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成稳继续开启话聊模式,他就不信这个邪,凭傅染在酒吧干了这多年,肯定对这方面感兴趣,还有一点,酒吧缺个顶级的dj,眼前就有一个,如果招她入股,连dj的费用都剩了。
如果此刻傅染听到他的心声,肯定会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说:孩子,醒醒吧。
李成稳势在必得的说:“这个酒吧从装饰、设备、舞美灯光还有服务生都要够水准的,要做就做个一线顶级的酒吧,一般人不接待,能进咱们俩酒吧的非富即贵。”
傅染看他夸夸其谈,真跟传销洗脑成功的先进典型一个样,不禁疑惑是什么把他逼成这样。
她问:“你娱乐圈是不是混不下去了?还是被公司封杀了?”
李成稳脸红脖子粗的反驳,“你才被封杀,小爷红着呢。”
“别激动,坐下。”傅染拿着叉子边嚼边冲他压了压,“那怎么想起开酒吧了?”
李成稳视线瞟着傅染手里的果盘,后者扁嘴,说:“这盘我吃过的。”
李成稳:“你再给我拿个叉子不就得了。”
“我吃过的。”傅染强调。
李成稳说:“我也不嫌弃你。”
傅染:“……”
我嫌弃你好吗!
她去而复返,将果盘递给李成稳,他倒是不客气,插起一块芒果丁吃起来。
“我圈儿里的朋友挺喜欢去酒吧玩的,但一般的酒吧又不敢去,人太杂,有些还算不错的酒吧又经常被狗仔蹲,这些狗仔可不是为了采访你的创作历程拍你的,他们只想挖你的黑料。所以,你懂得。”
“嗯,了解了,”傅染总结,“动机不纯。”
“我怎么动机不纯了?”李成稳又激动的从沙发上站起,差点被芒果丁呛到,清了清嗓子才说:“你可别误会啊,我开的可是正经酒吧。”
傅染瞟他眼,李成稳更坐不住了,“哎哎哎,你那什么眼神?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脱离不了低级趣味的人?这么不靠谱?”
傅染耸肩,“我可什么都没说,是你自己说的。”
李成稳扶额,“你太伤我心了,被最好的朋友误解,你说我这人生还有什么活下去的意义。”
傅染真想踹他一脚,“别演了,真浮夸。你都活了二十多年了,阖着连不认识我那些年也都算在我头上?”
李成稳也觉得戏过了,继续吃芒果,“不管你信不信,我的目的就是打算开一间可以跟朋友肆无忌惮聊音乐,闲暇时间能来放松的场子。”
傅染默了默又问:“开酒吧的投入不少,钱谁出?”
终于又绕回资金的问题了。
李成稳决定来一招置之死地而后生,拍着胸脯说:“我出。”
话音刚落,傅染说:“是个好主意。”
“额……”剧本不是这么演的,她不该义气的跟着一句,不能让你一个人出,我也出一部分。
李成稳鄙视的目光看她,“鄙视你。”
傅染:“只要不让我出钱,就是你让我出,我也没有。”
真没戏了。
李成稳说:“你跟余鲲要啊,他钱多。”
傅染托着下巴无比深沉的说:“我跟他之前是没有任何金钱利益关系的,是脱离了低级趣味的真爱。”
“啧啧啧,酸!看不起你们这些谈恋爱的。”李成稳咋舌,“没想到他是这种一毛不拔的人。难道为了心爱的女人支持她的事业,都做不到吗?”
傅染摇摇头,“做不到。”
李成稳扶额,“连心爱女人奋斗的理想都不伸出援手?这样的男人你要他何用?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扭曲,难道一场感情连一个酒吧的入股钱都不值?”
“别提感情,伤钱。”
“你怎么不跟余鲲一样扣死。”李成稳无奈的吐口气,只能认了,说:“行吧,这个酒吧我出钱,但需要个人帮忙管理,这人要对酒吧熟悉,有这方面的管理经验或是经常泡这个场子。最好还是个知名dj。”
“……”这几点综合下来,说的不就是她嘛。
傅染问:“赚钱怎么分?”
李成稳说:“我出钱,你出人,我们64。”
傅染:“好。”
李成稳:“……”
是不是说多了,答应的太快了。
傅染看他直愣愣的盯着自己,“怎么?你觉得64亏了?话可是你说的。”
“……”看来是真给多了。
李成稳说:“这么草率的就答应了?要不你问问余鲲?其实,我觉得我付出这么多,我觉得七三分更公平。”
傅染冲他眨眨眼,“知名dj,你说值不值64?”
彼时,房门的电子锁传来声响。
郭向敏敲开了杨九办公室的门,杨九一脸不悦的看着走进来的人,问:“找到合适的人了吗?”
他默了默,才点头说:“找了两家会计师事务所,一家是资质两年在同行业没太大名气的志诚会计师事务所,会计师没接过英辉这么大的账目,但方便我们操控,价钱低。另一家华大会计师事务所在全国排名前三,会计师经验丰富,懂行业内的规则,能更有效的完成工作,但这些人有一定的社会地位,请他们的话恐怕佣金不会低。”
杨九轻蔑的扬了扬嘴角,再高的学历不还是逃不掉有钱能使鬼推磨的境遇。他不屑的撇嘴道:“你的意思不就是便宜没好货,好货不便宜嘛。钱不是问题,只要能帮骆总度过这次危机,多少我们都出。”可转念一想,骆总因为湘南农业的事一直心情不爽,最近两天更是喜怒无常的拿周围人撒气,他可不能趟这趟浑水,“我给骆总打个电话问下。”
郭向敏点点头,“我也觉得让骆总决定比较好。”
看着杨九走到窗边,拉开距离有意避开他,郭向敏也识趣的背过身。
杨九眼睛一直盯着郭向敏,压低声音说:“骆总,郭主管找到两家会计师事务可以帮我们解决问题,一家资质一般,不过找他们办事花费少人也听话,另一家事务所排名全国前三,会计师业务能力强,有丰富的经验,但请他们佣金很高。您看这两家事务所我们选哪家合作?”
秘书敲开办公室的门,端着咖啡走进来,骆兆丰刚放在嘴边抿下,烫得吃痛的嘶了声,杯子一扬,滚烫的咖啡被他直接泼在秘书身上,听筒里传来秘书的惨叫。
骆兆丰阴狠的目光瞪眼秘书,“出去。”
秘书蹲在地上颤抖着被烫红的手将瓷器碎片一枚枚捡起离开。
办公室的门再次关上,骆兆丰才对杨九说:“告诉郭向敏,事情摆平钱不是问题。”
“好,明白。”杨九挂断电话走回办公桌前,“郭主任。”
郭向敏赶紧转身走过去,“骆总怎么订的?”
杨九说:“骆总说,把事情办好,钱你不用担心。”
郭向敏再次确定,“骆总确定选华大会计师事务所?”
“我说你是耳聋还是故意的?”杨九不耐烦了,“我说的够明白了,你还没完没了的问。”
郭向敏低着头,“……事关重大,还是谨慎点好。”
“你现在跟我谈谨慎,早干嘛去了,”杨九磨着后槽牙,“当初你要是发现问题,我们还用解决这堆烂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