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我爸晚上做了红烧羊排。”
“!”余鲲脚步一顿,他羊肉过敏。
呵从听筒里传来轻笑,余鲲尴尬的拧眉说:“有什么好笑的。”
“你说呢。”
余鲲说:“不知道。”
傅染往窗外看眼,厨房里的人正忙得热火朝天,她打趣道:“先说好,这儿附近可没医院。”
揭他短?
“嘶……”余鲲咋舌,“你再嘚瑟耶稣也留不住你了。”
傅染说:“耶稣拿护照了吗,现在非常时期,下飞机就得送隔离,等他十四天出来,还要自行隔离七天,前后算算二十一天,估计那时候我忙得都没时间搭理他了。”
余鲲说:“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你这么嚣张的人。”
傅染回:“现在见到了,作何感想。”
余鲲说:“换位思考,你觉得呢。”
傅染在夸自己的这件事上从不吝啬任何辞藻。
“我觉得荣幸之至。”
余鲲说:“你脸真大,怎么保养的,也不怕未来老公笑话。”
“哈,老娘做人还需要在意别人的眼光,全凭自己心情爽不爽。”
余鲲走出电梯,“都说有情人要经过百世的回眸才能换得一次今生的擦肩而过,像我们都睡在一张床上的,得经过万世的轮回了吧。你要珍惜与我的这段缘,别看心情要看命。”
傅染说:“还万世轮回?你《山海经》看多了吧。”——妖怪!
余鲲按下车控锁,打开车门倾身坐进去,“你嘴巴这么叼,一看就是小时候打挨少了。”
傅染不费吹灰之力呛回去,“嗯,一看你就是从小打没少挨。”
余鲲:“我开车了。”
傅染说:“承让。”
刚出城区就接到宋泽成的电话,明明走之前交代好了,非重要事务别给他打电话的。
余鲲按下接听键,“什么事?”
宋泽成说:“余先生,刚得到的消息,世界五百强公司时光医疗准备在越城建设制药分工厂。”
“消息可靠吗?”
“时光内部出来的消息。”
余鲲默了默,“知道了,找渠道联系他们的负责人。”
“好的,我这就去办。”
车停在民宿前,对面就是傅染的那辆白色极光,余鲲看着那辆车就像看到傅染,下车前对着内视镜整理下头发,在她面前可要时刻保持形象的,手刚搭在门把上车玻璃被人从外敲了几声,他转头就看到傅染抱着夹站在外面对着他笑。
余鲲下车竖起傅染的领子,“出来等我呢?”
“是啊,怕某人被我怼哭了,出来安慰安慰他。”傅染往他怀里靠过去,余鲲身上暖烘烘的。
“你身上都这么冷了,还在外面呆着,赶紧进去。”搂着傅染的肩膀往院里走,“叔叔呢?”
“他在厨房了,给我们做饭。”
余鲲轻拍她背,“你先进屋,我去打声招呼。”
傅染跟着余鲲去厨房,没等进门傅鹏程就迎出来了,笑呵呵的问:“下班了?”
“是啊,”余鲲又问,“朵朵说你在厨房,用我帮忙吗?”
是个人都听得出这就是句客套话,但傅鹏程还真没跟他客气。
“正好,来,帮我扒头蒜。”说完就回厨房了。
余鲲:“……”
噗嗤……傅染笑了。
傅鹏程去而复返将蒜放在余鲲手里,“都扒了吧,一会炒菜还用。”
傅染拉着人进屋,经过收银台时许越好的视线一直追着他们,余鲲察觉到转头对上她的目光,后者微愣下,下一秒露出温和的笑。
关上房门,余鲲问傅染:“收银台的服务员是新招的?”
傅染挪开椅子坐下,“嗯。”
“什么时候招的?”
她深睇他眼,“这么大一院子,你就看到她了?”
余鲲坐在傅染对面,拿起半头蒜开始剥,“她的年纪都能做我妈了,你想什么呢。”
傅染无语,“我……”
余鲲淡淡道:“我看着眼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见过。”
“在哪?”傅染反问。
“都说了,想不起来。”
傅染嘀咕句,“说了等于白说。”
余鲲将剥好的蒜瓣儿放在她手心里,傅染捧起一把蒜头走出去。人影从从院子里经过,余鲲起身走出房间来到收银台前。柜台内的人抬头,看到余鲲后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余鲲看她的目光深了几分,问:“我们见过吗?”
“……”
显然许越好没料到会突然问她这个问题,顿了下摇头说:“……没有。”
余鲲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回房间了。等傅染回来,身上带着一股饭菜的味道,余鲲说:“闻到你身上的味儿我都饿了。”
傅染理解错了,一拳头捶在他肩上,“……大白天你想什么呢。”
晚饭傅鹏程给两人准备了四菜一汤,余鲲上桌前还不忘等傅鹏程才动筷子。
“叔叔,”他喊,“来吃饭了。”
从民宿回来后,傅染先去泡了个澡,一直忙着酒吧装修人很疲惫,拿着睡衣进浴室时余鲲接了一个公务电话,等他打完电话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了,可浴室里的人一点动静都没有,余鲲走到浴室门口,抬手敲了敲。
“还没洗好?”
傅染没应。
叩叩叩,“睡着了?”
浴室内依旧萧然无声,余鲲推开门进去,雾气灌了满室,洗面镜的表面镀上了一层薄薄的磨砂,镜子里反射着余鲲模糊的影子,他走到浴缸前拨开浴帘,里面的人睡得很熟,浮在泡沫上的肩膀冗长而均匀的起伏。余鲲缓缓蹲下,拨开她额上的刘海,温柔的低唤声:
“朵朵,”
“……”
修长的手顺着她的脸颊滑到唇上,轻轻摩挲着向前凑过去吻了下,“朵朵,回床上的睡,在浴缸里要着凉的。”
傅染睁开眼,睡眼惺忪的看眼余鲲又闭上了,嘴里支吾一声,“累了,让我再躺会儿。”
余鲲将手探入水中,试了水温还可以,“再躺五分钟出来。”
傅染从鼻腔里发出猫儿般的嘤咛,“十分钟。”
余鲲说:“十分钟水要凉了。”
“不会的。”傅染懒洋洋的摆下手,示意不要再吵她睡觉。
余鲲退出浴室,傅染的手机来电话了,他走到床头柜旁看眼号码,是一通陌生来电,他没有接,电话来了三四通,在最后一通打来后,余鲲走到浴室门口,开门探进上半身对浴缸里的人喊:
“你手机来电话了,打了好几遍,应该有急事你要不要接下。”
傅染十分享受这个缓解疲惫的泡澡,连胳膊都懒得抬拒绝道:“不用接,等我出去给他回。“
“好。”余鲲阖上了浴室的门。
傅染做了一个梦,梦见她和余鲲结婚了,还生了十一个孩子,婚后的生活并不像结婚誓词里描绘的幸福浪漫,而是充斥着各种家庭琐碎和烦恼,十一个孩子同时哭是什么宏大的场面,这回真酸领教过了,你这边刚好哄一个那边又哭一个,家里同时有十一个孩子哭闹,想想画面就恐怖。
就在傅染头疼发愁时,余鲲西装笔挺的回来了,他将公文包放在桌上对着她张开双臂,傅染满心感动的扑进他怀里,刚准备跟老公诉苦水时,头顶一道冰冷的质问她:“饭做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