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一小阵兵荒马乱,问经纪人:“我这样可以吗?”
经纪人伸手擦了擦她的眼线:“别急,你底子好,很好看。”
于悦这才起身,拎起裙摆,匆匆往外赶去。
连外套都忘了披一件。
蒋沁被她跑过带起的风吸引,撇头看去,感到诧异,连游戏也不打了,收起手机快步跟上去。
于悦跑的急,也没注意看面前,出门时一拐就迎面撞上一个东西,往后退两步,然后恍然有好多液体哗啦啦往她身上倒去!
“啊!”
惊声尖叫!
所有人都看过来。
空间里散发着浓郁的咖啡香,再看这一幕,于悦狼狈的站在原地,液体弄脏了她的裙子,胸口皙白的皮肤泛红,显然是被烫的,因为太痛,生理性的啪嗒啪嗒掉眼泪。
而她对面站着的赫然是蒋沁的助理。
她的脸上满是错愕。
好不容易将这些带上来,眼看到了,谁知抬眼就看见于悦冲过来,连躲闪都不能……
一地狼藉。
我先反应过来,上前喊:“快帮忙啊!”
一堆人蜂拥而上,我亦快速找到一包纸巾上去擦,“没事吧……”
而就在这时,拐弯的死角,小辰发出一声:“这是怎么了?”
唐睿尧率先抽出插在裤兜里的手,往前快步走去。
没有看清方才的一幕,上去时正好看见于悦甩开我,哭得整张脸全是泪:“秦总,你怎么这样啊,这么烫的咖啡全部往我身上泼!心理变态啊!”
大许因为真的很惨,围观过来的人都相信了于悦的话。
蒋沁拨开众人,将我拉到一边,“你说什么呢,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助理也替我说话:“是你自己撞上来的,何况这事跟我们秦总没关系,你要怪就怪我!”
经纪人眼尖,一眼看见唐睿尧在外头,来不及思量,上去一顿批:“你这个人,这么没有家教,刚刚我们于悦也没和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毁了她的前途就开心了是吧!看你还怀着孕,怎么教孩子呢?”
我顿感莫名其妙,“有这个时间指责我,还不赶紧把她送医院!”
经纪人瞪大眼睛,扬手就要一耳光下来,“你有理了!?”
被人拦在半空处,沉郁的声音下来,“别动手。”
场子突然安静下来,蒋沁将我带到自己身后,低声喊:“李易然?”
而我的目光却追随在另一个人身上……
挺拔落拓的男人一个眼神都没有给我,疾步走到于悦身边,脱下身上外套,披在她身前,“先去医院。”于悦泫然欲泣,小脸上要多可怜有多可怜:“唐总?”
“你怎么在这里……”
周围一片哗然,且不提唐睿尧为什么会在这里,看他这个姿态,看来那些捕风捉影的绯闻,都是真的!
他还认识于悦啊?看来没少去青媒。
我心一酸,我那么想见到的人,竟然在这个时候若无其事的出现了,还护着别的女人。
你听,他的语气多焦急,“我让小辰安排好了,赶紧先去医院。”
再回头,正好对上我的目光,他只扫一眼,转而对经纪人道:“你跟着一起去。”
于悦顾不得疼痛,看一眼我,连忙握上男人冰冷修长的手指:“唐总,你陪我一起去。”
全世界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承认我这个唐太太。
三秒钟的停顿,得到的回应是他抽出手指,改为扶在她的肩上,点头,“我送你。”
再次哗然。
人人面面相觑。
我终于收回目光,眼底有一抹光亮消失。
像是死心。
这幕戏里,他和于悦才是主角,我不过是灰扑扑的路人甲,一个毛手毛脚的小角色。
于悦得到万人称羡。
我得到恶毒指责。
他们走了。
“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半个字,后果自负。”李易然的利眸扫过众人,最后落在蒋沁身上,“你跟我来。”
太过严厉,蒋沁胆子大也忍不住瑟缩一下,拍拍我的手,“别担心,姐,你等我啊。”
快步跟上去。
一些人还是抑制不住八卦的天性,一边收拾器材一边悄声谈论。
只剩我站在原地,觉得有点冷。
摸摸手,找到工具来打扫这一地狼藉。
长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
有人大概是不认识我,大着胆子问我:“你说你怎么想的?她现在这么火,又是唐总的新欢,你怎么敢啊。”
语气十分惋惜,好像在担心我前途未卜一般。
实则,不过是打着惋惜的旗号嘲讽、看热闹罢了。
说完也不等回复,直接跑了。
我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冷冷一笑,甚至有点庆幸,其实还好,还好不知道我就是唐太太,否则,那些群嘲怕是要直接掀翻天了吧?
此时的停车场,男人猛的松开于悦,脸上毫无温存,“你自己同小辰去,有人会安排好。”
扫过她的伤处,眼底一片寒,“这点伤,连疤都不会留下。”
在寒风里走过一遭的咖啡,能有多烫,况且泼上去的面积并不大。
“唐总!”
于悦不可思议的瞪大眼睛,慌了,分明刚才他还!
唐睿尧连碰都不愿再碰她,“管好自己的嘴,好好掂量是炒作值当还是封杀值当!”
说完,转身便走。
原路返回,走的很快,似乎着急。
小辰尽职尽责,“杨小姐,请吧,不要耽误治疗时间了。”
于悦是哭不出来了,一股气堵着倒是真的。
人很快走光了,蒋沁也还没回来。
我艰难的收拾好,起身时腰有点酸,将残余的咖啡装在纸箱,想抱到楼下扔掉。
谁知一个转身,手上竟一空,纸箱猝不及防被人端走。
对上的脸,一如往常清风霁月的冷然。
我试图让自己冷笑,“干什么,唐先生动作这么快,亲自送到医院了?”
男人没有回应,将纸箱随意撂在走廊角落,淡淡一句:“会有人来收拾。”
往前走两步,发现我没有跟上,回头,我深深凝视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唐睿尧今天穿着休闲,逆光而立,看不清表情。
我则是完全敌对的姿态,我尚且没有忘记他做的一切,曾对我说:他不见我。
他一步步走近,我嘲讽勾起嘴角:“我就是往于悦身上泼咖啡了,你不赶紧在她身边照顾,来我这找什么刺激。”
尖牙利嘴,男性气息突然喷洒在我脸上,唐睿尧的眼眸一团漆黑,我后背绷紧,下意识想往后退,被一把拽住手腕,听见他慢慢说:“秦书,你知不知道,你说话的语气,像是在争风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