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显然,余鲲的话极大的满足了傅鹏程浮夸的内心世界,挑眉得意的笑了笑,还攥实拳头拍下肩膀,“听听这声音,结实吧,不输健身教练。”
余鲲相当上道,这时候与其夸赞,不如来点实际具体的问题更有信服力。
不无羡慕的问:“一周去几次健身房?练什么项目?饮食需要注意什么?”
“健身房?”傅鹏程摇摇头,“习武之人,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这是多年养出来的好底子。当年,我可是恒中的风云人物,人帅身材也好,打遍恒中无敌手。傅染她妈来我们武校演出,一眼就被我迷住了……”
傅染抬眼正看到傅鹏程夸夸其谈,笑得嘴角都要咧到后脑勺了,喝口水放下杯子,估计又开始鼓吹他年轻时候的光荣事迹了。
两人落座后不久,服务生开始上菜。傅鹏程喜欢吃羊肉,余鲲给他点了羊排,刚端上桌,傅鹏程先夹了一块羊排放余鲲餐碟里,“多吃点。”
余鲲:“……”
看到羊排,余鲲想*不太愉快的经历,目光投向傅染,她也正盯着他餐碟里的羊排,嘴角的笑狡黠又玩味,看得余鲲心里恼得很。
傅鹏程看余鲲半天也没动筷子,又见傅染直瞪他。
此情此景,让他想起过去的自己。当年,他就事事顺着傅染妈妈,到最后连离婚都是遂了她的意愿。后来的日子,他经常悔不当初,如果不是年轻气盛,也没那倔的脾气,他们现在还是一家三口。
唉……突然同情心泛滥,决定给余鲲撑个腰。
“吃啊,”傅鹏程催道,“再不吃就凉了。”
余鲲面色略显尴尬,“……叔叔,我……羊肉过敏。”
“噗嗤……”傅染低头掩饰,每每提起那晚的事,几乎承包了傅染一年的笑点,而对余鲲来说,则是最想删除她脑海中的记忆,他故意在桌下碰她脚,对视一眼后,眼神警告……
适可而止!
傅染抿下唇。
好了好了不笑了。
傅鹏程还*听说吃羊肉过敏的,“能过敏?”
余鲲点头应,傅染帮他回的,“能!”
“你见过?”傅鹏程狐疑的看向傅染。
何止见过,还是她把他送医院的呢。
真是越想越忍不住,忍得嘴角都抽了,一旁的余鲲看得是又气又恼。
“算是……见过吧。”
“什么叫算是,见过就见过,没见过就没见过,模棱两可的说话真费劲。”傅鹏程转而问余鲲,“过敏的严重吗?”
余鲲刚要点头,看到傅鹏程紧锁的眉心,该不是要嫌弃他身体虚吧?他留个心眼,回:
“不是很严重。”
傅染问傅鹏程:“见过煮熟的螃蟹没?”
傅鹏程:“…”
傅染挑眉,“一个色,还冒泡。”
余鲲嘴角一抽,再看向傅鹏程时,瞧他的眼神都不对劲儿了,嫌弃中夹杂着鄙视,鄙视中又带着那么点儿怜悯。
“……”
余鲲深吸口气,他微笑着看着傅染,我被误会了。
傅染移开眼,假装什么也没看出来。
一顿饭结束,非但没有拉近与染爸的关系,反倒在他心里留下一条不好的印象。
余鲲送两人下楼,傅染去取车,傅鹏程与余鲲在门口并肩而立,眼看着傅染走远,突然神神秘秘的对余鲲说:“你别怕她。”
余鲲:“……”
“我当年就是太顺着她妈了,”话落,还叹口气,“你要不想到老了混的跟我一样,就别怕她。”
余鲲试探的问,“那我们吵架……?”
傅鹏程脸色陡然一沉,“你敢!”
“……”
傅染的车停在台阶下,傅鹏程没给他好脸色,“敢让我女儿受委屈,我跟你没完。”
余鲲还是*被堵得爆炸却又不能反击,“叔叔,那你让我别怕她的意思是……?”
傅鹏程说:“就算她提分手,你也别怕,死活不分,看她能拿你怎么办!”
余鲲忽然就明白傅染不按套路出牌像谁了。
傅染降下车窗,压低肩膀看车外的人,说:“我晚上去唐婷那,晚饭别等我了。”
余鲲问:“几点回来?”
傅染:“吃完饭就回去。”
目送车驶离,余鲲才朝停车场走去。
刚上车,手机响了,看眼号码是屈行一的。
“喂?”
屈行一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今晚忙吗?不忙我们出来吃顿饭。我请客,莱悦城。”
余鲲问:“什么事?”
屈行一拨开百叶帘,看着楼下的女人打开车门坐进去,眼睛狠狠一睨,说:“等见面再说。”
此时,玻璃上映着屈行一凌乱的头发,好像就在不久之前,这里发生过一段非常难以启齿的画面。
余鲲到莱悦城时,屈行一的车也刚巧停下,两人打个照面余鲲发现他脸色不太好,整个人阴沉沉的。路上什么也没问,跟着他进了包厢,叫服务生先上壶茶又点了几道特色菜,服务生出去后将门一关,余鲲这才问句:“遇到什么事了?”
屈行一刚开口,兜里的手机响了,看眼号码,眼波微动,拿起来按下接听放在耳边喂一声,听筒里的人说了几句,屈行一眉心越蹙越紧,余鲲注意到他下颚用力隐忍又愤怒,在他挂断后,问:“到底发生什么事?”
屈行一闭了闭眼,吁口气才说:“家里遇到点事儿,心烦。”
既然是家事又没挑明具体缘由,余鲲也不方便再追问下去,帮他倒上茶,推到面前,说:
“喝口茶。”
屈行一端起茶杯轻嘬口,放下时脸色已恢复几分。
“你最近还在忙骆兆丰的事?”
“嗯。风筝还要再放一放。”
屈行一说:“你上次让我查的事有消息了。”
余鲲挑眉,“怎么说的?”
屈行一回:“已经确定南岭那片要开发,文件已经在走审批了。”
余鲲愉悦的扬起嘴角,“辛苦了。”
屈行一说:“没什么。”
一顿晚饭两人边吃边聊,屈行一始终情绪不高,余鲲猜测家里的事应该很棘手。
屈行一的祖上是做布料生意的,到他爷爷这代才开始做连锁酒店,爷爷当年娶了三房,能做上这门生意也是依仗着三房的娘家熟悉酒店行业,才跟着将老传统工厂关闭开了酒店。屈行一的父亲屈岩睿便是三房生的独子,因为三房生产时差点出意外,之后两人再没要孩子,轮到屈岩睿成家立业时他也是个不遵循世俗观念的人,长辈都劝他多生几个,周围的兄弟姐妹也都育有两三个子女,他和妻子却只生育屈行一一个孩子,看他给屈行一取的名字也能明白其中的涵义了。
至于屈行一的烦心事,自然也是跟家族的利益牵扯有关。早三年屈老先生就有话在先,屈家的家业要给有能力的人接管,屈岩睿管理时家产翻了三倍,这中间自然也有妻子翁唯箐的协助,翁家经营着国内最大的旅行社国旅之门,只要是国旅之门出去的旅行团均在屈家的连锁酒店入住。而纵观屈家的子女,有喜欢仕途不屑经商的,有向往自由去做自由职业的,还有一些有自知之明不争不抢等着年终拿些分红安宁度日的,余下的,便是一些不务正业眼高手低的角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