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他这话,周慧彤是真放心了。
车停在下榻的酒店前,三人送周慧彤到客房,开门的一瞬,看到豪华的装修摆设,傅染对于亲妈都跟着倒戈这事儿是彻底心服口服了。
傅鹏程和周慧彤先一步进客厅,傅染故意放慢脚步回头对余鲲说:“行啊,为了讨好我妈下血本了。”
余鲲微笑,“诚意十足吧。”
傅染哼一声,“还凑合吧。”说完便走,手臂被身后人握住,余鲲贴着她耳边低语,“你父母那关都过了,什么时候过你那关?”
傅染说:“过我这关可不便宜,估计能把你家底掏空。”
余鲲盯着她看,忽的笑了说:“那算了吧。”
傅染白了他眼,“没把你扣死。”
“结婚的目的是要共赢的,不管爱情还是事业金钱,你把我搞成个穷光蛋还有什么意思。”
“我不图你钱图你什么?”
余鲲得意的挑眉,“图我长得帅,图我身材好,图我头脑睿智伺候得你服服帖帖。”
看他说到最后一句骄傲的模样,傅染真有股冲动想冲上去抽他一巴掌。她眯起眼说:“你猜我现在心里想什么?”
余鲲坏笑道:“肯定在想何德何能找我这样的男朋友。”
“你还真是脸皮厚。”
余鲲却说:“这是事实给予我的自信。”
傅染折返回余鲲身侧,勾着他脖颈拉低余鲲的肩膀,说道:“你帮我打听个事儿,看看附近的药店有没有治男朋友不要脸的药,有的话给我来一沓,我男朋友急需,钱不是问题,只要能给他治好病,我感谢你八辈祖宗。”
余鲲饶有兴致的点点头,“我倒觉得你男朋友没问题,如果你真怀疑的话,可以先跟他结婚,然后试一下长期相处还会发生类似症状。”
“……你还挺会绕的。”
余鲲露出无害的微笑,“同意结婚了。”
傅染关上房门,“我同意你个鬼!”
来到客厅,傅染对傅鹏程说:“民宿内部装修你在那住也不方便,搬我那住一阵吧。”
傅鹏程说:“没什么不方便的,我住的房间也没装修。”
“你的房间没装修其他房间都在装修,弄得一股味道,你也不怕甲醛超标中毒。”
“小余给我找的师傅都是选的环保材料,不存在超标的。”傅鹏程问余鲲,“是吧,小余。”
余鲲:“……”
每次被夹在父女俩中间,余鲲都要面临艰难抉择。
“材料肯定要选环保的。”不等余鲲说完下半句,他赶紧接过话茬,“你听,小余都说了选的都是环保材料。”
余鲲又说了下半句,“但正在施工的房间,总会飘一些粉尘,我还是挺赞同朵朵的提议,您先搬去她那小住一段时间,等民宿装修完你再搬回去要更好。”
傅鹏程:“……”
你就是个叛徒啊。
傅鹏程的小心思任谁也猜不到,他留在那周慧彤不放心第二天肯定要去探望他。
傅染说:“回去收拾下东西,去我那住。”
“我不去。”傅鹏程当即否定,傅染比他更坚持,“不去也得去,这次我说了算。”
周慧彤说:“朵朵说的对,你还是去她那住吧。”
傅鹏程摇摇头,“我不去。”
傅染看向周慧彤,眼神明显暗示她劝句话。
她走过去,语气温柔的说:“去朵朵那住,别老让孩子惦记你。”
傅鹏程心里不情愿,可还是听了周慧彤的话。
“行吧,我去。”
傅染压了压发疼的太阳穴,老鬼,咱们秋后算账。
去傅染那住的事儿算是定下了,时间不早,三人也该走了。周慧彤去门口送人,“要拿不少东西吧,我明天去帮你收拾。”
傅鹏程当然愿意,满口答应说:“好,你几点去,我来接你。”
周慧彤微笑,“不用,我打车去。”
傅染叹口气,“我来接。回去吧妈,我们走了。”
周慧彤提醒她路上慢点开又嘱托余鲲多照顾傅染,进电梯后,傅染转过脸,意味深长的说:“老鬼,她都再婚了,你别惦记了。”
“谁,谁惦记了。”傅鹏程先急了,“我们现在就是亲人的感情,你可别瞎说。”
“是吗?”傅染反问。
傅鹏程没言语。
电梯停在一层,傅鹏程先一步走出去,傅染提步要追,手腕被余鲲拽住,身后人说:“别说了。”
傅染回头,“我要转变他的想法,老惦记别人老婆,想什么话。”
余鲲说:“也许他说的就是心里话呢,这么多年了,难道不是亲情吗?”
傅染看着他,余鲲轻松的笑,放开她腕子搂着傅染的肩膀往门口走,边走边轻语,“你也该看得出,他们俩在一起真的是亲情更多。晚上就让叔叔去你那睡吧。”
“我也这么打算,明天正好顺路来接我妈,过去帮我爸收拾下东西。”
走出酒店的正门,余鲲对台阶下的人说:“叔叔,坐我车吧。”
傅鹏程抬头看台阶上的人,傅染垂着眼,一言不发,他说:“不了,我坐朵朵的车。”
傅染意外,还以为又要躲着她。上车后,车内安静无声,傅染按下电台,里面正播放着一首老歌《落雨声》,副驾的人怅然道:“你妈很喜欢粤语歌的,当年演出的时候她唱过一首《但愿人长久》,我现在还记得那天她在台上有多光彩夺目。”
傅染刚巧从车内视镜看到他的表情,父亲的眼神里有回忆过去的留恋,更多的是曾经岁月残留的温柔。
“爸,如果再来一次,当年我妈提出离婚你还会同意吗?”
“……”
傅鹏程顿了下,又轻松的笑下说:“当然同意,干嘛不同意,你爸我是死缠烂打的人?”
傅染笑睇他眼,“你不是?”
傅鹏程转过脸看着车窗外。
回到傅染家,她给客房的床换了床单,又抱了棉被过来,“爸,你先去洗澡吧,我给你铺床。”一回身看到余鲲站在门外,“你还没走?”
余鲲说:“我不走。”
傅染放下被子转身去推门口的人,“我爸在这呢,你赶紧上楼。”
“我跟叔叔还没聊完,我不走。”
“有什么好聊的。”傅染推着人往门口走,余鲲回头挣扎,“我俩蛮多共同语言的。”
“你个商业巨子跟老年人有什么共同语言,他年纪大了要保证睡眠,你别影响他睡觉,快上楼吧。”最后一下,傅染是铆足了劲儿才将余鲲被推出门外,他刚一转身门已经被傅染关上,“哎,你把门开开。”
傅染隔着门劝了句,“早点睡吧,传销头目。”
余鲲:“……”
傅鹏程从浴室出来,往客厅看眼问傅染:“小余呢?”
“他回家了。”
“回家了?”
傅染涂着面霜嗯了声。
傅鹏程说:“我这一来,还把他给吓走了。”
“额……”傅染假装没听懂,“什么叫吓走了,他就住在楼上。”
傅鹏程心里哼一声,“告诉他,浴室的蓝色浴巾我用了。”
“嘶……”干嘛用他的!这个龟毛的又要找她闹脾气了。
傅染起身往客房走,站在门口说:“不是告诉你用白色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