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队!”
“宣队!”
萧景坤蹙着眉,发出连窜的剧咳,他来不及管自己,捧着宣辰的脸,又拍她的背部,直到几秒后宣辰哇地呛出几大口水,他才如释重负般松懈了些:“还好,还好!”
宣辰靠在萧景坤怀里,有气无力的望着他,觉得他比之前还要帅、还要英勇。
龚帅已经把王春生拉到了岸边,见宣辰被萧景坤救上来了,松了口气,他冲两人比了个手势,让他们往岸边游,就在这时,岸上的几个人举着黑洞洞的枪口对着这边,萧景坤意识到危险,忙用身体护住宣辰。
砰!
一声枪响,身边的水面激起了很高的水柱。
他们要赶尽杀绝!
萧景坤拉着宣辰跳入水中,龚帅也带着王春生扎进水里。
可还是迟了一步,王春生周围的水变成血色,染红了一片,他被击中了!
龚帅在水底冲过来,子丨弹丨倏地窜了过来,龚帅只能再次栽入河里,河底一阵血雾弥漫。
浑浊的河里,萧景坤一手抱着宣辰,一手死命的游,被汹涌的暗流抨击的睁不开眼,宣辰忽然挣扎着吐着水泡,她憋气快要到了极致,肺部受到严重挤压,她快熬不住了,“不行,必须出去!”萧景坤心想,整个身体护住宣辰冲出水面。
刚出水,一声“砰——”的枪响传来,萧景坤挡在她面前,抱着宣辰躲闪,两人刚喘了两口气,又不得不再次落入水里。
“游出去,游到安全的地方,”萧景坤想,“我必须带她离开这里!”
随着河水的层层暗流,两人被骤然加急的河水冲向了岩石附近,萧景坤始终都把宣辰护在怀里,河水不断的漂流,两人渐渐远离,水流带着冲击托着他们不知飘了多久,终于被冲上一个河边的石阶上,萧景坤把宣辰拉上岸,当即把她翻过来,猛地拍她的背,宣辰浑身发抖,少顷,进入她肺部的水全吐了出来。
突然,宣辰惊呼:“景坤!”
她看见萧景坤背部血流不止,血水喷涌而出,他的衣服上、手肘上,甚至后腰上沁出大片血迹,然而,萧景坤没顾上自己,竟浑然不觉疼痛。
宣辰想起慌乱之中那个枪口对准的是自己,萧景坤中弹,替她挡了那一枪!
“你甜蜜的爱,就是珍宝,我不屑把处境跟帝王对调。”——莎士比亚
堤岸上不远处的黑色轿车里,a蝗阴沉着脸:“他怎么样?”
阿彪有些惶恐,嗫嚅道:“一直护着那个丨警丨察,像是中弹了。”
a蝗暴跳如雷:“混账!”
阿彪惊慌的无地自容:“我们的目标一直是那个丨警丨察,却没想到······大哥······?”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鸣笛声。
a蝗稳了稳情绪,冷冷的沉声道:“走。”
转瞬间,道路上的几辆货车带着尘土飞扬离开堤坝,一路狂奔。
宣辰脱下自己的外衣,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哽咽着把衣服揉成一团紧紧的堵住萧景坤后背不停流血的部位。
萧景坤没反应过来,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迷迷糊糊的问她:“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没事,别动,没事的······”
“怎么?你受伤了?”萧景坤拽着她的手,“哪受伤,让我看看!”
宣辰忍着泪,死命按着萧景坤不停流血的伤口,把他紧紧抱在自己怀里,声音发颤说:“我没事,你,你中弹了。”
萧景坤倏地惊了几秒,旋即靠在宣辰怀里,他像临终遗言似的喃喃的说:“别怕,人总有一死······”
没把话说完,他就感觉自己的魂魄飘了起来,意识渐渐模糊,身体沉重的,感觉不到周遭的一切。
“景坤,别睡!你不能死,景坤,睁眼看着我,增援来了,带你去医院······”
当丨警丨察的这些年,他受过不少伤,有很多次命悬一线,他都没有害怕过,流血牺牲、枪林弹雨,对他来说都无所畏惧,可这次他怕了,不是怕死,是怕离开,离开心爱的人,把她一个人留在危机四伏的尘世,他不想死,他还有很多话没有对宣辰说,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
“我这是要死了吗?不,我不能死!宣辰还等着我,”萧景坤迷迷糊糊的用残存的一点意识想,“我还要铲除大毒枭,给父母报仇,给天下苍生一个交代!”
“景坤,景坤!你不会有事的!不准睡,醒醒······”
萧景坤意识渐渐薄弱,他已经听不清宣辰在说什么,只依稀感觉到宣辰拉着他的手死死的不放开他快要飘散的灵魂。
“辰儿,”萧景坤迷迷糊糊,朦胧着低语,“你······喜欢我吗?”
“喜欢,”宣辰泣不成声,“我喜欢你。”
萧景坤嘴角微微勾了勾,满是鲜血的手捏着宣辰的手轻轻晃动,“如果我死了,你,会一直记得我吗?”
宣辰泪如雨下,她满是泪水的脸贴在萧景坤额头上,强忍着哭喊突然很镇定的说道:“你不会死的,不会!”
“你是我心中的英雄,不管怎么样,我会永远记得你!”
“但你不能死,也不会死,景坤,我要你一直好好的活下去,祖国需要你,我需要你,醒过来,不要睡······”
远处堤岸上来了很多车,接着警车、救护车,穿深蓝色制服的丨警丨察,白色衣帽的医护人员接踵而至。
龚帅随着救护车风驰电掣般来到医院,手机响了:“龚帅,你在哪?”
“我在医院。”龚帅停住脚步。
“医院!”杜彩虹惊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龚帅看了看被推进急救室的萧景坤,“朋友受伤了。”
这时,急救手术室的灯亮了,宣辰站在门口直愣愣的盯着手术室里面,护士拉开门朝走廊的人问道:“病人家属在吗?病人家属?
宣辰慌忙回答:“在,在。”
护士急切问道:“你是病人家属?”
宣辰:“我是。”
“病人失血过多,要紧急输血,需要家属签字进行手术。”
“好,我签。”
“你是他什么人?”
“······爱人。”
龚帅挂了电话,走了过去,在宣辰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抓了把滴着水的头发:“别太担心,萧大公子福大命大,不会有事的。王春生在旁边的手术室抢救,你没事吧?”
宣辰恍惚道:“我没事。”
“真看不出来,他一个富二代少爷、霸道总裁,竟然这么刚强勇敢,我们还以为他只是为了泡你,没想到对你是真的,就刚才无所畏惧、奋不顾身、临危不乱的护着你的那股劲,别说你,连我都被感动了。”龚帅说,“他把你救出水面的那一刻,我感动的差点哭了,真的!”
“······”宣辰回想起水中的种种片段,半晌,回过神问道:“王春生怎么样?”
龚帅抓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皱眉:“发现他们持枪,我就拉着王春生下水,但还是慢了一步,他好像中弹了,不知道是哪个部分,严不严重也不清楚。他们用的是勃郎宁1903,堪称悍匪,竟然用这种品阶极高的武器?”
宣辰汗颜:“勃郎宁1903!给上面反映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