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卡座内,迷离的灯光掠过男人冷峻的脸,手中的威士忌被修长的手虚握,指尖一下下轻点杯壁,说:
“加快进度,别给他时间考虑,”见对方显出一丝难色,“你要是有什么难处可以跟我讲。”
角落里的人缓缓向前倾,压低声音有些瑟缩的说:“我老婆女儿还在老家,和老人挤在不到五十平的房子里,女儿在读的小学不是重点,她学习很好,喜欢拉小提琴。”
余鲲岿然不动,十指交叉手肘拄着沙发扶手,“我在西城区有套一百五十平的房子,你带着老婆孩子把户口落在那,小学初中高中都是重点,我有个音乐学院的朋友正好是教小提琴的。”他看到对方眼里闪烁着希翼的光,“另外,你老婆接送孩子总不能走着去吧,楼下10号车库里有辆轿车,让你老婆考个驾照。”
闻言,对方连连感谢。
“……谢谢,谢谢,谢谢余先生。”
“真要感谢我,就把事情办好了。”
“放心吧,我肯定全力以赴促成这次合作。”
余鲲看下手表,“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
按照两人的约定,在余鲲离开后半小时,对方才从酒吧后门离开。
回到蔚景华轩,余鲲站在门口先是闻了下衣服,去卫生间时,一个女人喷香水,正好他从身后经过,洒了他一身,连他都能闻到的香水味,傅染肯定也忽略不了。
傅染听到电子门锁打开的声音,目光投过去,“余老板回来了。”
“嗯。”
他走过去,撑在桌沿处压低肩膀顺势咬下她手里刚剥好的小龙虾肉,同时,傅染也闻到了余鲲身上的香水味。
后者边嚼边说:“这香水味没有你的好闻。”
傅染:“……”
行啊,主动交代。
“怎么搞的?”傅染问。
余鲲抽张纸巾擦了擦嘴角,“找美女陪应酬。”
傅染嗤笑,“就你?真要是找美女陪,还能在我面前明晃晃的显摆?”
余鲲开始解衣服扣子,脱下后搭在傅染腿上,顺势还摸了把,说:“慢慢检查,万一有女人头发呢,你好逮着机会治我。”
傅染回头,盯着他背影抄起衣服扔过去,“滚蛋,想治你还需要理由?”
余鲲走进卧室,拿着睡衣出来,“要不要一起洗?”
傅染举着蟹钳,“用这个帮你洗?”
骆兆丰的公司一直在筹备新项目,之前有几个前景好的上市计划都被余鲲的公司截胡。为此,他对余鲲的怨念越积越深,心里也铆足了一股劲,要找一个大项目,压一压最近汇泰诚鼎盛的气势,他再不有所动作,在投行这个圈子里,余鲲的汇泰诚要彻底一头挑大的态势了。
通过人脉网络,骆兆丰得知三重电器有意向上市,他赶紧派人去暗中接触三重的经理,希望能尽快促成合作。
骆兆丰按下内线,叫来业务经理丁彦熙,“小丁,你到我办公室一趟。”
丁彦熙:“好的,骆总。”
须臾功夫,丁彦熙敲开骆兆丰办公室的门,后者示意他坐,丁彦熙拉开椅子落座说:
“骆总,您找我有事?”
骆兆丰拿出一份资料放在桌上,“这是三重电器的资料,听王主管说你和三重电器的经理比较熟,限你两天内约到主要负责人,跟他谈下让我们负责三重上市。”
丁彦熙翻开资料看,渐渐地眉心蹙起,“王主管可能记错了,我不是跟三重的经理熟悉,是跟经理助理有些交情,但要是论到合作的层面,怕是我人微言轻,起不到什么作用。”
骆兆丰说:“认识助理更好了,通过他多了解下三重主要负责人的系好,投其所好,才能事半功倍。这个项目我就交给你负责,别辜负我对你的信任。”
丁彦熙回:“谢谢骆总给我这次机会,我会全力以赴拿下这个项目。”
“呵呵,”骆兆丰笑,“只要你谈下三重电器上市的事,你的私人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
丁彦熙頜首,“先谢谢骆总了。没什么事,我回去了。”
骆兆丰一扬手,“回去吧,多想想办法,期待你的好消息。”
丁彦熙阖上门,看眼手里三重的资料长舒口气。
此时,余鲲接到一条信息,看眼上面的内容后删除掉,又给傅染打去电话。
“下午有时间吗?”
傅染说:“我现在什么都没有,就有时间。”
余鲲说:“下午陪我去博展公园里打场篮球。”
博展公园?没搞错?
傅染转眸看眼窗外,烈日炎炎,焦金流石,光看一眼就要中暑的天气,叫她陪着去打户外篮球,这是怕自己不够黑还是汗味儿不够大。
“我不去,球场太热了。”
余鲲说:“帮我个忙。”
傅染顿时察觉到不对劲,“帮你什么忙?谈生意?”
“差不多吧。”
傅染眼珠子一转,笑问:“友情出演,你给我多少出场费?”
余鲲一本正经的回:“我们之间谈钱多伤感情。”
傅染扁嘴,“我跟一大老板谈恋爱,不图他钱,好像彰显不出你雄厚的经济实力。”
要不是隔着电话,余鲲现在就能捏死她,“你等晚上的。”
傅染来者不拒,“行啊,我大姨妈来串门,有机会你们见个面。”
余鲲:“……”
他默了默才说:“你要是不舒服,我找宋助理吧。”
想起前几天送小龙虾的事,傅染说:“周末你想加班,可也得考虑下宋助理和白秘书的空闲时间吧,眼看着就要结婚了,你能不能给他们放放假,平时没时间,周末还不给他们点时间采购些结婚用品。你是压榨剩余价值的资本家吗?”
按照约定时间,傅染陪着余鲲来到博展公园,篮球场内有两拨人在打街头篮球,看眼车外大热的太阳,傅染说:“今天要是晒黑了,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余鲲拍了拍她大腿,“想怎么算都行。”
傅染就烦他滚刀肉的劲儿,嗔怪的瞥他眼下车了,余鲲看着车外的烈日,也无声的吐口气。
有多久没打球了,好像大学毕业后,就没再碰过这项运动,一会儿也不知道*怎么样。他在场地边做准备活动,突然有人受伤,红色球衣的人冲他招手,“阿鲲,来啊。”
余鲲脱了速干外套递给傅染,跑到球场上与被换下的人击掌,比赛继续。
刚开始运球*有些生,被对方穿白球衣的人抢断几次,五分钟后,余鲲找到曾经在校篮球队时的感觉,完成了几个漂亮的三分球,将比分渐渐拉平。
上半场结束后,傅染走到余鲲身边将毛巾递给他,余鲲接过擦汗又拧开矿泉水瓶昂头大口喝水,傅染看似无意的观察球场上的人,压低声音问:“哪个是你的目标?”
余鲲反问她:“你看着谁像?”
傅染思忖片刻后回:“原本我猜是穿蓝色球衣的,他一直在观察每个人的表情,试图猜测传球线路,后来发现不对劲,他频频看手表,好像很赶时间,或是有十分重要的人要见面。倒是穿黑色篮球衣的人一直很专注在打球,就算有电话也不接,中场休息十分钟的时间,余鲲观察到他讲电话很干脆,说几句就挂了,看着可不像是个打工的,更像是企业的领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