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宋泽成压低声音说:“我没有观察出来谁有问题。”
余鲲不屑的笑下,“别急,我们踢了这一脚,还怕他坐得住?”
宋泽成看向余鲲,他眼中的笃定如一把利剑直冲靶心,这就是他崇拜的男人。
回到办公室,余鲲依旧如常办公,但风声吹出去,公司内部茶余饭后开始议论是谁出卖了公司,泄露了客户资源。
白馨端着餐盘坐在角落,刚拆开一次性筷子,听到隔壁卡座里有人说:
“邵经理呢?他怎么没来吃饭?”
另一个人回:“邵经理说他妈从老家来了,去机场接机了。”
白馨拧眉,她在美容院做美容时认识的美容师跟邵向杰是老乡,俩人刚巧还是一个学校的,说起邵向杰,美容师说他从小就懂事,不记事妈就得病走了,全家就靠他爸打工养活,邵向杰是老大,下面还有个妹妹,他爸在外打工,妹妹是邵向杰照顾的。
所以,他去机场到底是接谁?还是说,他去机场接人只是个说辞而已。
午休时间,余鲲没在办公室,白馨给他打去电话。
“余先生,刚才吃饭的时候,我听到一件事,有关邵经理的。”
白馨可不是个喜欢八卦或是背后告状的秘书,她能打这通电话肯定非同寻常。
“你讲。”余鲲已经看到医院的标志牌了,将车驶入右侧车道,只听电话里的人说:“邵经理幼年时母亲就去世了,但刚才他提前离开公司,说是去机场接她。”
余鲲眯起眼,回忆了下,刚才在会议室唯独邵胜凯一言不发。
“知道了。”
余鲲挂断电话,按下3号键快速拨通一个号码,“盯着邵胜凯。”
“明白。”
车停在医院楼下,余鲲从副驾的储物盒里拿出一个文件袋,在护士站询问到患者的病房后,来到908号病房门前,透过玻璃看到床尾坐着个消瘦的女人,一个小女孩朝门口走,看到他时站定了,指着门的方向说:“妈妈,有人。”
余鲲敲了敲门。
女人上下打量余鲲,狐疑的问:“你找谁?”
余鲲说:“丁彦熙住在这个病房吧。”
女人看起来很朴实,点头应,“你是我们家老丁的同事?”
余鲲微笑,“不是,是朋友。”
闻言,女人赶紧让余鲲进来,“快请进。”
余鲲说:“打搅了。”又问:“人怎么样?”
女人先是叹口气,继而摇头,“不是很好,肋骨折了五根,肺内有积液,脑部也受伤了,能不能有后遗症还要看他清醒后才能看出来。”
余鲲站在床尾,看着病床上的人脸色暗沉泛黄,现在还需要呼吸机辅助供养,一旁的检测仪器传来规律的嘀嘀声。
人是昨晚被撞的,推断下时间,应该与他见面后不久。
女人拿瓶矿泉水递给余鲲,“喝点水。”
余鲲接过来,“谢谢弟妹。”
他没拧开放在一旁的床头桌上,女人见余鲲一身不凡着装,也不像普通人,不免心生几分忌惮,站在一旁有些拘谨,小女孩也怯生生的躲在母亲身侧,拉着妈妈的手不放。
余鲲从头到脚的观察丁彦熙的伤势,头、胸、左腿也骨折了,看来这一撞是根本没想给丁彦熙活路心里不免怒火四起,一回头,冰冷的脸上还带着戾气,把母女吓得面露惧色。
意识吓到两人,余鲲脸色一转,温和的笑,抬手去摸女人身后女孩儿的头顶,谁知小女孩儿更怕了,整个人都躲到妈妈身后。
“……”尴尬了。
余鲲想,没有我家朵朵好。
女人不好意思的笑,“孩子小,怕生。”
余鲲收回手背到身后,问:“肇事司机有消息没?”
她摇头,“没有,人跑了,交警还在调取路边的监控找肇事司机。”
“嗯。”余鲲頜首,“目前医药费花了多少?”
提起这事,女人就发愁,“家里的存款都拿出来垫付医药费了,从昨晚抢救到现在,已经交进去十万了。大夫说,还要动二次手术,给锁骨下钢板,之后还要取钢板钢钉这些,还要打针吃药,少说也得二十万。”
余鲲将一张银行卡交给女人,“弟妹,这卡里有五十万,你拿着先交住院费,密码是六个一。”
女人忙推开,“这我不能要。”
余鲲说:“这是丁彦熙存在我这儿的。”
女人惊讶的问:“真的?”
余鲲郑重的应,“是的。”
他把银行卡重新塞她手里,又将文件袋递给她,“这是他在西城区刚购买的房产,里面是钥匙,10号车库里还停着一辆轿车,他一直都想把你们母女俩接来生活,只是没等到给你们惊喜他就出事了。对了,里面还有一个手机号,是越城音乐学院的小提琴老师的,你们订好时间可以找她辅导。”
“这些都是娃她爸给准备的?”
“是的。你们晚上没地方睡,就直接按照卡片上的地址找,房子的钥匙都在文件袋里,日常用品都备齐了,至于其他用品,你们根据自己的需求采购吧。”余鲲又说,“你记个号码,有急事给这个号码打。”
女人按照余鲲说的号码保存,问名字时,余鲲说:“霍锦荣。”
他走到床边,压低身子贴着昏迷中的人耳边低语,“放心吧,你的老婆孩子我会帮你安置好。”
丁彦熙依旧双眸紧闭,如熟睡般安然。
离开医院,余鲲心烦气躁,丁彦熙今天伤重入院皆是因他而起。人能醒过来,也有可能落得一身残疾,更不幸的是万一人醒不过来,这一家的悲剧也将就此开始。
他没回公司,而是直接将车开回家,快到蔚景华轩时给傅染打了电话,但提示对方占线。
此时,傅染正在接李成稳的电话,他要做一场歌迷见面会,想请她去现场配合乐队演出。
傅染正在喝水,一个没准备噗一口呛得她连连咳嗽,“咳咳咳……”
李成稳笑,“至于吗,这么激动。”
傅染蹭掉嘴角的水,又忙抽了几张纸巾擦桌面,边擦边说:“你没病吧,你那是专业乐队,直播演出,你请我去参加合适吗?”
李成稳比她还自信,“你是对自己不自信,还是几个月没碰2000nexus2手生了?对了,你数码控制器落了一层灰吧,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出来磨磨枪也不怕生锈?”
提起舞台和音乐,傅染闭上眼,满脑子都是迷绚的画面,劲爆的音乐,还有狂热的现场气氛。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熟悉又难忘的。
傅染笑,“技术有,你的乐队同意吗?”
合作这种事一定要两情相悦,大家都有这个想法,才能配合的默契。
李成稳对着化妆镜拨弄额前不听话的刘海,说:“我的鼓手和贝斯都很喜欢你。”
原来如此。
“那应该可以很愉快的合作。”
李成稳兴奋道:“你同意了?”
傅染说:“几号?”
李成稳说:“下个月十号,你有时间吗?演出前,我们要排练一下,互相磨合磨合。”
傅染现在就是闲人一个,哪里来的没时间。
“我时间ok。”
“染姐,我替我歌迷感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