
余鲲挑眉,还敢叫他名字。
时东宇靠过去,侧眸对上余鲲的目光说:“我爸评价你哪点都对,就是有一点他没提到,”
“?”
“你这么厚颜无耻,他怎么没看出来?”
余鲲垂眸给自己倒杯酒,丝毫不理会他那几声狗叫。
“没看出来是吗?”他反问。
时东宇依旧笑得无邪,“是啊,要不,你先教教我?”
余鲲说:“这杯酒是我敬时老先生的,今晚的局就到这儿吧。”
一杯酒干脆的入喉,放下杯子后起身奔着包厢门走去。
时东宇愣住了,回头望着人离开的方向,“余鲲。”
他试图叫住他,可男人脚步坚定稳健丝毫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直到余鲲撑开门,时东宇追出去了。
“余总,”时东宇拦在余鲲面前堵住他的去路,“生意不想做了?”
余鲲没有表现出半分不悦,目光淡淡的看着对面人,他身上有股独特的气场不怒自威,虽时东宇不想承认,但此刻他内心是忐忑的,避开他的视线故作轻松笑下。
“当然要做,”
“做还不回去?”
余鲲说:“和懂行的人做生意,和聊得来的做朋友,这样不废话。”
所以呢?他既不懂行也聊不来。
时东宇见要拦不住了,又退了两步横起手臂,“刚才不过是玩笑,余总要是当真了,可有失风度。我爸夸你那些话就是白说了。”
余鲲懒得理他:“让开。”
时东宇半步不让,接到父亲的电话,叮嘱他跟余鲲一定要促成这次的合作,时光医疗能突破目前的规模就靠与汇泰诚的合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