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陆嘉仪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按说这些肢体接触可以不用真的用力,做做样子就可以了,但看得出来,陆嘉仪的下手一点也没有留情。
是真的拉扯和伤害。
唐睿尧皱紧眉。
女配最后也被激怒了,在被推下池塘之前,拉住陆嘉仪的手,一同将她拽下。
扑通!
一场好戏全毁!
唐睿尧脸色一变,比所有人先反应过来,快步冲上去跳到池塘里,“陆嘉仪!”
片场大乱,导演摘下耳麦指挥众人,“救人!”
陆嘉仪是会游泳的,浮到水面上,透过白色的灯看见唐睿尧朝自己游来,还有点意外,“唐?”
唐睿尧全身被浸湿,头发滴着水。她脸上带有恶作剧成功的窃喜,而女配并不会游泳,此时在水里扑腾喊着救命,陆嘉仪并没有要救她的意思。
他深深望了她一眼,然后转头去女配的方向将她捞起来往河里游。
这一眼望的陆嘉仪遍体生寒,整个人泡在水里彻骨的冷,她怔怔的望着唐睿尧抱着女配离开的背影眼睛酸涩。
直到旁人在岸上喊:“陆姐,你没事吧!”
陆嘉仪回过神,慢慢游上去,唐睿尧一路都没回过头。
女配呛了水,有人上前给她做急救,周围一片喧闹。
没有人去理被女配拉下水,但,会游泳的陆嘉仪。
唐睿尧站在岸上,即使形容有些狼狈,但依然清贵英俊,他冷冷的看向陆嘉仪,忽然助理看见陆嘉仪身上的衣服都染上了暗红,“陆姐,你流血了……”
陆嘉仪看过去,可自己身上并没有哪里感受到疼痛,片刻后明白过来,脸上浮现一抹红,“回酒店吧。”
她什么都没看,眼神黯淡,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失望。
就在转身的时候,手腕被人拉住,陆嘉仪抬头,看到唐睿尧冰凉的眼神,他桎梏着她,一声不吭,脱下自己的外套,拦腰系在她身上。
——他知道她身上的红是什么情况。
唐睿尧不给她好脸色:“再动一下就把你丢水里待一晚上。”
他真的生气了。
陆嘉仪想不通,生气的不应该是自己吗?
回到酒店陆嘉仪才发现自己被拽的疼了,手上浮现几道红红的印子。
她慢慢抬眼,“怎么,她是你第几个情人啊你来跟我算账。”
这话太不逊,唐睿尧火头又被激起,目光都狠了,“你到底在跟我发什么火?”
这话也并不好听,陆嘉仪气笑了,“你这种语气只有我爸爸才这么说呢。”
她提到自己的家人,唐睿尧瞳孔微缩。
“她万一死了呢。”
陆嘉仪直视他,“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我抽筋了,我没游起来,我死了呢。”
唐睿尧语气冰冷,“有我在你不会死。”
多么坚定,可他做出来的行为又让她这么难过。
陆嘉仪冷笑一声,觉得头又疼了,“那我真是谢谢你。”
“陆嘉仪,我不要你那么漂亮,只要你有女孩子该有的单纯和善良。”
听到这里,我的心微微一酸,听到唐睿尧和别的女人的过往,我甚至可以领会他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已经是在血海里浮沉了,也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善良,可就是希望陆嘉仪知道在大是大非面前知道该怎么做。
相同的话,他跟我说过。
“没有人对我善良过,我凭什么要对她们善良,唐睿尧,你不是我,也没资格这么说我!”
唐睿尧气狠了,目光森冷,“那你就在这里反省到明白为止!”
他离开带上门,上了锁,对外面吩咐,“她不服软,不准给她开门。”
软禁。
陆嘉仪回过神来,冲上去拍打门,“唐睿尧!你混蛋!放我出去!”
没有人回应她。
陆嘉仪生理期刚来,整张脸苍白的不像话,又因为落了水,头疼加剧,整个人难受的不行。
等唐睿尧发现她时,她已经高烧不退。
“秦书,你没见过那时候的我和他,他对我是真的好,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好,他连夜把全市最好的医生接过来给我治疗,一夜不睡觉守着我,那个时候要说他不喜欢我,我是不信的。”
每个人都有为某个人心动的阶段,我不埋怨他,我只是不理解,她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个。
“所以呢,要我体会你现在为什么这么执着他吗,甚至要我感同身受,原谅你对我,对我女儿做的一切吗?陆嘉仪,帐不是这么算的。”
我没说谎,等我出院,一切的一切,都是要好好清算的。
陆嘉仪推着我走到一个下坡,突然不动了,我屏住呼吸。
“你要干什么?”
“你紧张什么?”陆嘉仪嘲讽道,“如果是以前,我确实会把你推下去,但现在你是唐睿尧儿子的母亲,我就不会这么做。”
“你知道什么是爱屋及乌吗?”
“我爱他爱到,可以宽容所有一切,何况是他这么孤立无援的时候,秦书我以前看不起你,但现在不了。”她将轮椅转了个弯,这次是背风方向。
“对了,你女儿手上的伤,不是我扎的。”
我认真的盯着她,判断她这句话的真假。
“我知道你不信,宣扬你虐童,造谣你有外遇等等这些确实是我干的,我坦坦荡荡,唯独这件事我没有说谎。”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
“陆嘉仪,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陆嘉仪没有回避,“我见到你女儿的时候,她手上就已经有伤了。”
信息量太大,一时间让我无从反应。
“你为什么告诉我,这对你没有好处,而且你的转变太反常了,让我不知道该不该相信。”
“我的话就放在这里,以后你会知道我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她站定在原地,从这角度看,她确实有一些飒爽在身上。
“当然,我们以后还会交手,我很期待接下来的回合。”
陆嘉仪说完就走,我面对刺眼的落日皱起眉头,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陆嘉仪。”
她停下来。
我心如擂鼓,问出那句不敢问的话:“唐睿尧是不是出事了。”
一切都太反常了,反常到让我不知道如何接受,陆嘉仪的行为结合种种异常,只能让我想到……唐睿尧出事了。
陆嘉仪的眼神似乎有一丝不可思议,然后很快回答:“你也不至于这么咒自己的丈夫吧。”
听到这个回答,我算是松了一口气。
可是那到底是为什么呢,陆嘉仪来跟我说他们的前尘往事,难道是真的想让我吃醋?
“姐,别想了,她就是个女疯子,外面风大,我们回去吧。”
秋日凄凉,加上医院人来人往的氛围,我的心也不免悲凉。
就在薇薇安和月嫂推着我回病房的时候,电梯门一开,我见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来人一身黑色衬衫,身材高大,双手插兜,满是清冷的气质,他和我对视一眼,然后突然笑了,清冷气质不翼而飞。
“这不是我妹吗?”
我蹙眉,一个头两个大,“韩家豪,你什么时候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