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鲲解释,“会伤到你喜欢的人。”
“胡说八道。”傅染推开余鲲的肩膀,从新回到流理台旁继续切菜。
她知道身后的人没走,边切边说:“你饿不饿?”
余鲲问她:“原本不饿,不过,被你一问,还真饿了。”
“呵呵,敢情你饿是因为被我问的。”
余鲲问:“你怎么也没吃晚饭?”
“我没吃要感谢你的朋友李成稳,他中午联系我说是江湖救急,让我帮忙编一段曲子,这不刚忙完才给他传过去。”
“以后他再找你,记得告诉他,饭点加班资薪翻倍。”
“他不是你朋友吗?”我怎么好意思坑他。”
“这不叫坑,让你的经济学帅气男朋友给你科普下,金融定理里什么叫时间的价值。在金融学中有个词叫货币的时间价值,这个定义说起来你可能不太理解,”
傅染眼白都翻上天了,“不理解就不要说了。”
“认真听讲,不虚心,”余鲲继续说:“但你只要记住一句话,时间就是金钱这个道理。你的时间就是一种原料,把时间维度里的风险全部暴露出来,然后对原料进行加工,做成不同的产品。换句金融术语解释,金融就是为时间定价,李成稳购买你的金融产品,也就是要购买你的时间,但现在他没有购买行为,却消耗了你的时间,你是不是亏了?”
傅染皱眉,听起来好像是这么个道理。
余鲲继续说:“做出金融决策的人,也就是他,就是购买了不同的时间价值。”
说的什么东西,都给她绕蒙了。
傅染咬牙启齿,“余鲲你今晚别在房间里睡了,看到你就想起我高中数学老师,一个善于碎碎念又讲一些我听不懂的中年油腻男!滚——”
即便入了五月,夜风依然夹杂着凉意,伴着细雨绵绵,玻璃上的水雾勾画出一副朦胧的城市夜景。
傅染躺在余鲲怀里,看着漆黑的夜空说:“老鬼中午给我电话,说是周六让我们回去吃饭,你有时间吗?我还没答应,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余鲲回忆,“周六我有应酬,周日可以吗?”
“可以。”
“怎么想起吃饭了?”余鲲问。
“他一个人没事,整天在家闲的都要长毛了,就叫我们过去解闷。”
余鲲扣住她后脑揉了揉,“你跟叔叔怎么就像八字不合,还没见面就掐。”
“我让他搬过来住,他不干,现在就嫌孤独。”
傅染的话倒是提醒了余鲲,“你看这样行吗?你搬到我那,让叔叔搬这住。上了年纪的人喜欢清静,这样我们离得近,照顾也方便,他要是觉得无聊,还可以上楼看看你。”
“我搬你那算什么事?”
余鲲提起她下巴,两双眼睛隔着黑暗对视。
他暗哑的嗓音说:“你说呢。”
傅染说:“不知道。”
“嘶……”余鲲咬下唇,“就问你抗不抗揍吧。”
傅染呵一声,“你打得过我吗?”
别说,如果傅染认真起来,余鲲还真没太大把握。
余鲲说:“你考虑考虑,我认真的。”
傅染拨掉下巴上的手,打着哈欠翻身说:“困了,我要睡了。”
余鲲盯着暗影里的轮廓,将人搂紧了。
“傅染,搬过来跟我住吧。”
“……”
她没有回应,余鲲也知道她在装睡。
傅染还记着前任的故事,更没忘与余鲲的初识正是因为他的前任女友,她搬过去的话,会不会也在某一个时间,成为他朋友口中的前任。一想到这点,傅染心里就烦躁。
连着几天,余鲲都忙得不见人,傅染在家无聊吃了睡睡了吃,躺在沙发看电视,剧情让她严重怀疑导演以为看电视剧的观众都是智障,但不看又好像没什么事干,最远的遛弯就是到小区门口取快递,说的最多的话就是“送门口超市,谢谢”。
傅染忽然发现,对现在的生活,她好像变得寻常又麻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等余鲲下班。、
不知不觉间,好像失去自我了。
曾经她站在台上意气风发,明媚闪亮,如今走到镜子前,连她都要不认识自己了,懒散的眼神,漠然的表情,连衣服都懒得换,头发也有段日子没打理了,生活不知不觉被过成了中年无味,松弛又颓废的状态。
偶尔李成稳给她介绍编曲的工作,也是忙几天就又回到散漫的状态,人的精神状态在总感觉少一股精气神。目光落在桌上的手机,走过去弯腰拿起,给唐婷打去电话。
人生迷失时,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挚友,两杯小烧,再互诉几句烦恼。
两人约在咖啡店,傅染特地打扮自己,穿了条修身小黑裙,一字肩的领子,*的香肩露在外,锁骨精致又性感,黑西装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灯光折射下一山一闪的。
唐婷正喝着饮料,看到走进来的人,“噗——”差点把饮料喷出去,赶紧抽张纸巾擦了擦嘴。
“姑奶奶,你这穿得也太清凉了吧?”
傅染将包往追上一放,打个响指叫服务生,“来杯whiterussian。”
“大白天你就喝酒?”
傅染拿开她的手,“就是因为无聊才找你出来喝酒。”
唐婷还是给两人点了奶茶,服务生离开后,她看着对面傅染托着下巴无聊的拨弄着吸管,问:
“怎么了?没精打采的?”
“唉。”傅染长叹口气,“现在的生活,就是吃了睡,睡了吃,毫无人生乐趣,提早过起了八十岁以后的晚年生活。”
“呵呵……”唐婷笑了,“昨天还看到余鲲的朋友圈里晒了一张你背影的照片,连霍锦荣都说余鲲又开始秀恩爱了。人家在那边热火朝天的,你这边都透心凉了,余鲲要是知道你现在的心情,得多伤心。”
傅染咬着吸管,默了默松开说:“我心里的最佳关系是势均力敌,你好我也不差。现在的情况,我显然很差,一个整天现在家里一无是处的人。”
“余鲲说的?他嫌你在家呆着?”
“那倒没有,”傅染垂着眼,“是我自己觉得很没劲。”
“我还说呢,他怎么敢嫌弃你。”
“……”
傅染揭起眼睑,“你这话是从何说来。”
“我是无意中听霍锦荣跟屈行一打电话时说起的,说余鲲挺怕你的,自从认识你后,连酒吧去的次数都少了,朋友聚会也不常见他出席,大家都猜是你脾气火爆,才把他管得服服帖帖,还说从没见他这么老实过,走到哪都一股已婚男人的既视感。”
“有那么惨吗?”傅染反问。
唐婷当然不觉得惨,“我觉得挺正常的,既然有女朋友,就该老实点。其实啊,我还想问问你,是怎么把余鲲降服的。”
傅染本来是找唐婷倾诉心里那点矫情的,可听了她的问题,气得下句该说什么都忘了。
“噗嗤……”唐婷没忍住笑,“好了好了,不跟你闹了,说吧,有什么打算?”
就知道她刚才胡搅蛮缠是故意的,傅染说:“我想做老本行。”
“回到dj台上。”
“有这个想法。”
唐婷说:“你想做的事,就去做,我绝对支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