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赶上酒吧添置设备,安装硬件设施,还有其他杂七杂八的活儿全赶到一起了。傅染是忙得脚打后脑勺也就顾不上跟余鲲闹别扭了。
酒吧名字定为soulbar,是傅染起的,试营业日子选在周六,那天正好李成稳空闲,可以过去刷个脸给酒吧造势,招聘的人员也是经过傅染一一筛选的,有几名服务生是在她之前的酒吧一起共事过的,人品不错又勤奋,也算是知根知底,这样的人留在身边做事放心。还有,就是调酒师的人选,出色的调酒师会帮酒吧留住很多客人,来应聘的调酒师傅染都会让他们调制一杯鸡尾酒,虽然技术都不错,但酒的口感差了那么一丢丢,傅染突然想起蓝魅酒吧的雅尼,打电话给雅尼时,他刚下班,两人先聊了几句近况,得知他现在的酒吧生意萧条,老板也打算出兑,向他发出了邀请。
一切准备就绪,就等周六试营业了。
傅染结算了装修尾款,看时间尚早,便开车去傅鹏程那了。民宿开业早于酒吧,车还没到门口,已经看到二楼的天台上有拍照的人影攒动了。
车刚停稳,又有一辆商务车也紧跟着停下,男女老少下了六七个人,有说有笑的往院子里走,傅染扫眼二楼的窗户,看这架势民宿的生意不错。
收银台前被人围城圈,里面有个女人说话,听声儿就特别甜,从人群中的缝隙处看收银台里坐着一名四十多岁的女人,虽然脸上已有岁月的痕迹,但面容温婉,长着一双笑眼,想她年轻时一定是个美人胚子,给人感觉很和善。
傅染经过收银台往里走,傅鹏程的房间在一楼左手边第一间,门紧闭,傅染推门时喊:“爸。”
房间里没人,傅染拿出手机准备给傅鹏程打电话,刚解锁屏幕便看到他骑着一辆小摩托载着满车的蔬菜摇摇晃晃的回来了,停下时脚没踩实,人差点摔了,傅染吓得头发丝都竖起来了。
搞什么!
人三步并做两步往外走,再次越过收银台时,住宿的客人已经办理完入住登记,空落的收银台后收银员目光一直追着傅染去了门外。
看到傅鹏程和厨房帮忙的卸菜,傅染走过去说:“爸,这摩托车哪来的?”
傅鹏程一回头,惊喜道:“你怎么来了?”
傅染说:“忙完了,就过来看看你。”又问了句,“摩托车是谁的?”
傅鹏程憨笑声,“呵呵,我买的。”
“买的?哪买的?”傅染反问。
傅鹏程说:“二手车店,这不每天都要买菜吗,图个方便。”
傅染说:“不行,不安全,明天不准骑了。”
傅鹏程不乐意了,“我又不是没骑过,你不用担心。从这到菜市场太远了,我来回走得二十分钟,再拎着菜,不把我累死了。”
傅染坚持,“你可以找一家订,让他们早上送来。”
傅鹏程说:“哎呀,订菜倒是省事,可市场那么大,你得选新鲜还便宜的,要货比三家。”
傅染对他骑摩托车的事还是放心,刚要开口,听到背后一声——
“老傅大哥。”
傅染:“……”
这一回头正看到许越好那双秋水含笑的眼,不得不说,给人第一印象很深刻。只见她急急走过来伸手边去卸摩托车上的菜,又转而跟面前的傅染打招呼。
“你就是傅染吧,酒吧都忙完了?”
“额……是啊。”
傅染愣了下直盯盯的看着许越好,后者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唐突了,也不是多熟悉的人,刚见面就问这问那的不合适。许越好不好意思的收了笑,说:“我是你爸请的工人,在店里忙杂活儿的,你叫我许姨就好。”她拎着满手的菜,“那什么我先把菜送厨房去,今天客人多,吃饭的人也多。”
傅鹏程拎着一袋牛肉下车,“没事,你不用管她,先忙吧。”
“诶。”许越好点头,应了声便拎着菜进厨房了。
人前脚走傅鹏程后脚说:“你干嘛啊,阴着个脸,我瞅着都瘆得慌。你许姨就住后面,邻里邻居的热情点。”
热情点?
怎么个热情?
傅染都听懵了,“不是,老鬼……我刚才怎么了?”又一想,“不对啊,你为个外人说我?”
傅鹏程用肩膀顶开傅染,“别挡道,我赶紧把肉送进去,厨师等着用呢。”下巴点着摩托车,“帮我扶下,别倒了,昨天刚修好的。”
傅染就被晒在院子里了,她看眼摩托车,我还得服你?
一脚踢过去,哐当一声,摩托车晃晃悠悠的要倒。
“哎哎哎!”傅染赶紧抓住车把,白了眼摩托车小声嘀咕:“小破摩托车……粘包赖啊。”
车座上的菜都卸光了,傅鹏程从厨房出来,掸着衣襟上的尘土和许越好说:“你快去洗洗,弄得一身脏,我都说了,不用你。”
许越好说:“没关系,住店的客人都招呼好了,我也闲不住,这拎菜什么的小活儿我能干。”
傅鹏程看到摩托车已被推到墙根儿,窗边站着傅染,他奔着屋里走。
“老傅大哥,你女儿长得真带劲。”
“嘿嘿嘿。”傅鹏程憨笑,“我家朵朵那还用说啥,也不看随谁。”
“是啊,都说女儿像爸。”
傅鹏程被夸得更得意了,“她出生那天,我,我第一个抱她的。”
“怪不得,那眉眼小嘴儿跟你一模一样。”
傅鹏程笑得合不拢嘴,“那是。”
许越好:“对了老傅大哥,”
傅鹏程:“说多少回了,叫我老傅。”
“……额,好。”许越好抿下唇,可张张嘴还是叫不出口,“你是我老板,我叫你老傅不太好。”
“这有啥不好的,再说,什么老板,我就是个开小店的。听我的,叫老傅。”傅鹏程看眼门口的车,又停下一辆,“今天客人多,你受点累,有退房的赶紧收拾了,床单被褥也勤换洗,住宿环境一定要搞好。”
“放心吧老傅大哥,我肯定及时收拾。”
“啧,”傅鹏程一皱眉,许越好尴尬的笑下,“我去忙了。”
人匆匆进了收银台。
房门被从外打开,傅鹏程进屋就看到傅染斜睨着眼睛说了句,“说吧,为一个外人说我,怎么回事?”
傅鹏程走到茶水桌前先给自己倒杯水,喝了大半杯才算解渴,一回头看傅染别有深意的眼神,反问道:“你什么时候也开始神神叨叨了。”
她神叨?
傅染笑了,“你不对劲儿啊,没回答我问题。”
“啧,烦不烦。”
“还不高兴了。”傅染双臂环抱在胸,“老鬼,你有点心虚,说吧,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儿了。”
“闹什么闹。”傅鹏程绕过人,坐在窗下的椅子上,“营业那天的东西都准备齐了?”
“有什么准备的,该收拾的都收拾完了,人也招的差不多,里面的东西都添置完备,就等周六了。”傅染边说边扫一圈房间的陈列,一尘不染整齐规矩,虽然以前他就是个爱干净的人,但男人和女人在做家务这件事上还是有一些审美上的不同的。依她看来,这房间像是被女人收拾过的。
她下巴一点,“窗台的花伺候的不错,叶儿长得挺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