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馨将余鲲的话转达,宋清然却说:“余总出差也不耽误两家公司谈业务,让你们主管过来先谈合约的内容,签合同可以明天等余总回来再签。”
没发现宋清然还挺轴,一般人早就听得出公司没有意向合作了,宋清然带来的经理也听出话中意思,看向宋清然眼神暗示,但后者不为所动,说:“这是我们公司的资料。”
白馨接过,“有关业务方面的经理不在,宋经理可以再约个时间下次来。”
直白拒绝想装听不懂都难。
一旁的经理眉间拧起,脸色已沉下来,宋清然也没好到哪,看眼白馨说:“你打余总的电话,我有些问题要当面跟他讲。”
白馨说:“余总在飞机上。”
宋清然咬紧牙,越看白馨越不顺眼,一个秘书都敢横在她和余鲲之间,刚要发火大骂她几句,被坐在身侧的经理先一步起身拦下。
“白秘书,余总什么时间方便?我们下次再来。”
白馨不怕宋清然的急躁,但经理的做法就很理智。
“余先生的时间已经排到月底了。”
这次连经理的脸都挂不住了,勉强露出一丝微笑说:“那我们再联系。”
白馨轻一頜首,“好的。”
彼时,宾馆房间内,余鲲正在翻阅湘南农业的新闻,宋泽成将整理好的几页纸放在桌面,余鲲看着上面一行行数字捏了捏眉心。
这几天,余鲲一直在关注湘南农业的新闻,目前股价在持续上涨,与同期上市的几支股票相比发展最稳定。
桌上的手机跳出一条信息。
【宋小姐已离开】
宋泽成看向余鲲,“宋小姐走了?”
余鲲淡淡应一声,“嗯。”
见宋泽成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余鲲说:“你觉得我该跟她合作?”
宋泽成有他的考虑,“目前公司的项目不多,之前有意向合作的几家也转到英辉那去了,再这么下去我担心会影响公司发展。”
冷峻的脸上毫无波澜,只说句知道了又低头继续看资料。
话一出口宋泽成就后悔了,这些事儿他会看不透?
立刻意识到自己失言了,宋泽成连忙说:“抱歉。”
余鲲还是那副没有起伏的嗓音说:“没什么。”
他说没什么时真的是完全不在意的口气,宋泽成尴尬的呼口气又坐回位置。两人继续谈项目的事,这次来半城主要应余鲲一位老友的委托,他的叔叔经营一家老牌相机厂,目前工厂已处于停产状态,再这么下去将面临倒闭的局面,希望由余鲲出面给相机厂谋得一条生路。
在厂区进行一次实地考察后,余鲲觉得相机厂并不是真没出路,他与宋泽成研究了一夜后做出一套转型方案。隔天,余鲲与相机厂的负责人李玉山见面。
饭店是李玉山选的,就在余鲲下榻的酒店附近,高档餐厅豪华包厢,环境清幽,私密性也很好。服务生上好菜后李玉山嘱咐句没有呼叫不要打搅,他关上门,一转身看到两人视线都落在他身上脸色不禁微窘。
李玉山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回到餐桌前坐下才说:“见笑了余总。”
余鲲说:“李叔叔,我和文献是多年的好友,他的叔叔就是我的,您叫我余鲲就好,叫余总太生分了。”
李玉山温温然笑下,叹口气说:“原本打算月底就申请破产,没想到能遇到你这个贵人。”
余鲲说:“民族产业虽然存在一些问题,但它更代表了一个时代的象征,如果美达相机就这么破产,我想更多人都会留下遗憾的。”
“……”李玉山直盯盯的看着余鲲,完全没想到他会说出这么一番触及内心的话。
他默了默才说:“说实在的,我也不忍心工厂就怎么倒了,可生产线都小半年没运行了,别说相机就连一个零部件都没人订,没有订单工厂就开不下去,几百号的职工待业的待业,下岗的下岗。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曾经辉煌的工厂一天不如一天。”
余鲲理解他的心情,对宋泽成说:“文件给李经理一份。”
宋泽成递给他一个红色文件夹,李玉山接过翻开第一页看到美达相机转型方案一行字。
“转型?”李玉山不解的反问。
余鲲说:“我们根据市场的需求和定位帮美达制定了两套转型方案。”
李玉山看着文件上的字说:“还要我们做相机?相机已经没人买了。”
余鲲说:“你说的相机是普通的家用相机,这个区域内的消费群体基本被手机取代。我说的相机是高端专业拍摄相机,这是一类特殊需求的群体,需要你们这种相机。
李玉山听得一知半解,但很快眼前一亮,明白了。
有关相机厂的另一个大问题便是转型,余鲲曾经的一个老客户是国内手机品牌商,目前也在争取国内年轻人消费群体和国际市场,余鲲的想法是由美达申请贷款,购买高标准要求的手机镜头生产线,再保留一条生产专业相机的生产线,短期内可以将相机厂的局面解决。
李玉山倒是很赞同余鲲大胆的想法,但也有顾虑。
五十多岁的男人满脸愁容,犹豫下才说:“你的想法好是好,但申请贷款的问题恐怕不容易,美达在银行的信誉已经不能申请到贷款了。”
余鲲说:“贷款的事你可以不用担心,我帮你想办法。”
见他眼神中闪过的不确定,余鲲说:“美达申请不到,但也不是没办法,我们可以通过委托贷款筹得购买设备的资金。关于方案我研究了最近半城官方发布的一些利民惠民还有扶植新兴产业的计划,对美达来说很有利,只要带着完备的方案去找相关部门的负责人商谈,再由官方牵头与金融机构联系,将大大推动担保的促成。”
李玉山思忖片刻后问,“毕竟涉及到挺大的数目的资金,我再考虑考虑。”
“你当然要考虑下,这只是我根据考察后的实际情况给出的可行性方案,至于最终是否依照上面的去执行还是要看你。”
余鲲看下手表,李玉山见状忙问句:“如果方案我确定了,手机厂商我怎么联系?还有他们一定会购买我们的镜头吗?”
“我出面帮你联系,至于购买意向我能给出这个方案,就代表手机厂商有这方面的需求。”
李玉山的心落了地,“我能跟对方见个面吗?”
余鲲淡笑下,“可以。”
余鲲不在的这几天傅染在父亲那住了一夜,晚饭父女俩喝了点,傅鹏程看着女儿整天呆在家里开始叨唠起来。
“你就这么呆在家里什么时候是个头?不工作也不找出路,你可不能光想着靠青春吃饭,靠男人是靠不住的。”
傅染不爱听他说教,“谁告诉你我靠他吃饭了?你从那看出来我指望余鲲养了?怎么?不出去上班就是不思进取,我呆在家里也可以赚钱,这就是不务正业?”
“你看你,又急了。”
傅染皱褶眉喝口酒,傅鹏程继续说:“你这脾气就随你妈,一点都不像我。”
傅染闷闷一声,“像你有什么好的。”
傅鹏程刚端起的酒杯停在半空,“像我你不乐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