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会议室内,“哦——”的发出一片恍然大悟的声音,皆是连连点头。
“您对欺骗二字怎么看?”
“尘世间,谁都被或多或少的骗过,其实被骗几次,根本不能证明你是傻子,没有人会因为你被骗了就来损害你的人格,因为你被骗是相信了别人,对有些事有些人很信任,这是人生的必要信念,如果因为害怕被骗,而丧失了对别人的信任,连基本的与人相交的信念都没有了,那才是人生最大的损失。”
“那该不该痛恨?”
“子曰‘不逆诈,不亿不信,不念旧恶,怨是用希’,对别人不念旧恶,你的内心就没有对别人的怨恨,内心没有怨恨,不被怨恨的人会得到好处,同时你也会是最大受益者,因为你的内心会因此而阳光,会快乐,轻松、干净,反之,如果你心中充满对别人的怨恨,你的心理负担必然沉重,so,不念旧恶,不记仇,对你和他人都好。”
会议室里响起雷鸣般的掌声,萧景坤的粉丝一下飙升到了九霄云外的金銮殿。
公丨安丨系统内部的奸细是谁?a煌的儿子是丨警丨察?也就是说用毒糖精害死王东森的人就是那个内鬼——大毒枭的儿子!?
宣辰百思不得其解,虽然早就怀疑市局里面有内鬼,但实在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a煌的儿子,这也太荒谬了!
两起连环杀人案算是水落石出,可漂浮在天空中的氤氲紧接着走了又来。
萧景坤早上走的早,宣辰醒来就没看见人,她匆忙赶时间打车到的市局,此刻案子终于尘埃落定,她呼出一口气,拿起外套正准备抓桌上的钥匙,猛然意识到,车子借给同事去相亲了。
她出了市局大门,正好遇到一辆空出租车,她想抬手拦车,却没有那么做,莫名其妙的放弃坐出租车,径直往对面富丽广场停车场走。
宣辰像是期待什么似的在众多张牙舞爪的豪车里寻找着,刚扫过最左边一排就被一辆熟悉的奔驰定住了视线,她突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有些依赖萧景坤,她是丨警丨察,可丨警丨察也是人,是人难免会有贪念,这种被宠爱的欲望和奢求难免变成了习以为常的得陇望蜀。
思绪在烤红薯的小摊旁边游离,伴随着飘在空气中的甘甜滋味,萧景坤的目光也扫了过来。
和萧景坤在一起的日子里,宣辰都还没来得及细想和回味,那些甜宠的爱抚,耳鬓厮磨,同床共枕近咫尺的温情眼神,甜蜜的亲吻······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要住在萧景坤家里,像是走火入魔,又像是迷恋,想到这里宣辰耳根微红,幸而在冬日的冷风中几不可见,爱入骨髓,实乃难以割舍和分开。
烤红薯香甜的味道牵引着宣辰,她走到红薯摊前,刚要掏钱,就被身后伸出的一只修长白皙的手给截住。
萧景坤从车上下来,从大衣内兜里摸出一张百元大钞:“烤红薯一个,谢谢。”
宣辰飘在几万里之外的魂终于回了神:“······”
萧景坤接过烤红薯拉开副驾的车门,对宣辰一笑:“我的警花大人,回家。”
宣辰很听话的乖乖回应:“哦,好。”
警界霸王花,就这样心甘情愿变成了别人眼中貌美又贤良的家中妻室。
“富翁有人谄媚趋奉,有品有德的穷汉也是有人拥戴敬重,自由是天赐的无价之宝,地下和海底所埋藏的一切财富都比不上,自由和体面一样,值得拿性命去拼。不得自由而受奴役是人生最苦的事。”——《堂吉诃德》
几个小时前,萧景坤经历了一场惊涛骇浪般的惊险和刺激。
a煌的实验室基地。
黎宗鸣一脸惊愕转过身问邱博:“找到那个东西了吗?”
“黎,黎总,”邱博嗫嚅道,“在我们的安全监控器上可以看见,但始终无法找到它具体的位置。”
“能看见这个东西?”黎宗鸣问,“那怎么不能把它找出来?”
“七十八号无线摄像头拍摄到了那个红色光点,等我们按照那个耀眼的红光找过去,又捕捉不到······似乎有点难!”
黎宗鸣听邱博说着,眉头渐渐深锁,萧景坤感觉到他越来越焦虑。
“你确定那个东西在实验室里面?”黎宗鸣问,“有可能摄像头被人拿出实验室,图像是从外面传回来的。”
“应该没这个可能,”邱博说,“我们的保护外墙都是经过电子屏蔽的,这样可以保护实验室里面的通讯及安防系统,这个讯号只能从内部发出来。”
“现在有什么办法可以找到那个东西?”
“我们已经用了很长时间,用尽了各种方法······这个东西被定时了,系统显示,它威力很大,具有很强的爆炸力,一旦引爆,会把整个实验室夷为平地。”
黎宗鸣的眼睛里闪着怒火,但他并没有大发雷霆,反而很平静的说了一段话,余音仿佛可以绕梁:“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实验室一定要保住,不管那个东西是什么东西,威力有多大,都绝不应该出现在实验室里······景坤!你帮他想办法,我希望尽快找到那个东西,把它处理掉,马上解决!”
“即使把整个实验室翻过来找,也一样找不到,”邱博暗想,“就凭我们一双肉眼怎么能找到?这不是存心让我们为难吗?”
找不到也得找,冒着生命危险也得要去找,因为黎宗鸣就是这里的权威,他必须无条件服从。
这时黎宗鸣身上的手机突然铃声大作。
“黎总,我们接到电话,瑞利货舱急需大批新货——”
“我过来再说!”
黎宗鸣拍了拍萧景坤的肩,给了他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继而转身出去了。
“少爷,您看我们该怎么做?”邱博最后一丝抱怨一扫而光,毕竟他需要这份高薪的工作。
黎宗鸣把这个难题抛给萧景坤,着实是束手无策走投无路,这个实验室很显然是大毒枭a煌的地下制毒工厂的样品储存基地,会给a煌和他身边的手下带来很多钱财,但同时这些沾满欲望和血泪的财富是见不得光的。
萧景坤很想借此机会毁掉这个实验室,虽然那个隐藏在背后的战友很快就要大获成功,马上就可以离开这个罪恶的地狱,恢复身份重返组织,但眼前所发生的事情委实有些难以令人琢磨。
“难道是警方的卧底做的?”萧景坤想,“怎么没收到组织发来的消息呢?”
如果是缉毒丨警丨察卧底在贩毒集团内部,发现了这个实验室并偷偷潜入埋下定时|炸|弹,出于行动部署,组织上应该会通知他。
“让我看看那个信号灯。”萧景坤说。
邱博带着他来到一个房间,萧景坤扫了一眼,房间中央立着成排光洁如新的钢柱,每根柱子大约好几英尺,共有十二根,围着房间四周排成一个圆圈,像极了武侠小说里练功的巨石阵,上面摆放着许多瓶瓶罐罐,里面却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的在那只是充当摆设。
在房间的另一头,有个很大的电子仪器——宽阔的仪器管口上安着一个瞄准镜,下面垂悬着一堆盘根错节的线路,邱博把观测口对准其中的一个储存器,眯着眼睛望了一眼仪器的目镜,紧接着他欠身让开,示意萧景坤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