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真不是傅染不耐烦,而是余鲲太能作。一晚上的视频会,他以各种借口进出书房,不是让她帮着找剃须刀,就是让她找明天开会需要穿的衬衫,在他第n次打断后,傅染切换到后置摄像头,画面立马对着窗户,声音也被她关掉了。
傅染拿着笔指着余鲲,“说,还要什么?”
余鲲眉峰微妙的挑了挑,“我要个……你,行吗?”
傅染脸一沉,“滚。”
“那我要个吻。”
傅染踮起脚尖凑上去亲一口,谁知余鲲又耍赖,搂住她腰不松手,“我还是觉得要个你比较实用。”
“实你……”
刚要说实你妹的用,看余鲲狭长的眸子一眯,“要说什么?”
每次提裴诺余鲲都不高兴,要跟她闹好一阵小脾气,她可不想再忍受他的傲娇了。
“没什么,我想说的是……只要能使你高兴,这些都不算事,不过,你得让我把会开完,你总中途过来打搅,很影响我们开会进度。”
傅染是硬把话给凹回来了,但余鲲又不傻,说了句:“下不为例。”
说完,转身走出房间。
摄像头切换到前置,再次出现在画面里的人引起大家的好奇心。
李成稳是心知肚明,可还是不忘打趣句:“你家粘余能不能改改这毛病,我是跟你开会,又不是拐着你策划私奔,他犯得着十分八分进来查岗一次嘛,再说了,这一堆兄弟看着呢,他什么不放心的。”
傅染瞪李成稳,自己人自己欺负了是情趣,自己人别人说几句就不顺耳了。
“想解决办法的时候,怎么不见你这么多话。”
李成稳一噎,其余几个人幸灾乐祸的笑,他撇撇嘴,“我替你不平,你怼我,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又气急败坏的说:“来来来,继续开会。”
接下来,余鲲还真没再过来,会议进行到下半夜两点结束,等傅染回到卧室,床上的人早就睡熟了。她轻手轻脚的走到床边,掀开被子躺进去,床垫欺负,余鲲无意识的将人搂进怀里。
傅染揽上他腰,耳朵贴着他胸口,突然脑子里就想起李成稳形容余鲲的词语。
——粘余(鲶鱼)。
要说余鲲粘人还真是这么回事,只要回家看到她,余鲲就跟没骨头似得往她身上粘,一点霸气总裁的影子都没有了。
为此,傅染还问过余鲲,为什么在外面和在家里是两幅面孔。
余鲲回答的也干脆,“在外我面对的是对手,在家面对着我最爱的女人,当然不一样了。面对爱人我可以随心所欲,放飞自我。”
傅染嘴角一抽,难怪每次都想抽他,原来是放飞自我导致的。
她又接着问:“那我不管在外面还是在家里,对你的态度都是一个样子。这怎么解释?”
余鲲也是相当会解释的人,“你这叫爱我表里如一。”
“滚你的吧,”傅染听到爱这个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余鲲不依不饶,“怎么我说的不对?”
傅染把被往他脸上一蒙,“洗洗睡吧,少年。”
投行圈子里大家都在传骆兆丰要发威了,余鲲疲于应付自身难保,这些话也同时传到了余鲲的耳朵里。
宋泽成愤愤道:“也不知道谁眼拙,连局面都看不明白。”
余鲲倒是满不在意的态度,提笔签好名字后阖上文件放在一旁,“随他们说。”
宋泽成担忧,“做投行最重要的就是信誉度,现在也是我们最关键的时刻,再这么传下去公司的老客户会不信任我们,也会影响我们发展新客户。”
“这不就是他的目的嘛。”
白馨敲门进来,看气氛不对放下文件后提醒,“余先生,今晚七点您有个饭局在曦城。”
“知道了。”
等白馨离开,宋泽成说:“今晚八点半还约了深科的王总,来得及吗?”
余鲲说:“我要跟他确定到什么地步,才能决定王瑞阳这步棋该怎么走。”
宋泽成頜首,“明白了。”
六点整,余鲲和宋泽成准时走进电梯,到停车场宋泽成去取车,余鲲站在通道口等他。
哗啦一声,余鲲回头望向停车场深处,寂静无声,连个鬼影都没有。
余鲲收回眼,侧过身面对宋泽成取车的方向,抬腕撸起袖口看时间,借着表面的反射,注意到黑暗的角落里有个人影动了下。
车停在面前,余鲲打开车门坐进去,他没有按照约定去曦城。
“去西区绕几圈。”
宋泽成从车内视镜看眼余鲲,后者说:“有老鼠。”
一句话,宋泽成瞬间明白了。
车驶上城市快速干道直奔西区驶去,在余鲲的车驶出停车场出口时,一辆黑色轿车也跟着出来了。
宋泽成从反光镜注意后面的轿车,司机始终不远不近的跟着,余鲲说:“在二环桥下桥口把我放下。”
“明白。”
车流越聚越拥堵,沿着二环桥驶出出口的短暂滞留时,余鲲快速打开车门借着夜色下车走到景观带后躲起来。
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开远了,余鲲跑到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
到曦城餐厅正好来得及,敲开包厢的门,里面的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怎么才来?”
余鲲解开两粒西装扣子坐下,“有人跟踪我。”
闻言,那人紧张的问:“甩掉没?”
余鲲云淡风轻的说:“甩掉了,人现在正跟着宋泽成在北区转悠呢。”
对方心有余悸的舒口气,“幸好。”
给余鲲倒杯茶后,叫服务生开始上菜。两人等菜的工夫,那人开口说:“余先生,这次事我不一定能办好,骆兆丰很小心,这么大笔钱不一定肯放心交给我。”
余鲲说:“你也知道丁彦熙出事了,人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你不上就更没人了,我临时安排人也来不及。不管多难,你也要得到骆兆丰的信任,我们没有后路了。”
“……”
见对方还在犹豫,余鲲说:“过几天我送你个大礼,骆兆丰看见肯定高兴。”
“什么?”对方狐疑的问。
余鲲说:“这是个惊喜,对于我们来说是难得的惊喜,等到那天你就知道了。”
入夏以来,越城的天一直阴晴不定的,明明早上还碧空万里,中午就阴云密布了。
余鲲从办公室走出来,看眼窗外的天气,走到白馨办公桌前屈指敲了敲,“帮我订束花。”
白馨问:“傅小姐喜欢什么花?”
余鲲挑眉,“你怎么知道花就是送给她的?也许是别人呢。”
“你认真的?”
白馨和傅染都在霍锦荣开的健身会所里健身,这俩女人要是碰见了,他真犯不上给自己挖坑。
好吧,“她喜欢洋甘菊。”
“晚上有约会?”白馨笑。
余鲲波澜不惊的说:“不是约会,今晚傅染演出,在贸易中心广场。”
“几点?有时间的话,我和阿成也去。”
“七点。”余鲲说完,又反问句:“他今晚不是加班吗?聚力公司的合同书做完了?”
白馨一噎,“我们是去替你女朋友应援,今晚就不能早点走?”
余鲲说:“她那儿我去就可以了,你们的心意我可以转达,如果真想去就把花钱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