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向敏没反驳。
杨九犹豫下问:“华大的人……你熟悉吗?”
郭向敏面无表情的说:“没有相熟的人,我也不会选华大。”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杨九盯着郭向敏,“你记着说过什么。现在,我只看结果,别说我没提醒你,要是你没解决问题,我肯定会好好照顾你的家人。”
郭向敏牙关紧咬,垂在身侧的手攥得青筋暴起。
杨九嘴角划出一抹得意的笑,看着郭向敏压抑着怒意离开办公室,门被他狠狠甩上,响声震彻走廊。
郭向敏疾步如风的穿过办公区,格子间里的职员纷纷看去。
回到办公室的郭向敏用座机联系了华大会计师事务所的会计师,隔着玻璃墙看到有职员经过,郭向敏起身过去将百叶帘拉上,又关上了门。
郭向敏的秘书见门关上,起身去茶水间倒杯茶敲开办公室门。
“郑会计师,方便的话我们约个安静的地方见面谈吧。”
秘书走到办公桌前,将茶杯放下轻声说:“郭主管,您的茶。”
郭向敏正在打电话,只点下头,便抬手示意她赶紧离开。
秘书握着门把手缓缓关门时听到郭向敏说:“明天十点,江畔名厨餐厅见。”
郭向敏一抬眼,秘书慌乱的阖上门。他垂眸,视线落在桌上的茶杯,翠绿色的茶叶沉在杯底,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茶香,他端起杯子轻嘬口,目光幽暗、深沉。
郑商引接到电话后,按下内线,“钟慧,看下机场出票没?”
钟慧回:“已经成功购到机票了。”
郑商引说:“我一会儿出差,有什么事找副所。”
钟慧问:“好的,您什么时候回来?”
郑商引说:“要呆两天。”
此时,汇泰诚商业资讯公司内,余鲲泰然自若的看着电脑屏幕上的监控图像,一分钟前,余鲲收到一条信息,而监控中的某人也在刚刚接起电话,环视下周围后起身鬼鬼祟祟的离开办公区走向安全通道。
公司内一共分三十个监控通道,余鲲随着他的脚步切换画面,调整拍摄角度,最后停在安全通道内,他将音量开到最大,听着里面的人说:
“您要的证据恐怕不好搞,而且余鲲办公室的门只有用他的指纹或是密码才能打开……白天,”他摇摇头,难为道:“白天也没机会,白馨的办公桌就在余鲲的办公室门口,我根本没办法进去。还有这种东西?……好,中午吃饭的时间,你给我吧。”
安全通道的门打开,里面的人淡定的走出,沿着原路返回办公区。
傅染坐在空荡的工厂里靠着墙昂头喝水,今天算是彻底清理出个头绪了,明后天陈伟德的效果图也快出来了。想想接下来的装修,傅染有些头大,当初装自己家房子被折腾了小半年,现在要装这么大一酒吧,真是想都不敢想了。
手机铃音打破思绪,傅染看眼号码放在耳边接听,“你好。”
“请问是傅小姐吗?”
“是我,你是……?”
对方回:“我是欣欣旅游公司的顾问,想问下登记在您名下的民宿什么时间能正式入住,我这边有客源的话会把您的民宿加推进我们的套餐。”
傅染蹙眉,第一反应是……
“你打错了吧。”
“昨天上午你父亲来店里咨询过的,傅小姐这件事你不知情?”
“……”原来如此。行啊老鬼,民宿还没装好,销售渠道都找完了。
傅染说:“不好意思,那房子不做民宿,不用登记了。再见!”
“哎……傅小姐,你那房子我看了面积还有房屋陈设,真挺适合做民宿的。”
傅染再次强调,“谢谢,不对外经营。”
对方打着商量,“傅小姐,您父亲来我们旅行社说那房子虽然产权登记在你名下,但实际使用权和处置权是归他所有的。你看房子放在那也是放着,不如拿来做一些长线投资,虽然我们旅行社不算大,但我们客源稳定。”
“不需要投资,谢谢你们,还有件事我提醒下,房屋的产权归我所有,我爸如果在你们那签的任何合同,都不具有法律效力,呵呵,”傅染笑,“我也是好心提醒下你们,免得日后损失了。”
哔一声,傅染挂断电话。
她直接打给傅鹏程,那边刚接起傅染开门见山的问:“你居然背着我去旅行社谈民宿的事?”
傅鹏程:“……”
电话里静了两秒,才传来他两声憨笑,“嘿嘿,你都知道啦?”
傅染问:“你真要开?”
傅鹏程也坦率,“是啊。我寻思着那些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赚点……生活费。”
傅染太阳穴突突的跳,她揉了揉才说:“生活上我短着你了?”
傅鹏程理亏,傅染在生活上绝对没短过他的,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在几个老兄弟的子女中间傅染也绝对称得上孝顺。
他心虚的说:“没有。”
“那你赚生活费是什么意思?”
“我……”傅鹏程舔舔嘴唇,要是没那件事出现他还真没想过搞民宿。
“我们父女俩也不是外人,你跟我说点实话吧。”
傅鹏程刚要张嘴,傅染又提醒句,“老鬼,我可想听实话,你想好了说。”
隐约觉得她好像都知道了,心也越来越没底,可话已出口只能硬撑。
“我真是想赚点养老钱,也给你少添点负担。”
“啧。”傅染咋舌,“你在家了?”
“嗯,在家了。”
傅染说:“我买条鱼,晚饭去你那吃。”
傅鹏程忐忑的应道:“你要吃什么鱼?我买,还想吃什么?”
傅染说:“我顺路买,你就别出来了。”
她锁好工厂的大门开车直奔菜市场驶去,买了活鱼看到蚬子新鲜又称了二斤半,其他下酒菜零零散散的买几样。车还不等到家门口,傅染远远地便看到门口站着一人,车刚停下,傅鹏程笑着打开后备箱,把里面的菜一样样拎出来,没看到余鲲问:“他没来?”
傅染回:“他公司有事,忙着呢。”
傅鹏程两手拎着菜说:“买这么多菜,咱俩吃得完吗?”
关上后备箱,傅染接过他左手的购物袋,“看到你爱吃的,就多买了几样。”
两人前后脚进屋,傅鹏程去了厨房,傅染进客厅后把外套和包挂在衣架上。再去厨房傅鹏程正在洗鱼,血水顺着下水道流出,傅鹏程边洗边说:“鱼收拾的挺干净,比上次那家强。”
傅染摘了围裙系上,解开包装袋把蚬子倒进盆里,“蚬子吐干净了,肉也挺肥的,家里有辣酱吗?”
“有。”
傅鹏程按住鱼身,将血水毕净,拿抹布擦了擦手打开冰箱,“喏,辣酱。”
傅染接过来,又切了姜片和葱段备用。
厨房里,俩人默契的各自忙碌,很快五个菜端上桌,最后还剩一道鱼在火上炖着,菜板上切好了葱丝和香菜,就等鱼出锅了。
“爸,鱼我看着,你先上桌。”
傅鹏程问了句:“喝白的还是啤的?”
傅染说:“白的吧。”
“喝酒你不能开车。晚上你怎么回去?余鲲来接还是在我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