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寒!”程香翠扑上去,抬起手却没有靠近,她颤抖着不敢去摸马寒的脸,“你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不,你没有死,你只是睡着了!”她不停的重复着这几句话,哭喊着,把脸埋在手心里,后背不停的颤抖着泪流满面。
宣辰站在房间外面,龚帅和苏子俊退了出来,一名刑警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宣队,广陵市局的人来了。”
话音刚落,一位身长玉立,走路带风的英俊男子带着两个便衣朝这边走来。
见到来人龚帅惊异的瞪大了双眼,苏子俊不禁脱口而出:“宣,宣队,那不是,不是······”
宣辰抬起头,那人嘴角微勾,身姿俊逸,风度翩翩,玉树临风的冲他眨了一下左眼,若不是考虑这是在医院,怕是下一刻会习惯性的吹起一声嘹亮的口哨。
虽然回归了警队,但萧景坤眼下还不能穿警服,微服私访般带着两个便衣执行省厅下达广陵市局的出警任务。
“宣队,你好,”便衣上前招呼,“这是我们广陵市局原刑侦大队副队长肖队,现任刑侦大队队长。”
萧景坤冲他歪头勾了勾嘴角:“宣队,好久不见。”
便衣膛目结舌扭头看着这位新上任的卧底便衣大队长:“肖,肖队,你们认识啊?!”
宣辰:“······”
萧景坤看着宣辰,没有移开目光,只是冲房间扬了扬下巴,对两个便衣丨警丨察道:“干活。”
两个便衣和满脸惊诧、疑惑又想笑的龚帅、苏子俊一同走进房间,把萧景坤宣辰留在了门外。
萧景坤走过去拉起宣辰不由分说的朝楼道走,宣辰眨着眼睛看着他,任由他拉着自己,像个听话的小女朋友似的跟在他身后,一时半会儿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从天而降的萧景坤简直让她此刻的智商降为了负数。
“他不是在a蝗的巢穴卧底?怎么回来了?a蝗逮捕了?抗战胜利了?他怎么可以这么帅?他好像越来越好看了?······我在想些什么?可是就是很激动啊!我这是怎么啦?想他想的走火入魔了?”
楼道门“嘭!”的关上,两人被隔绝在安静的楼梯间,宣辰刚想问什么,嘴唇就被萧景坤给封住,他双手温柔的捧着她的脸,柔软的双唇覆了上来,这样的亲吻如蜜似糖,宣辰闭上眼睛,她情不自禁的抱着萧景坤的细腰。
所有想不明白的事此刻都不想再去想,她只知道萧景坤回来了,平安的回来了——足矣!
甜蜜的亲吻化解了人世间所有的愁苦和忧思,两人鼻尖抵着鼻尖,萧景坤漆黑的长睫下闪动着深情的目光:“你相信我吗?”
半响,宣辰抬起漂亮的双眸凝视他:“你觉得呢?”
萧景坤忍不住笑起来,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
这时,宣辰手机响了,她一个激灵从萧景坤怀里挣脱出来,拿起手机:“喂,龚帅。”
“宣队,被害人家属情绪有些失控,你能过来一下吗?”龚帅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嗯,我马上过来。”
宣辰转身学着萧景坤的样子冲他眨了一下左眼:“肖队,干活。”
萧景坤笑着抬起右手放在头上敬军礼:“收到,宣队。”
拉开楼道门,两人并肩朝走廊这头走。
须臾,门开了,龚帅和苏子俊还有两个便衣同时迎了上来。
“肖队,宣队。”
“怎么回事?”
这对警界良辰美景cp一出场,顿时将情绪失控的被人害家属给震慑住,哭喊声戛然而止!
“与恶龙缠斗过久,自身亦成为恶龙,凝视深渊过久,深渊将回以凝视。”——《善恶的彼岸》
程香翠的面前好似出现一道封印,强行拽住她撕心裂肺的情绪,将她几近疯狂的理智从摇摇欲坠的边缘拉了回来,她仿佛听见自己的细胞在一寸一寸撕裂的同时又在万劫不复的聚拢修复,她觉得自己被眼前突然出现的两名警官给牢牢的桎梏住。
萧景坤用眼神示意两名便衣将程香翠带到楼层的小会谈室。
“你知道肃州拱桥吗?”萧景坤问,“端城世界公园附近。”
程香翠迟疑了一会,回答:“是端城古兰风景区那个拱桥?”
“对,”萧景坤摸出烟盒,但没有点着烟,“五月十九号晚上十点左右,一个集团公司的所有人在那座桥上发现马寒被杀。”
程香翠愣住:“在桥上被杀?”
“他不是在桥上被杀的,作案地点在别处,当时他胸口插着一把凶器走到肃州拱桥,倒在一尊石狮子像脚下,被人发现后报了警,警方通过他的手机才联系了你。”
“他是被谁杀死的?怎么会倒在那个桥上?”程香翠浑身发抖,“发现他的时候,他还活着是吗?”
“被发现时,他已经死了,”萧景坤目光纹丝不动,盯着她,“你不知道那晚他的行踪?他从广陵来端城做什么?”
程香翠突然难以抑制的大口喘息,想要大哭大骂,她脑子里仿佛崩着一根弦刹那间断裂开,痛苦的回忆和无尽的怨恨夹杂而来。
宣辰无声的竖起一根食指在唇边,冲程香翠摇了一下头,动了动嘴唇,口型是在说:“稍安勿躁。”
萧景坤往后靠在椅背上,等着她的回答。
“知道,但我只知道他来见一个人,见谁、那个人做什么的我一概不知,”程香翠缓缓平静下来,顿了顿,她问,“凶手抓到了吗?”
萧景坤将烟盒潇洒的扔在面前的桌子上,不动声色的道:“没有,凶手目前逍遥法外,身份信息不明,鉴于只找到了马寒的手机,他的钱包不翼而飞,所以有可能是抢劫,现在端城市局联合广陵市局一起出动,正全面搜捕凶手。”
“不可能是抢劫!”程香翠喊道,“······他身上没多少钱,怎么可能是抢劫?”
“哦?”萧景坤和宣辰对视一眼,“······”
少顷,萧景坤站起身朝外走,宣辰正要和龚帅、苏子俊继续询问马寒的具体情况,突然被门口不耐烦的敲门给打断,萧景坤很绅士的探出头,用眼神对宣辰说:“过来,这些事他们会做。”
宣辰叹了口气,也不明白自己此时为什么这么听他的话,论职权自己算和他平级,怎么就在他面前如此乖巧听话?
宣辰脸上没有显出,其实心里有点甜甜的,因为萧景坤跟她说话的那股霸道总裁劲完全超越了他的职权所在,眼下于公于私她都难以拒绝一位英俊潇洒的男子霸王般的气场,无成河山林间发生的那些事昨天还历历在目,心里曾经无数次的嘶喊过“萧景坤王八蛋”,此刻所有的怨念却都飘到了九霄云外,疑惑、担忧、疼痛全都烟消云散、不见踪影,
房间里,龚帅和苏子俊还有两个便衣开始询问马寒的出生地,工作单位、个人信息、日常生活、朋友关系、和谁接过仇、生活当中遇到过什么麻烦,四个丨警丨察来来回回反反复复问了不下十遍,除了基础信息和个人情况摸清楚之外,工作上的事程香翠一概不知。
房间外的走廊上,萧景坤一本正经的靠过来,在宣辰耳边轻语道:“看出来了吗?”
宣辰一头雾水:“什么?”
萧景坤近在咫尺的俊脸又靠近了些,眨了眨眼睛:“——端倪。”
宣辰:“······”此时她的智商从负数升了那么一点点,但基本度数依然为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