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人挂断电话，贡帕问：“办好了？”
骆兆丰眼尾一扬，笑得意味深长，只说句：“这场比赛她躲不掉了。”
傅染握着手机站在窗边抽烟，余鲲从浴室出来，看着暗处的一抹剪影走过去。听到脚步声，傅染侧头看着走来的人，余鲲从后环上她的腰，男人的体温令人安心，她歪着头在他怀里蹭了蹭，余鲲低头贴贴她脸颊，问：“怎么没去睡觉？”
“睡不着。”
傅染举下手机，“我爸还没有回我信息。”
“多久了？”余鲲问。
“五六个小时吧。”
余鲲点点头，“也许在飞机上。”
傅染又点根烟，“上飞机前他会给我留消息。”
余鲲问：“会不会光顾着游览忘记看手机？”
“不会。”
“他现在在哪个城市？”
“法兰克福。”
见傅染眉间微蹙，余鲲搓了搓她手臂，看眼墙上的时钟，现在夜里九点半，法兰克福应该是下午两点半。
“别乱想。”
“我感觉……他有事。”
余鲲说：“不是跟老朋友去的吗，有他的电话没？”
“打了，关机。”
“旅行社呢？”
“国内旅行，已经下班了。”
余鲲想，还真是遇到问题了。
傅染烦躁的戳灭烟头，余鲲看出来她很焦虑，“你担心是贡帕搞事情。”
“……”虽然不想承认，但目前这是最大的可能性。
“叔叔报的哪个旅行社？”
傅染说：“畅悦旅行社。”
余鲲走到沙发前，拿起茶几上的手机拨下一串号码，傅染转身背靠着窗静静的听着。
“山铭，是我，余鲲……我女朋友的父亲跟你们旅行车的团出国游，现在人在法兰克福联系不上了，麻烦你帮我查下……姓名和身份证号码，好，我发给你……先谢谢了，呵呵，”他笑，“好，哪天有时间的。”
挂断电话，余鲲点开山铭的微信，傅染报了傅鹏程的个性信息，还包括出国时间和行程表，及今天抵达法兰克福的航班号。
余鲲发送完消息，说：“山铭是畅悦旅行社的区域经理，主要分管国际旅游线路，他联系上导游后会回我们消息。”
傅染点点头，说：“谢谢。”
余鲲朝她示意的招了招手，傅染走过去，被拉过去坐在他腿边。
“不用跟我说谢谢。”
“那我该说什么？”
余鲲想了想，“不如夸我帅。”
“呵……”傅染被他一句话逗笑了，余鲲搂着她肩膀，“这才对嘛，事情还没查清楚，你乱担心。”
“……”但愿，是她多想了。
十五分钟后，余鲲的手机收到山铭发来的信息。
【导游我联系上了，但他在转机去法兰克福前，突然提出回国的请求，人应该坐飞机回国了。】
傅染看着屏幕上的信息，心里一阵凉意涌起，余鲲也隐隐觉得情况不对劲。
“我爸绝对不会突然回国，”傅染十分笃定的语气说，“他真出事了。”
余鲲稳住傅染，“别急，也许在回国的飞机上。明天一早，我让宋泽成联系下出入境中心，看看有没有叔叔的入境记录。”
“也只能这样了。”
夜里，傅染睡得并不踏实，梦里再次出现父亲在泰国打输的那场比赛，昏暗的空间，灯光全部聚集在搏击台上，热血狂呼的看客在不停的叫着‘打死他、打死他’，傅染站在人群中看着父亲重重的倒在拳台上……
“唔——”她猛地惊坐而起。
身边人一动，余鲲也醒了，看着背对他的人大口喘息，问：
“做梦了？”
傅染回头，“没事。”
说完，人又躺下了。
余鲲将她拢进怀里，温热的掌心缓而慢的顺着她的背，“梦见什么了？”
傅染不想说，“睡吧。”
她说睡余鲲不再追问，可怀里人没隔多会儿工夫翻过来调过去的折腾，他想睡也睡不着了。带着暗哑的嗓音说：“睡不着我给你讲故事。”
傅染说：“你会讲什么？”
余鲲一本正经的说：“动画。”
“不该是童话吗？”
“呵呵……”他低低的笑后，意味深长的说：“自己领悟。”
傅染后知后觉无语的一声，“嘁，无聊。”
“好，我错了，我承认不会讲故事。”
傅染说：“这么容易就低头？”
说的没错，他还没对谁轻易低头过。
“不好吗？”余鲲问，“女人不都喜欢被男人无条件的哄着惯着，无论你们说什么都是对的，哪怕你说西瓜是黑的，也要说对。”
直男回答，有理有据的硬扛。
傅染无语道：“你这么说，我感觉自己是个没脑子的智障。”
“怎么会，你分明是个人精，跟你在一起，连我都有危机感，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被你挖的坑埋了。”
“承蒙夸奖。”
余鲲求表扬的语气说：“被我宠的感觉怎么样？”
“……”
呵呵，她能说不怎么样吗，“还凑合吧。你还记得我们*见面吗？你拽的要死，我当时就冒出一股冲动。”
余鲲自信的挑眉，“一见钟情？”
“嘁，一见钟情，我还一键启动呢。”傅染才不给他机会嘚瑟，“想一脚踹过去，再甩你两巴掌。”
“就因为蓝带被绿带给摔了？”
“这叫耻辱。”
“好，我向你认错，当天腰带忘拿了，跟教练随便借了一条系上，才让你误会我是个低段位的新手，结果被我摔了。”
这人认错就不能好好认错，非要在最后加句让人不爽的话。
傅染哼哼声，“你就是个骗子。”
“那天摔疼了？”
傅染揶揄他，“你说呢？要不你被我摔一次试试？”
看来说真疼了。他笑语：“我错了。”
一晚上表达了几次歉意，傅染总觉得不对劲，昂头狐疑的看他，“你是不是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了？”
余鲲直视她，“没有啊。”
傅染上下打量他，“那为什么跟我说三次错了。”
“呵呵……”余鲲胸腔共鸣着笑意，揉着她头顶说：“因为你才一米六，所以一旦吵架，我就必须先低头。”
尼玛，说她矮？
况且，她一六八好嘛。
傅染说：“那照着你的意思，因为你一米八，所以一旦吵架，我都是对的？”
回敬你，傻大个！
余鲲轻拍她背，“睡吧，聪明的女人。”
“……”就这么聊天，那她还是睡吧。
翌日。
余鲲比傅染起得早，睁开眼，枕边空着，隐约听到客厅传来压低的讲话声，她拿起睡衣披在身上，刚走出房间看到坐在沙发上打电话的余鲲。
“等出入境中心上班，你帮忙差下傅染父亲回国的入境记录，航空公司也查一下，要最近三天内的乘机信息。一会儿我把身份证号码和姓名发你手机上。”
傅染走过去坐在余鲲身边，等他挂断电话，“你几点醒的？”
余鲲放下手机，“刚醒，吵醒你了？”
“没有。”她说，“这么早给宋助理打电话，会不会吵他休息？”
余鲲捏着她下巴提起，“明白什么是助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