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染一僵,听坤朝她走来:“明天还来吗?”
傅染转身点点头,接着竟跟着她慢慢走到门口,余鲲和屈行一也被逼退到无人的隐蔽处。虽然傅染没回头,但她能察觉到背后的目光一直没离开她,只能沿着巷弄边走边叫卖。
到熙攘的市场,三人汇合。余鲲问:“怎么了?”
傅染神色焦急,声音很低,“……到别处说。”
她选了一家街边小店,挑了最里的座位,屈行一点了三杯饮料,等服务生走了傅染才说:
“他们有槍。”
并不算意外,相反,余鲲在心里也有了准备。
“有什么也不耽误我们救人。”
傅染也这么想的,但现在不光是她自己,还有余鲲和屈行一,万一出什么事让她怎么跟双方的家人交代。
她说:“我们准备的不充分,现在贸贸然冲进去救人,万一动起手我们太吃亏,”看看两人,“我也不想你们出事。”
“不会出事的。”屈行一十分肯定的说,“不管什么事,只要有鲲哥在,都不算事。”
傅染依然坚持,“我还是觉得晚上来更安全。”
午夜十二点整,一辆本地牌照的轿车停在曼谷街边,三人下车后,穿过昏暗的街道疾步走进巷弄。
车是屈行一找熟人借的,酒店也已经退房,行李打包好放在后备箱,只待接到人后立马赶去机场乘当晚的航班飞回越城。
借车的时候,屈行一还顺带借了几件趁手的家伙防身。
站在白天的民居前,余鲲朝里面看眼,一楼的大厅漆黑一片,二楼西屋亮着微弱的光。他压低声音问:“白天就是那屋吧?”
傅染:“嗯。”
屈行一卸下肩上的绳子,余鲲回头看他眼,“拿绳子干嘛?”
“不是要爬楼吗?”
傅染手搭在墙头,脚下一点,人轻盈的跃上墙头跳进去了。余鲲后退几步,一跃也翻进去了。轮到屈行一,他惆怅的看着空荡的巷子,脑子里忽然想起前段时间看的几部泰国恐怖剧,现在想起来还真有点瘆得慌。
两人刚要走,余鲲发现屈行一还没进来,回头嘘声喊:“阿行,干什么呢。”
墙外没人应。
傅染也叫:“屈行一。”
大门被推开,屈行一大摇大摆的走进来,嫌弃的说:“走啊,你俩傻站着干嘛?”
傅染:“……”
余鲲:“……”
傅染又看眼大门的方向,这门是闹着玩的?
走到西屋的窗下,余鲲半蹲下身双手一搭托在膝盖上,傅染助跑一脚踩在他掌心,余鲲向上一提,用力将人抛向空中,傅染借力跃起双手紧扣住二楼的窗台,脚踏在一层雨搭的边缘。
余鲲昂头看傅染站稳了,对屈行一说:“你看着点,我上去。”
屈行一比划个ok的手势。
傅染贴着窗边听,里面寂静无声,好像没人。
蓦地,“咳咳……”几声咳嗽傅染欣喜,余鲲刚好爬上来,指了指房间里,傅染点点头。
余鲲抽出防身的刀撬开窗户,顺着窗帘缝隙看,床上躺着一个人,看不到脸只能看到男人,腿上有一道狰狞的疤痕。
确定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后,傅染拉开窗户,探进半个身子冲床上的人小声喊:
“老鬼!”
“……”
“老鬼!”
傅鹏程睁开眼,看到窗口露出的小脑袋瓜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死老鬼!”
“……”
哈!这不就是他的贴心小棉袄嘛!
傅鹏程激动的差点喊出声,想起门口还守着的人,对傅染使个眼色,又指了指门的方向,傅染明白了,对余鲲说:“门口有人守着。”
余鲲在她耳边低语,“让叔叔过来,我们走。”
傅染口型对傅鹏程招手,说:过来。
傅鹏程抬下右手,已经被铁链锁上了。余鲲也看到了,摸了摸腰间,又扫一圈傅染的头,抽下一根黑发卡跳进去。
余鲲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傅鹏程直盯盯的看着蹲在身边的年轻人,见他将发卡插进锁孔扭动几下锁就开了,扶起他说:“叔叔,我们走。”
傅鹏程一顿,转头看着他说:“你声音听着耳熟呢。”
余鲲吞咽口,想起了那通深夜来电。
两人对视无言几秒,却给窗外的人急得快跳脚了。
傅染嘘声催促,“你们俩傻站着干嘛呢!”
“!”傅鹏程回过神,指了指床脚的旅行箱,小声说:“被锁了几天,浑身没劲,年轻人麻烦帮我拎下。”
余鲲走过去拎起箱子再回头,人已经翻出窗了。
“……”这是浑身没劲?
傅鹏程是没诓人,被锁了几天,此时手腕有些麻,顺下墙时差点摔了,还好傅染反应快一把抓住他,下面接应的屈行一也上手托住。
余鲲顺着窗将行李递给傅染,后者接过扔给下面的人,可余鲲刚踩上窗沿,身后的门忽的开了。
“……”
“……”
傅染瞠目,余鲲也愣了,门外人看到窗口的情景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但手已经摸出腰上的砍刀朝余鲲冲去。
“……”坏了!
傅染不由分说,拉住余鲲的手朝外拖,余鲲顺势抱着人一跃而下,大喊:“快跑!”
屈行一抱着箱子往外冲,傅鹏程也紧跟着跑,四人从小院跑出来,按照原定的路线回到车上。眼瞅着四五个人从巷弄里冲出来,手里拿着明晃晃闪着寒光的砍刀,傅染拍着余鲲的腿,“快点,快点,快点!”
屈行一回头看,他也急了,“快开啊——!”
越急越出事,油门卡主了,余鲲额头渗出汗,傅鹏程大掌在余鲲的腿上猛力一拍,“开啊——!”
“唔……”余鲲疼得条件反射,腿下猛地用力,油门被狠狠踩到底,车如离弦的箭冲出街口。
哐——一声,不知什么扔在后车窗上,屈行一再回头,车玻璃已经裂成蜘蛛网了。而一把砍刀正对着他后脑勺。
“……”命大!
逼仄的车厢里,除了四人急促的喘息声,就是强烈的心跳。傅染从后视镜看,直到那些人被甩出几个街口才放弃追赶。
傅鹏程看看身边人又看向开车的余鲲,问傅染:“朵朵,他们都是谁?”
余鲲自然是听过这个饱含深意的爱称,但屈行一还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朵朵,傅染?
她小名叫朵朵?
此时,有句,不知当讲不当讲。
傅染想的是赶紧把话题岔开,从车内视镜看眼屈行一的表情,“爸,他们是我朋友。”
屈行一伸出手,“你好,叔叔,我是傅染的朋友。”
余鲲开车不方便握手,但自我介绍这块的气质是拿捏的死死的,从容淡定的说:
“你好,叔叔,我是傅染的男朋友。”
这个介绍牛了,朋友多个男,意义大不同了!
傅染:“……”
我弄死你!
傅鹏程:“……”
挺有胆儿!
余鲲:“……”
我说错了?
傅鹏程顺了顺气,反问句:“你刚说什么?”
余鲲又重复遍,“我是傅染的男朋友。”
傅鹏程看向傅染,“你男朋友?”
傅染迟疑的工夫,余鲲淡瞥她眼,不敢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