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放过骆兆丰。”
傅染喝口水,“你怎么回的?”
余鲲说:“我没那么大能耐。”
“呵呵……”傅染笑了,“不帮就算了,你还气人。”
“事实嘛。”
傅染吃的差不多了,放下筷子,余鲲问她:“吃饱了?”
“嗯。你多吃点。”
余鲲端起面前的碗,米饭粒粒晶莹,绵糯*,伴着香辣的鱼肉格外下饭。
傅染给他盛碗汤,“再喝点汤。”
余鲲接过来,舀起一勺喝口说:“阿姨的家人我都安排好住处了,明天接机后直接送到宾馆,房间安排在一层了,也方便他们互相照顾。”
傅染说:“明天我开车送他们去接机。”
余鲲转过脸,“他们?”
“嗯,我爸和我妈,”傅染弯下唇,“她现任老公和儿子来,我和我爸不出面好像有点怂,像你说的,怎么着我们也要尽地主之谊,这样大家面上都好看,我爸也不跌份,反而趁着他更爷们。气势上,我和我爸赢了。”
余鲲无奈的笑,“行,我提前结束就一起去。”
傅染下巴一点,“快吃吧,早点回去休息。”
余鲲握住她手,斜睨着傅染,眼中的笑意耐人寻味。
“今晚,我等你。”
城市在沉睡,霓虹也悄然熄灭,月光铺满万籁俱寂的大地,蔚景华轩的某个房间里两具炙热的身体相拥纠缠,一阵舒悦的喟叹声后疯狂的气氛归于平静。
傅染躺在余鲲怀里闭着眼气息凌乱,裸背上的汗在月光下似镀了一层轻薄的纱,男人的呼吸带着潮热的温度舔过皮肤表面如羽毛若有似无的撩拨着。
余鲲坐起来,宠溺的目光看着枕边人,手在他头顶温柔的抚弄下起身走向浴室,从傅染的角度看,发丝间男人的身体健硕又伟岸,连背影都散发着霸气的男人在情事上依然不会让人失望。前半程温柔耐心,后半程粗暴疯狂。也许,这就是余鲲绅士的外表下隐藏起来的恶魔本性。虽然是恶,但傅染喜欢,也沉迷于此。
餍足的闭上眼,脑子里回想着刚才的兴风作浪,意犹未尽。
浴室的门没关,余鲲站在花洒下,单手撑着墙壁闭着眼,任温热的水从头顶淋下,听到傅染唤他:
“余鲲。”
刚才的一声,余鲲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傅染又连连叫他两声,余鲲将水阀关小,应道:“嗯?你叫我?”
“余老板,你业务技术这么好,能问问是在哪学的吗?”
余鲲:“……”
这就是个坑。
“新媒体产业这么发达,我又聪明,学什么都快。”
傅染翻个身,懒洋洋的下床,随手抓起余鲲的衬衫穿上走到浴室门口,娇软的身子往门上斜斜一靠,双臂环住,黑色衬衫的领子咧开,性感的事业线呼之欲出,余鲲隔着朦胧的玻璃门看到人影,抬手抹掉玻璃上的水与她对视。
“让我看看,你还学会了什么花样。”
“……”
她看着他嘴角一翘笑了,将门撑开朝她勾了勾手指,傅染走过去,他关上门,水浸透男人的衬衫,紧贴在玲珑的曲线上,他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水声掩住了听觉,她闭上眼,倚着墙壁失去所有力气,他的吻越来越靠近腿间,直到深入其中,奇妙的感觉从身体里向四肢蔓延……
到两人睡下时已经凌晨,窗外的寒意更浓了。
她窝在男人温暖的怀抱里,后背被他大掌轻轻拍着,“结婚吧,每天晚上我都可以这么搂着你。”
回应余鲲的是冗长的呼吸声。
她居然睡了?
飞机降落机场后,三人站在接机口目不转睛的看着鱼贯而出的旅客,傅染侧眸看眼傅鹏程,认真的眼神还真以为是接他的家人。
傅鹏程肩膀被傅染碰下,他问:“干嘛?”
傅染说:“现在是接你前妻的老公和儿子,你别表现的这么积极热情行吗?”
傅鹏程:“……”
傅染在心里对两人的抵触还是很强烈的,“都说了,我们来接机只是让大家面子上好看。”
宋泽成忙在一旁稳住傅染的情绪,小声劝说:“傅小姐,控制好情绪,这些话要是让阿姨听见了,她会不高兴的。
傅染想起她的病,稳了稳情绪,才说:“没事了。”
话音刚落,周慧彤冲着出口挥手,“在这。”
顺着周慧彤的视线望去,傅染看到祁家父子走来,中年男人身形清瘦,穿着灰色羊绒大衣更显儒雅,金丝边眼镜后的目光温润谦和,在看到周慧彤的刹那有欣喜更有担忧。与父亲粗犷硬朗的外表相比,他们的确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在他身后面容俊俏,皮肤白皙的少年就是她同母异父的弟弟祁星恒,她和祁星恒都继承了母亲娇好的容貌,人群中的他白衣白裤干净清爽,气质脱俗的有些他父亲的风采。
两人越过通道口时,四人也迎了上去。
在相互介绍时,宋泽成主动接过祁星恒手里的行李箱,后者看向他误以为是傅染的男朋友,周慧彤说:“敬源,这是朵朵男朋友小余的朋友小宋,他很早约好的客户今天谈事情,就嘱托小宋带他来接你们。”
闻言,祁敬源与宋泽成握下手,“麻烦你了。”
宋泽成道:“您客气了。”
随着人流往航站楼出口走,傅鹏程和祁敬源目光有几次短暂的交流,表面上也还算客客气气。傅染和祁星恒走在最后,处于礼节傅染淡淡说句:“好久不见。”
祁星恒看傅染的目光也很疏离,“……哦。”
“……”傅染嘴角微抽,现在的小孩儿跟人讲话都这副欠揍模样?
幸亏不是她亲弟弟,否则一天抽他八遍。
祁星恒盯着傅染背影看,嘀咕句:“你是不是胖了?”
“……”
傅染回头,拧眉斜睨着他,“你是不是欠抽?”
祁星恒无所谓的耸肩,绕过傅染走开。
快出航站楼时,寒风顺着敞开的门吹进来,凉意袭人。
傅鹏程说:“越城昨晚降温了,你们来带厚外套没?”
“带了,给慧彤也带件羽绒衣还有过冬的棉鞋。”
傅鹏程说:“朵朵也给她买了冬衣和棉鞋,没让她冻着。”
祁敬源说:“谢谢你们。”说完,也觉得不太合适,尴尬的笑下改口道:“有心了。”
傅染越过几人,交代句:“你们在这等着吧,外面怪冷的,我和小宋把车开过来你们在出去。”
“不用,”祁敬源拦着人,“走过去也没多远。”
傅鹏程说:“让她去吧。”
傅染看到祁星恒正挽着周慧彤的胳膊聊着什么,母子俩相处的气氛自然又寻常,就是这份家庭氛围让傅染有所期盼,但又很少从周慧彤那得到。
心里的不爽让她脸色更冷,转身疾步走出正门。
宋泽成察觉出异样,注意傅染的脸色问句:“怎么了?”
傅染没解释,“没什么。”
“……”他可不觉得没什么,只是她不想说,宋泽成没有继续追问。
“谁坐我的车?”
傅染说:“让他们一家三口坐你车吧。”
宋泽成:“好的。”
黑色轿车停在航站楼出口,宋泽成下车打开后备箱接过行李放好,回头看眼傅染的车缓缓驶出临时停车位,他也小跑着回到车上随着前面的越野车驶向市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