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鲲揶揄:“别介啊,我可不是什么霸道总裁,我就一抠门精。”
有句话说的好,人是越老越精,在傅鹏程身上尤为明显。
打开门,客厅里寂静无声,傅染猜老鬼应该还没醒,蹑手蹑脚的走进去刚要进卧室,忽听身后房门打开,傅鹏程一眼便看见卧室门口贼头贼脑的傅染,好笑的说句,
“呦,进自己房间还跟做贼似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半夜偷跑出去才回来呢。”
“呃……”
傅染整个背都僵住了,缓缓转身看着傅鹏程,他拎着打包好的豆浆油条从她身边儿经过。
“愣着干嘛?来吃早饭。”
既然都被抓现行了,傅染也没什么好掖着藏着了,“哦。”
她大大方方的往餐厅走,*还不等坐在椅子上,傅鹏程又阴阳怪气的说:“你说养个女儿有什么用,别人家都是儿孙满堂,热热闹闹,我家这还没结婚,人就见不着影了。”
傅染无语的看着傅鹏程,去厨房取了碗筷往桌上放,“老鬼,你一天看着我有意思吗?”
“没意思。”
“没意思还盯着我。”
傅鹏程拿着油条蘸下豆浆,咬口慢慢嚼着,傅染与他对视,问:“看什么?”
他拧眉,砸吧下嘴儿,说:“模样也挺漂亮的,怎么看也不像个赔钱货。”
“阖着你打着让我结婚的目的,其实是想卖女儿?”
“啧,”傅鹏程眉心皱得更紧了,“不是钱的事。”
傅染把筷子一放,“不是钱的事你让我说他一堆好话,过后还把录音给余鲲听?你,卖友求荣,”她虚空点点他,“老鬼,你就是卖友求荣的典范,说吧,他给你多少好处?”
“没有,这事儿绝对没有,我可没收他一分钱。”傅鹏程当即表态。
傅染喝口豆浆,状似无意的说:“对了爸,他银行卡里多少钱?”
“那可,”傅鹏程一脸眉飞色舞的表情,可一看傅染的脸色忙收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那我怎么可能知道。”
“你怎么不知道?上次余鲲不是给你看了吗。”
傅鹏程一噎,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我年纪大了,记性不好。”
“记性不好?”傅染嗤笑,“你可真逗,他存款又不是千八百块,你居然没记住?”
傅鹏程开始结巴了,“就,就是太多了,才没记住。”
“哼,”傅染收回眼,撕下半根油条,“咱爷俩的关系,居然让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倒戈了,肯定不能少了。”
“真没有。”傅鹏程极力否认,“我就是看小余人不错,靠谱,还体贴你,”
“主要是有钱吧。”
“有钱不好?嫁一个有钱的老公,你说你得少奋斗多少年。”
“老鬼,你知道我的理想生活吗?”
别说,傅鹏程还真没太了解过。不过,现在人追求的不都是物质生活。
“我的理想生活,赚钱旅游再养个年轻的小白脸,享受丰富的夜生活。”
“哎呀,”给傅鹏程嫌弃的,“你出去可千万别说是我女儿。”
“怎么?”
“爸当年的理想也是,结果遇到你妈了。”
“遇到我妈你亏了?”傅染反驳,“我妈多漂亮。”
傅鹏程甩下头,撩了撩刘海,“你爸我当年也帅啊,不然你以为音乐学院那么多帅哥,你妈怎么就看上我了。”
“呵,”
“笑什么,你长这么好看,不也是随我,没听过姑娘像爸。”
傅染说:“我长得像你,我脾气随谁?”
“臭脾气随你妈。”
“老鬼,你真酸。”
傅鹏程睨她眼,“像我就不会还在这怼我了。”
傅染不想再跟他争辩,抽张纸巾擦了擦手,起身走了。
“哎,”傅鹏程冲着她背影喊,“豆浆还剩半碗没喝完。”
傅染头也没回的说:“气也让你气饱了。”
傅鹏程边吃饭边问房间里的人,“朵朵,”
“嗯?”
“我的事,没给小余添什么麻烦吧。”
“你说呢。”
“我问他了,他说没事。”
“你信?”
“就是不信才问你。”
傅染从卧室出来,“就因为救你,他公司被人诬陷,还差点惹上官司。你说怎么办吧。”
“啥?这么严重?”傅鹏程眉心紧锁,“为什么惹上官司,他不是卖股票的嘛,难不成是个骗子?”
傅染无语的白了眼,“老鬼,我可太庆幸我只是长得像你了。”
傅鹏程说:“说正经的,他公司到底怎么了?”
傅染点开手机,看到唐婷凌晨转给她一个网络链接,点开后看到是有关余鲲公司的新闻,标题很醒目,汇泰诚商贸公司涉嫌协助蓝海云景集团财务数据造假,还有一个内部消息的截图,有人匿名透露制造蓝海云景丑闻的幕后推手正是骆兆丰。
她给唐婷发去一条信息,约她中午见个面。
岁临年末,春节将至,傅染开车快到商业街口时余鲲的电话打过来。
“什么事?”
余鲲靠着椅背按压发疼的眉心,“要有事才能给你打电话?”
车内视镜里映着傅染的笑脸,听筒里传来她的笑声,余鲲脑子里瞬间就出现她娇俏的模样,连昨晚那些风花雪月也一同在眼前闪现,指腹下意识的在桌上缓而慢的磨蹭,就像昨晚抚过她腰线划过臀峰时的力道。
“你不忙了?”傅染问。
余鲲回:“刚开完会。”
听他语气中略显疲惫,傅染问:“不好意思,要不是救我爸,也不会让骆兆丰给你打得措手不及。”
“生意上的事,你不用操心,有句话不是说,办法总比困难多。至于我和骆兆丰之间,就算没有你们,他也会找别的办法拖延我,给我下套,我俩在越城就是龙虎之争,总有一天要分个高下。”
“听你话里的意思,想到办法对付他了?”
“呵,”他轻蔑笑下,“骆兆丰是敌人,但不是对手,没惹毛我的情况下,大家相安无事,现在是他自找的。”
“你到底想什么办法了?”
余鲲说:“你问的可是商业机密。”
傅染将车停在车位上,看着刚走进门的唐婷,说:“那我只能说,祝你成功了。”
“成功是必然的,只是时间问题。”
“余鲲,”
“嗯?”
“我特别喜欢看,别人看不上你,但又干不掉你的样子了。”
余鲲:“巧了。正好我就是那种,别人看不上我,又干不掉我的人。”
杨九随着骆兆丰从星海公司出来,两人边走边讨论刚才谈判的细节,一抬头,发现余鲲迎面走来。
真是冤家路窄!
骆兆丰目光不善,等人走近了他和气的笑,打招呼:“呦,这不是余总嘛。”
余鲲神色淡然浅弯下唇,“骆助理好久不见。”
自从上次的事后,杨九成为英辉的董事,而骆兆丰对外则以杨九助理的身份随行,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不过就是玩垂帘听政那套。可一声“骆助理”没把骆兆丰鼻子气歪,差点就粗口了,碍于周围的星海职员,在人家公司内发生争执可不是明智之举。
骆兆丰压下心里的火气,故作轻松道:“是好久不见,最近忙着躲媒体记者呢吧,蓝海云景的事可闹得不小,别说老朋友没提醒你,我们做投行的最讲究的就是诚信,以后铤而走险的事可别干,钱是好东西,可也不能昧着良心的赚,蓝海要是上市,你比我都清楚要坑多少股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