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诺心里有些不甘心的酸楚,为什么这么多年过去了,她已经走出去了,而他依然留在底层的小拳手。
看着台上的女郎越来越亲近傅染,余鲲坐不住了,刚要起身被屈行一按住,“你要干嘛?”
“……”
“别紧张,只是表演。”
余鲲扫眼其他几人,又坐回去了。
屈行一悠哉道:“对嘛,好好看表演。”
余鲲压低声音说:“你别忘了来干嘛。”
“没忘。”屈行一又补充句,“不敢忘。”
台上。
傅染问:“贡帕在这吗?”
阿诺的表情不自然的僵下,“你找他干嘛?”
傅染又问:“他在这?”
阿诺回:“他不在这,很久没见过他了。”
“见过我爸爸没?”
阿诺立刻回,“没有,叔叔怎么了?”
傅染摇头,“没事了。”
她从台上回到座位,余鲲问:“打听到什么没?”
“没有。”
当晚,余鲲等人并没有等到电话里提及的人,快打烊前,余鲲将目光重新落在阿诺身上,跟屈行一说:“你,”
“嗯?”
“你去。”
屈行一以为余鲲让他再去打听消息,刚要说好,余鲲又加上一句狠料——
“把他约出来。”
谁都明白这个约是什么意思,在这里表演秀的演员出台做生意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屈行一关注的点是为什么让他点人出台。
他一脸拧巴的问:“为什么是我?”
余鲲的答案简单又粗暴。
“你单身。”
屈行一无语的看他,“你带我来是做避雷针的?”
余鲲淡定的回:“差不多。”
既然你做初一,就别怪他做十五了。
屈行一朝傅染倾身靠过去,“傅小姐,有时间欢迎你了解下前任3这部电影。”
傅染并没习惯他们之间的幽默,但余鲲听明白了。
他,有三个前任。
“咳咳……”余鲲轻咳提醒他,正确的说应该是警告,但屈行一已经是将生死置之度外了,谁让兄弟情深,大家必须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对,就是前几天刚上映的那个电影。”
傅染不明白这时候安利电影有个卵用,转而问余鲲,“你约阿诺有什么用,他不知道我父亲在哪。”
余鲲摇头,淡淡道:“他说谎了。”
傅染:“……”
“你可以问阿行,”余鲲说:“他在台上的表情很慌,没说谎的话,人为什么要慌。”
傅染替阿诺解释,“也许他是不想被我看到,才表现的有些紧张。”
“……”居然不信他?
余鲲向后靠着椅背,屈行一必须在关键时刻给自己兄弟证实,“傅小姐,在看人这点上,你最好相信他。生意场上阅人无数的本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傅染再问:“你确定阿诺说谎了?”
余鲲点头。
傅染说:“我去约他出来。”
“不行,”余鲲当即否定,“让屈行一去,他骗过你一次,一定会更小心。”
见傅染还要坚持,余鲲说:“想不想找你父亲了?”
“当然想。”
“想就按照我说的做。”余鲲对去屈行一说:“去。”
“唉,”屈行一叹口气,“别人为兄弟两肋插刀,我是为兄弟点人妖。很好,非常好!”
彼时,余鲲的手机响了。
傅染的注意力全在屈行一身上,没留意余鲲在接到电话后沉着脸离开,等屈行一回到座位见余鲲不在,随口问:“他呢?”
“去卫生间了,”又问屈行一,“阿诺肯出来吗?”
屈行一点点头,“我们约十分钟后,门口见。”
傅染犹豫下,问:“你会问出我们想知道的?”
屈行一倒回的干脆,“不能。”
傅染:“……”
“但我可以问出他哪部分说谎。”
“这么自信?”
屈行一挑下唇角,“是的。”
余鲲回到座位,傅染看他的脸色很冷,“怎么了?”
“没事,我们走吧。”余鲲问,“约到人没?”
屈行一看下手表,“应该在门口了。”
“我们走。”
三人从mercurygogo走出,路边站着已经换好便装的阿诺,他依然是女装打扮,看到傅染时冲她微笑挥手。
“namu。”
傅染走下台阶,余鲲问她,“她叫你什么?”
“namu,我在这的名字。”
“什么意思?”
“水,很漂亮的女孩的名字。”
余鲲说:“那帅气的男人叫什么?”
傅染挠挠眉角,“我不知道。”
屈行一问阿诺,“附近有什么好吃的推荐下。”
“这个时间去海鲜吧。”
“可以。”屈行一示意,“带路吧,今晚我们就跟你走了。”
阿诺向前倾身,视线越过中间的两个男人看向傅染,俏皮的笑语:“namu对这里也很熟悉,还记得mae-klong吗?”
“……”
几乎是瞬间就想起炭烤焦香的味道,虾膏的甘甜润滑,蟹黄的绵密细腻,虾刺身的清淡爽口,傅染说:“很难忘。”
阿诺妩媚的朝屈行一瞟眼,“今晚也将让你终身难忘的。”
屈行一:“……”
他能说并不想理解他话中的难忘嘛。
三人到mae-klong,餐桌刚巧还剩一桌,阿诺和傅染在点餐,屈行一看余鲲正在手机上快速操作。
“怎么了?”
余鲲说:“一个上市项目出问题了。”
“很严重?”
“嗯。”又说,“所以,我们两天内必须找到人。”
屈行一想说你在开玩笑,可看他严肃的眼神,“尽力吧。”
此时,正在挑海鲜的两人边挑边聊。
“阿诺,以前我们在拳馆认识的小伙伴儿他们还在打拳吗?”
阿诺选好几只螃蟹,让服务员带去处理,“大部分不联系了,sak去清迈开酒吧,巴色在曼谷做民宿。对了,上个月sak来曼谷我们三人还聚了一次。”
提起巴色傅染还记得他是少年班里个头最高的,人也最壮实。
“你还记得他们吗?”
“当然记得。”
有了余鲲的提醒,傅染留心与阿诺交流时的反应,她先聊一些毫无戒备的话题,再试着提起贡帕。
阿诺继续选虾,“sak要是知道你回来,一定很高兴。”
傅染说:“等我下次来,去清迈给他个惊喜。”
阿诺盯着一个虾子看,身后人说:“我走之后,贡帕又去拳馆没?”
“……没有。”
阿诺微顿,但傅染看不到他的表情,走到他身侧问:“你知道谁接替我为贡帕打拳吗?”
阿诺没有说,而是拉着傅染去买了四个新鲜的椰子,话也就这么被岔开了。傅染一手抱着一椰子刚转身,看到座位上的两人神神秘秘的交头耳语。
“namu,”
“嗯?”傅染收回眼,阿诺说:“谢谢你朋友。”
“谢什么?”
“他给了我很高的出台费,我也看得出,”他笑下,“他并不想带我过夜。”
傅染默了默,“……走吧。”
两人回到座位,阿诺将一个椰子放在屈行一面前,“其实,有很多鲜榨的果汁。不过,我觉得还是新鲜的椰汁更清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