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霍得打开,余鲲更得意了,冲着霍锦荣耸肩,那意思似在说,看见没,我们俩不一样。傅染站在门内,手搭着门把手,余鲲刚要笑着往里走,头上被一团黑影迎面压住,一堆衣服“从天而降”散落在他头顶。
紧接着,门又摔上了,还听到那句熟悉的:“滚——”
“噗——”走廊里安静,以至于霍锦荣的笑声毫无遮掩的传到余鲲耳朵里,他扯下头上的衬衫,气场阴沉沉的,从霍锦荣的角度看,脸都憋成猪肝色了,可想而知他现在有多气,眼看着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西装,又缓缓转过脸,边摸烟盒边阴恻恻的说:“我们这兄弟算是做到头了。”
闻言,霍锦荣非但没歉意反而笑开了,“哈哈哈哈哈哈……老余,看到今天的你,就能想象出未来的你有多优秀了。”
余鲲还听不出他在嘲讽他,气得手里的烟盒一揉,朝人扔过去,“有你这么个衰人,我未来还能不优秀。”眼看着烟盒打在霍锦荣头上,又以抛物线的角度落地,看到烟的一瞬,余鲲整个人都不好了,霍锦荣笑嘻嘻的说:“这你可别怪我,你自己扔过来的。”
“……”今晚真是邪门了。
余鲲气呼呼的走过去,对着门内说:“唐婷,你千万别原谅他,你给他赶出来,是他真活该。他不光给初恋女友养孩子,还经常约前女友出去吃饭,有时间你查下他手机,翻翻日历表,看看他去年在备忘录里都记着些什么信息。”
“哎哎哎,你干嘛,火上浇油是不是。”霍锦荣急了,“不能你自己作死被赶出来,抓我垫背。”
余鲲淡瞥他眼,“没你,今晚我还在公司开会,郭茜贝给我打电话,能让她撞见。”
霍锦荣眯起眼,“她给你打电话,那是你们之间的事,你去跟傅染解释,你在这破坏我和唐婷,你做人能不能善良点。”
兄弟是什么?
共甘苦,共患难,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用在今晚,就是俩凭本事作妖被赶出房间的兄弟,你们该啊!
余鲲回到房间,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的电话号码眼神发狠,这电话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等到她和傅染亲热的时候来,恨得他后槽牙咬得咯吱作响。
要说他和傅染能走处到今天的关系,还真要感谢当初的郭茜贝,没她闹“水漫金山”那出,也不能逼得傅染气急败坏的找上门,至此,上演了冤家变情侣的戏码,也是在那次之后,结下了剪不断理还乱的缘份。
手机再次振铃,还是郭茜贝打来的。
余鲲直接按断,可按断她又打过来,反复几次后余鲲嫌烦准备关机,手指刚准备滑动,一条信息跳到屏幕上。
【我哥出事了,求你接电话】
郭豪因保护他腿受伤了,人应该在穆林养伤,现在这么晚来电话,肯定有急事。
当手机再次显示郭茜贝的电话,余鲲按下接听键,他沉声问:
“郭豪怎么了?”
郭茜贝急急道:“鲲哥,你在哪了,我哥不见了,我看到桌上留着一张字条,说是让我带着五十万去岳琅桥下赎人。”
岳琅桥在越城城北的偏郊,与现在的度假村一南一北。
他问:“谁带走的说了吗?”
郭茜贝哭得厉害,抽泣着说:“没,没说。就让我带着钱去赎人,他们还要现金,这么晚我上哪凑五十万现金。”
余鲲问:“约在几点?”
“告诉我一小时后见面。”
抬腕看下手表,时间不等人,余鲲说:“你在家等着吧,我想办法。”
“鲲哥,他们不让我报警,说是报警就对我哥不客气。”
余鲲说:“知道了。”
按断电话,余鲲快速穿上衣服去敲霍锦荣房间的门,哐哐哐,“霍锦荣开门。”
霍锦荣还没睡,听到急促的门声赶紧去开门,“怎么了?”
“走。郭豪出事了。”
闻言,霍锦荣回房间拿了外套跟着余鲲奔电梯走,余鲲按下傅染的号码,她接听,“嗯?”
“郭茜贝的哥哥郭豪被人带走了,我去处理下。”
听余鲲的口气也不像在开玩笑,傅染也懂得事情轻重缓急。随即应句:“嗯,你要小心。”
余鲲一掩唇,“知道了。”
电梯门阖上,霍锦荣按下一层,他问:“傅染接你电话了?”
“嗯。”
“唐婷为什么不接我电话?”
余鲲说:“我们犯得错误性质不一样,唐婷不原谅你正常。”
离开度假酒店,余鲲一路飙车往市区赶去,他问霍锦荣,“手里有多少现金?”
霍锦荣说:“我家里放着几十万吧。”
“几十万?”他要确切数字。
“十三四万,具体多少不太确定。”
余鲲按下快捷键,拨通了宋泽成的手机,响了七八声才接起,慵懒的声音说:
“余先生,有事吗?”
余鲲语气郑重,“去公司取五十万现金,我一会儿要用。”
宋泽成顿觉不对劲,赶紧坐起来,回:“好,我这就去。”
车刚驶入市区,余鲲按下宋泽成的号码,对方很快接听。
“准备好没?”
“准备好了。”
“来凌云路中行路口。”
“好的。”
挂断电话,余鲲又拨通郭茜贝的手机,“对方又来电话没?”
郭茜贝声音颤巍巍的,“没有,鲲哥,你回来了吗?”
“快到凌云路了。”
眼看着前面就到中行路口,隐约可见一辆轿车停在那儿,余鲲说:“我再有十分钟就到了,好了挂了吧。”
余鲲的车刚停下,宋泽成从后备箱拎出一个黑箱子递给副驾的霍锦荣,“余先生,发生什么事了?”
余鲲言简意赅,“郭豪被人带走了。”
关上车门,余鲲驱车驶离,宋泽成回过神坐进车里也跟了上去。快到岳琅桥时,霍锦荣看眼手机里的信息,说:“屈行一也准备好了。”
余鲲点下头,接应的事都安排好了,一会儿真要是遇到什么突发状况也不至于措手不及。
霍锦荣说:“到底是谁绑了郭豪?”
实话说,余鲲也不确定,他摇摇头,“之前的那群人的确都被解决了,但难免出现一两条漏网之鱼,谁还没个拜把子的兄弟哥们,真要是找郭豪报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阿豪的伤还没好呢吧。”
余鲲说:“没,后期做复健还得一年多。他伤的跟腱,不做好复健,人怕是要瘸的。他都快三十了,还没结婚呢,要是因为救我落下残疾,我怎么跟人家父母交代。”
霍锦荣说:“你对郭豪不薄了,没你他不还是个小混混,现在估计在哪摆地摊呢。”
过了前面的路口就是岳琅桥了,油门狠踩到底,引擎声撕裂夜空的静寂,一脚刹车停在桥头。
余鲲下车绕到后备箱处,从里面翻出一根小臂长的扳手塞到袖子里,霍锦荣探头往里看,“给我也找个趁手的家伙。”
余鲲拿出一柄螺丝刀递给他,“喏。”
霍锦荣:“……”
他默了默,“你认真的?”
余鲲让出位置,“你自己看什么顺手。”
霍锦荣扫眼整理箱,里面放着四个纸巾盒,两卷卫生纸,三包湿巾,还有一条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