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垂眸看眼,礼物是某奢侈品的手拎袋,她接过鲜花,“花我代他收了,礼物你们还是当面给吧。”
“染染,”姑娘拦着傅染,商量着口气说:“方便把他的电话给我吗?微信也行。这些礼物都是我们的心意。“
傅染认得她们,都是酒吧的常客,阿昙要是愿意早把手机号给她们了。
“私人电话还是跟他要的好。”傅染抱着花走进通道,几个姑娘一着急就像跟着傅染往里冲,结果被门口的保安硬生生的给拦下了。
傅染来到阿昙休息室门口,敲了敲,听到里面传来应门声才推门走进去。
“阿昙,”傅染把鲜花放在桌上,“外面那几位你故意晾着呢?”
魏越昙带着耳麦,只露出一只耳朵,耳钉泛着金属的冷光,与他本人的气质很搭。
他将鲜花拨开,傅染轻笑出声,魏越昙从镜子里看傅染,“笑什么?”
“没干几天就有女友粉了,我替你高兴。”
“我谢谢您嘞!”
傅染抬眸,“听口气可不像感谢我。”
“哪敢啊,你可是我老板。”
“少贫。”傅染拿起桌上的碟片翻看,定睛一看,“……老鹰乐队的?”
看傅染眼睛里闪着光,魏越昙赶紧抢回来护在怀里,“这可不行,这是我的命。”
傅染露出狡黠的笑,“阿昙,出个价吧,价钱好说,尽管开口。”
“不行,这不是钱的事。”魏越昙把碟片背到身后,傅染看到珍贵的碟片心痒得很,“……小昙!开个价吧!
魏越昙当即拒绝:“不是钱的事。”
傅染瞪眼,“……魏越昙!”
魏越昙梗着脖子,“你要这碟片还不如要我的命。”
“我要你命干嘛,我要的是你手里的碟片。”傅染把人堵到墙角,“今天你就一条路,要么给我,”
下个字不等出口,身后的门开了,余鲲站在门外看着此情此景,眉心一蹙,眼睛微妙的眯起。
“你们,”余鲲走进去,“干嘛呢?”
傅染:“……”
要了命了,醋缸踢翻了!
“什么时候到的?”傅染看出余鲲不高兴了,赶紧挽上他胳膊把人拉出去,“去我休息室。”
余鲲抽出手臂,径直朝阿昙走去,面无表情的说:“你叫阿昙?”
魏越昙被他叫得肝颤,有次喝多了去后巷吐,结果撞见余鲲一脚踩断了一个来卖粉的人的手。那股狠厉的劲儿至今难为,以至于之后再见余鲲都对他心生忌惮。
“额,”魏越昙看向傅染,你不救救我?
傅染暗示的挑眉,回他啊,不回你现在就得死。
魏越昙轻咳下,“咳咳……是,我是阿昙。”
“你手里什么啊?”余鲲下巴点点他怀里的东西,魏越昙这才拿出来,“老鹰乐队的唱片,限量版的。”
“限量版?”余鲲拿在手里左右翻看,忽的,嘴角微微抿起温和的笑意,可这笑落在魏越昙眼里总感觉透着一股子病娇态,看得人心里瘆得慌。
魏越昙心里没底,“嗯,是。”
“很贵?”余鲲挑眉。
“这不能用贵贱衡量,”见余鲲看他的眼色不对,魏越昙改口说:“嗯……有点。”
余鲲问他,“舍不得?”
“……”让他怎么回?
余鲲说:“问你呢?”
魏越昙舔下嘴唇,“有句话不是说,君子不夺人所,”
余鲲显然没了耐性,冷冷的打断他,“说人话。”
魏越昙一噎,无奈的怂道:“舍不得。”
“哎呀行了,舍不得就舍不得,也没人跟你抢,”傅染一脚踢在魏越昙屁股上,“到点了,赶紧上台给老娘赚钱去。”
魏越昙向前一个趔趄,傅染说:“看什么看,快去。”
“哦。”魏越昙赶紧往休息室外走,却被余鲲横臂拦住,他淡嘲的口气说:“急什么。”
魏越昙求助的眼神望向傅染,“老板。”
余鲲说:“你老板在这。”
魏越昙脑袋跟拨浪鼓似得看眼余鲲又看向傅染,“老板娘。”
傅染:“……”
魏越昙说:“老板,我该上场了。”
余鲲说:“去吧。”
魏越昙刚要走,余鲲说:“唱片让老板娘帮你保管。”
“帮我保管?”魏越昙声音瞬间高八度,“唱片给她那还能还我吗?”
“当然,”傅染伸手,魏越昙护得更紧,她抓着唱片一角,咬牙用力道:“能……给……你,松手……真的能……给……你。”
魏越昙也抓着不放,龇牙咧嘴的说:“你……骗……傻子……呢。”
傅染叫余鲲,“看什么热闹,按着他啊。”
“松手!”余鲲攥住魏越昙手腕,稍加用力他就疼得受不了了,手刚泄力就被傅染占了上风将老鹰乐队的唱片抢了去。
魏越昙气的炸毛,也顾不得对余鲲的畏惧,说道:“你刚才还一股子醋味的要揍我,现在怎么就帮着她抢我的唱片了。”
傅染往外推人,“什么叫抢,我是帮你保管。”
“我不用你保管。”魏越昙跳脚。
余鲲说:“你放开他。”
傅染瞪魏越昙,小声说:“给你台阶也不会下,找死呢!不管你了!”
魏越昙一把抢过唱片,“不管我,唱片也还我。”
“?”傅染手一空,“你小子!”
余鲲拦住傅染,“心爱的东西谁愿意给别人,”
“就是,”魏越昙刚感受到来自明智老板的撑腰,又被余鲲下句话给打回原形,“心爱的女人谁又愿意被别人碰,碰了,是不是该把他手踩断?”
最后两个字落得极重,魏越昙顿觉手腕子冷飕飕的冒着凉风。
“给你,”魏越昙没好气的把唱片拍到傅染手里,气呼呼的走出休息室,临关门前回头冲着余鲲说:“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哪是来捉奸的,你就是替她来诓我一张唱片的!你们俩都是骗子!
嘭,门一关。
傅染低头看怀里的唱片,“你看你,我这正商量着跟他买的,你这一来,把我计划都打乱了,搞得像你帮我明抢一样。”
余鲲抽走她手里的唱片,“你的问题解决了,我的也该算算了。”
“哎……你轻点,别给捏碎了。”
余鲲斜睨她眼,“你知道我刚进来,心里怎么想的吗?”
傅染往余鲲肩膀上一靠,“你知道我看到你进来,心里怎么想的吗?”
余鲲搂着傅染的腰,“傅染,你要是敢做对不起我的事,”
傅染:“怎样?”
余鲲缓缓转过脸,“我弄死你。”
“天要这么聊就没劲了,”傅染拍掉腰上的手,“余鲲我也告诉你,我不是随便的人,而且,我也做不来随便的事。咱俩之间要连这点信任都没有,那就别……”
堵住她诛心的话这是最有效的方式。
傅染闭上眼,任由他卷起檀口内的温柔风浪,抽走肺内的最后一缕氧气,僵硬的女人在他掌中变得*如水,这便是乖顺的傅染最迷人的模样。
余鲲缓缓放开她,“你敢说出那几个字,我要你后悔。”
傅染眼眸湿润迷离,靠在余鲲心口说:“你冤枉我,我气。”
他低头贴着她耳边嗓音暗哑,“我们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