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辰向蹲在肃州拱桥边的派出所杨所长看过去,他正在和龚帅说着案情。
龚帅的眼神十分专注,他看着杨所长,若有所思的摸着下颌。
“死者胸口插着一把寒光森然的凶器为何还能挣扎着向前走,”龚帅暗想,“是为了逃离凶手还是为了找人求救,但为何没有向附近的治安岗亭走呢?”
杨所长像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疑惑,拧着眉道:“实在想不通,被害人遇到危险经过有人值班的治安岗亭为什么不停下来,难道真是喝多了才神志不清东倒西歪?”
“很有可能是因为他出血过多才神志不清,所以才没有看见治安岗亭。”龚帅分析道。
这时,苏子俊和周琪从另外一个方向赶来急匆匆的向宣辰汇报:“发现了疑似案发现场!”
宣辰抬起头:“在哪?”
苏子俊:“在前面的富欣街地下通道。”
“道路上发现若干血迹,”龚帅说着,跟在宣辰身后,“但血量并不多,死者应该是边滴血边向前走。”
从马路到桥上的距离并不短,而且纵目睽睽,被害人不向路人求救,身上插着凶器走在这条路上,到底想要做什么?”
“这个时间段路上有行人吗?”宣辰问,“没有目击者?”
苏子俊点点头:“监控显示,这条路上白天行人很多,晚上却没什么人,因为这里只有一栋写字楼,上班族下班以后基本都回家了。”
“所以被害人身负重伤经过这里,才没被人发现?”周琪顺藤摸瓜的分析道,“那他会什么不求救,明明岗亭就在眼前?”
宣辰没在意她的分析逻辑,恍若未闻,须臾,她转身对龚帅说:“先确认被害人身份,联系家属。”
龚帅颌首离去。
“宣队,富欣街的地下通道内发现血迹。”周琪惊悚的瞪大了眼睛,“作案现场真的在地下通道!”
富欣街的地下通道是连接肃州恭桥和写字楼的,通道很高,里面很宽,凶手作案选择这样的地方,颇有些明目张胆。
从地下通道穿过来就是肃州拱桥。
宣辰看着现场刑警记录的笔记本,抬头看了看四周,道:“晚上行人不多,地下通道的行人很少,附近的过往车辆却很多。”
确实如此,放眼望去,肃州拱桥附近的富欣街和雨锋路上,车水马龙,各种车辆来来回回川流不息。
“被害人遇害之后,从地下通道走出来,再走到桥上的石狮子旁需要多长时间?”宣辰问龚帅。
苏子俊:“方才我们走过来用了五分钟,被害人胸部被刺,失血过多,估计挣扎着走到桥上需要十几分钟,或许中间有停留和跌倒,时间会更长。”
宣辰附议:“这么长时间,凶手足够有时间逃走,去查所有过往车辆,尤其是套牌和行迹可疑的,他不可能插着翅膀飞走。”
萧景坤跟着几名手下出现在一个光线阴暗的工厂。
一个个骨瘦嶙峋的身影,眼圈乌黑面无表情,在地下室幽昏的光影中像鬼魂般来回游走。
萧景坤不由得一惊——瑞丽货舱地下制毒工厂!
工厂面积很大,a煌依然全副武装,令人看不清他的样子,他甚至都不发出一点声音,几名手下见到他,立刻站直身体,毕恭毕敬的低头:“大哥。”
阿抡和阿削像是a煌的两个分身,他时时刻刻都能把a煌想要说的话和表达的意思发挥的淋漓尽致:“出货!”
几名手下纷纷将工厂角落的一块黑布掀开,那竟然是几百箱的海|洛|英和还没包装好的紫煞孤魂!
萧景坤置若罔闻,他双手插在裤兜里,不经意间动了动手指,在所有人没有注意之时,一道讯息已悄没声息的传回了广陵市局缉毒大队指挥中心。
黑夜的地下工厂就像一个幽灵,在无尽浩瀚的夜空闪着诡异的毒光。
——几天后,这个地下制毒工厂的位置已被广陵市局缉毒大队所掌控,在层层包围之下,制毒工厂里面一片安静,就像回光返照般,所有的制毒人员和毒贩还沉浸在对金钱的极度渴望之中。地面上,a煌上了车,遮住大半张脸的黑色墨镜后面,一双眼睛半迷着看着远处。
几辆豪华大车开了过来,阿削附耳a煌:“大哥,他们来了?”
a煌点点头。
阿削在车里打了个手势,地下工厂的阿抡会意,手下将准备好的货搬进货梯,按下上升键,货梯缓缓升至地面,随着豪华大车缓缓停下,货梯门“嘭!”的打开,豪华车上下来几个人——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响起了一阵波涛汹涌气势磅礴的脚步声!
几个人同时大惊,手下惊慌失措大喊:“大哥,是丨警丨察!”
a煌厉声喝到:“走!”
警车在车轮与地面尖锐的摩擦声中停下,随即穿着迷彩服头戴钢盔,身穿防弹衣的特警双手握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a煌所在的越野车团团包围。
“但渡无所苦,我自迎接汝。”——王献之《桃叶歌》
与此同时,重围之外突然传来“哒哒哒!”的几声机关枪声!
b沉和c崎在阿彪的掩护下,带着一帮手下拿着枪朝这边狂喷过来。
“大哥!”阿削护着a蝗,看着眼前伏击过来的丨警丨察,“阿抡断后,我们从密道走?”
“别慌,听我安排!”a蝗扬手,“走小路。”
阿抡颌首,一脚油门踩到底,越野在黑夜中犹如一头猛兽,张开雪亮的恶眼,咆哮着将四个原形的轮子踏过锃亮的水泥路,载着a蝗朝夜色中狂奔而去!
特警的枪支和卢钧尘毛铁崎这帮毒贩的弹药正面交锋,霎那间硝烟弥漫,枪弹暴雨倾盆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血丝、弹头、枪火、尘土在枪林弹雨中闪着寒光和杀气!
阿抡将越野车开出了嫦娥一号的速度,阿削眼底闪着寒光盯着前方:“丨警丨察怎么会来?”
a蝗沉默着没有说话。
瑞丽货舱明面上是恒通集团公司的货舱,上市集团公司该有的手续都有,所有隐藏在地下的这个秘密工厂很少有人知道,奇怪的是在这个紧要关头,丨警丨察会出现,还会在和买家交货的这个时间节点准确无误的出现?!
眼下的情况根本不容考虑,如果这次逃不出去,就会连人带老巢一起被缴毁。越野车朝一条小道上飞驰,突然阿抡咬着牙猛地减速大惊:“前面有伏击!”
阿削侧身从车座下拿起一把三六式狼战武钢,举起枪哗啦上膛,他半个身子探出车窗,举枪指向前方,“轰!”的一声巨响,林中的大树带着鸟惊飞和漫天尘土爆炸开,堪称武力和火力双绝的狼战武钢是国内少有的炮弹枪,转瞬间火光冲天之中惨叫声四起,阿削将枪口换了一个方向,又是一声“轰——”震耳欲聋的烽火狼烟爆开了一道轰隆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