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律师的徐华森,很清楚不在场证明的重要性,警方过去找他时,他已经得知解美玲的事了,悲痛欲绝之余,他把自己的行程以及证人和证据全准备好了,就像开庭打官司似的,事无巨细的都不用警方发问。
宣辰坐在市局自己的办公室里琢磨着,龚帅敲门声打断了她,宣辰赫然起身,龚帅说:“宣队,监控录像调出来了。”
两人走进图像侦查室,电脑里面所有碧云豪庭的监控齐刷刷蹦出来,宣辰盯着电脑屏幕:“调朱红车里的那部分。”
电脑映射的白光在几个人脸上不停变换闪烁,少顷,宣辰瞪大了眼睛,屏幕上的车子缓缓驶进小区,副驾驶上坐着的正是焦文洁!
他在学校门口等了很久,没有见到要等的人,他就死命的跑,朝着那条熟悉的路狂奔,背上好像不是书包,很沉,沉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跑着跑着他看见了家门,那扇很少开的窗是开着的。
他走进家门站在客厅,有些踌躇。
家里很空,什么都没有,但他感觉到那是他的家,至少放在玄关的一个公文包还在,那个包已经挂在那很久了,每次见到它就感到十分沉重,还有房间里的那架钢琴,见到就会令人忧心,就算窗外有五彩的阳光照射进来,他的心里还是凉的,湿冷且带着畏惧。
这时,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和菜板的撞击声,他仿佛感觉到有人在那里忙着晚饭,又好像有别的事要发生,他卸下背上沉重的包,缓缓往里走。
他高大帅气挺拔的身影在阳光感觉不到温暖,反而觉得阴冷,凉薄,没有温度,就像在风雪夜前行,步履维艰,蹒跚前行,他俊俏的脸上剑眉微皱。
他走向厨房,烟火气越来越浓,那切菜做饭的声音如鲠在喉的停在他的脑海里,始终挥之不去,他快要窒息,顿住脚,突然很想逃开,想离开这里,然而他猛地回头,他身后漆黑一片,没有光亮,他没有逃离的路,也没有逃离的勇气,四面八方铺天盖地的无尽黑暗袭来,逼着他往后退,他跌坐在一个狭小的房间里——
砰!
一阵巨响,他突然看见一个女人拿着带血的刀扎进一个男人的身体里,两人一起倒下,那个女人铁青着脸睁着眼睛看着他,她好像已经死了,拿着刀站在那的是她的魂魄,女人阴森恐怖的看着她,举起带血的双手,狰狞的面孔和她活着的灵魂带着血泪,冷冷的哀嚎:“杀了他,杀了他!”
他的脸煞白,后背一阵凉意蹿上头顶,他呼吸一滞,倏地后退几步。
这时躺在地上的男人突然睁开眼睛伸出带着尸斑的手掐住女人的脖子,女人顿时呼吸不畅,向他喊着:“救我!救我!······杀了他,杀了他!”
地上的男人拔出带血的匕首,顿时鲜血四溅,阳光也被染红了,他挥起匕首,图穷匕见,一刀,两刀,三刀,四刀,女人不断发出惨叫,那只握着满血匕首的手被席卷的黑暗缠住,毫不留情的吞噬着眼前互相残杀的两人,他伸出手想要抓住,却被无情的黑暗给隔断,呼啸着带着凄惨的嘶吼和尖叫坠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忽然,他被一群庞大的坚实的物体给牢牢困住,他想动,可怎么也动不了,他想喊,却喊不出声。
一阵狂野的音乐响起,焦文洁猛地惊醒。
“人的心只容得下一定程度的绝望,海绵已经吸够了水,即使大海从它上面流过,也不能再给它增添一滴水了。”——《巴黎圣母院》
此时正是十二月的中午,初冬的气候已经渐入寒冷的佳境,一股带着湿冷的凉风从窗外涌入,窗外不知什么时候刮起了大风,眼看就要风起云涌,暴风骤雨就要来临,方才梦里的那些惊悚的画面还记忆犹新的历历在目,手机在旁边的桌上又响了起来,他低头一看,手机屏幕上显示有五个未接电话,难怪做梦都听见手机里狂野的来电铃声。
焦文洁深吸一口气,一边站起身,一边拿起手机:“喂,辉子?”
郭辉在那头怨声载道的快要把手机震破:“洁哥,大白天的,这是在哪位新贵的府邸逍遥?给你打了n多个电话都不接,忙着颠鸾倒凤啊还是忙着谋朝篡位?”
“哪都没去,自己家待着,睡着了,没听见,”焦文洁说,“找我干嘛?”
郭辉偃旗息鼓减低音量:“时光宝贵,岁月静好,大周末不出来浪,呆在家多无聊,来吧,这儿有精彩节目,给你准备了惊喜,包你满意。”
“这乌云滚滚,大雨倾盆的上哪浪去?”焦文洁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
郭辉邪笑道:“不让你经历风雨,就能见到彩虹,绝对牛逼,”见电话里一阵沉默,郭辉继续说道,“你不是想离开你那破地儿,不想做穷酸邮差吗,今儿到场的都是商界有名的太子爷,你正好过来认识认识,给自己铺路搭桥打个坚实的地基——那句话怎么说来着?跟什么人在一起就会变成什么人,来吧,机会难得!”
焦文洁倚靠在窗边,突然想起自己刚才做的那个可怕的恶梦······那双带着幽怨的眼睛,沾满鲜血的握着匕首的手。
“好吧,”焦文洁说,“把地址发给我。”
萧景坤接到广陵市缉毒大队发来内部消息,和雄鹰见面的地点定在鬼谷山,之所以选择鬼谷山,是因为雄鹰跟着b沉和c崎在那,而那个地方是众多纨绔子弟寻找刺激的神奇场所,简单点说就是在玩腻了城市那些老套的玩意以后,找些“作死”的新奇玩法。
鬼谷山,光听名字就能感觉到此山的险峻,因为地势陡峭的原故,在爬鬼谷山的时候是真正的爬,是四肢并用的纯粹攀爬。
就在这时,邱峰和皮少波开着张牙舞爪的小跑赶了过来,还没到萧景坤家门口,就提起电话一阵吱哇乱叫:“萧爷,哥几个快到了,你出来吧,不想开车就别开,我这有的是地儿,我和皮少一人开一辆,难得你愿意跟着我们去作一会死,到那你就知道,要多刺激有多刺激,‘死亡栈道’不是白叫的,牛逼的暴风雨就要来临了,真特么得劲,阿燕,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邱峰和皮少波这两货来得正好,”萧景坤想,“一帮纨绔子弟去死亡栈道找刺激作死这个盔甲足以可抵挡a蝗对我身份的怀疑。”
还没到鬼谷山就能想象的到此山有多险峻了,鬼谷山最惊险刺激的还要属死亡栈道。
鬼谷山的死亡栈道就是一段建立在近乎九十度峭壁上的用一些钉子镶嵌在绝壁上搭建十分窄的木板建成的一个栈道,这个栈道看上去十分的简陋,只能容得下一只脚的大小,身体需要紧贴墙壁才能勉强通过,那盘桓在悬崖峭壁上岌岌可危的一块薄木堪称地狱之门,犹如张着血盆大口的妖魔鬼怪。
惊险刺激的鬼谷不仅仅吸引这帮无所事事游手好闲的富二代,但凡具有当代青年活泼气,吃过见过就是没有作过的事儿逼,都对这个新奇的鬼蜮蠢蠢欲动。
鬼谷山虽然安全措施做的很好,但走在上面,脚下就是万丈悬崖,相当具有视觉冲击力,作死的感觉固然爽,但十分考验纨绔们的体力更考验各位太子爷的心理素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