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唐睿尧和我离婚是铁板钉钉的,于是和我赌,唐睿尧到底会不会来赴这场宴会。她觉得,这是一件很能证明他在不在乎我的事情。”
“其实,一开始我就知道,他会来,我很相信他,所以我和他赌了。”
“因为在前面时,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和我说,让我等等他。”
“其实今天如果他来了,很多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包括陆嘉仪。”
我的声音淡淡:“很可惜,可能是是我高估了我们之间的感情。他最终没有来。”
他没来,他最终没有来。
和那些记者对峙时,我多少是害怕的,可是我想,再坚持一下,他会来的。
我望着外头的别墅,看见有一个女孩子的人影站在门边,“你说,他会怎么和我解释呢?”
“姐,你不是在写遗书。”李易然冷静的开口。
我愣住,旋即一笑:“是哦。下去吧。”
这座别墅很大,占地面积很广,我甚至还能开玩笑,“行啊,挺有钱。”
但是此时天已晚,仍然听得见纷沓的脚步声,不知是哪个地方出了什么事,至晚未睡。
廊庭下挂着灯笼,浅浅的光亮,照着风雪夜归人。
越走近不止听得见脚步声,交谈声也清晰了起来,且灯火通明。我疑惑:“怎么这么热闹?”
李易然同样皱眉不解。
有佣人路过,对李易然问好,我正想问发生了什么事,李易然制止了,“可能是佣人出了什么事,你不方便,就不要去看了,自己去休息,我去看看。”
无可无不可。
我只是有些疑惑。
回到住处,我很快睡着了。
等我有点意识的时候,听到不断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大声的,毫不客气的。真吵啊,吵到心里去了。
而等我睁开眼睛时,我是在滚烫的热水里醒过来的,周围热气袅袅,而自己未着寸缕,靠在浴缸里,有人死死拽着自己的胳膊,不让我滑落。
我迷蒙的睁开被热气熏蒸的氤氲的眼眸,好半天看不清楚眼前的事物,等看清楚了,却也只是模糊的,不断有眼泪从眼眶里流出,完全控制不住。
思绪回不来。
“谁?”
一片寂静,我的眼睛被蒙住了。
“李易然吗?”
依旧没人回答我,只是在几分钟之后,我被人从浴缸里抱起来,对方给我换上干净的衣服,又轻柔的将我放到床上。
对方用勺子给我喂热水,刚刚煮开的开水,落进胃部,总算有了一点回暖。
我意识模糊。
大约喂了整整一杯的热水,对方才放下我。
然后,我被吻住了。
这绝对是我生平感受过的,最最最温柔的一个吻,唇间的热度相互传递相互厮磨,埋藏在记忆深处的记忆复苏。
先是下唇,轻柔的咬着,吮着,两瓣交合,我全身无力,任由他动作,然后他的舌慢慢推进来,滚烫的同时他推进来一颗糖,小块的方糖,在两人的唾液交集下慢慢融化,渗出糖水,我的后脑勺被一摁,喉咙一个吞咽,将糖水咽了下去。
这下我终于明白了。
这是唐睿尧,记忆太深刻,一个吻就能想起。
“你干什么?”我推开他,带着怒意。
我睡了很久,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有人一直在抱着我,属于男人的大手搁在我的腹部,带着无边的不知是执念还是眷恋。
他似乎在说话,我始终听不清。
空气里有一种味道,很重,诱惑我很快又睡着了,等我再醒来,蒙住眼睛的布不见了。
“别动。”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我一跳,顺着视线看过去,我居然看见了李易然!
“李易然?”我非常震惊。“你怎么会在这里。”
李易然此刻正靠在床边的沙发上,疲惫至极,奄奄一息的半睁着眼:“不是一直都是我吗?你以为呢?”
我忽然觉得脑子又乱了,思绪缠成一团复杂的无以复加,组织好语言问出问题:“昨天,你一直在这里?”
李易然搁在一边的手指一顿,“你在外面沙发上睡着了,我让人把你抱了进来,然后守了你一晚上。”
所以,昨天那是幻觉,还是梦境呢?
我有些失落。
一颗心缓缓下沉,我甚至觉得有点荒唐。
我问:“你怎么样,外界舆论还好吗?”
“操纵权利的手在陆嘉仪那里,想好都难。”
事到如今,我终于明白一件事,唐睿尧为什么要和陆嘉仪合作,为什么要把舆论交给她。
这里面一定有私情。
那我那天在碎月对陆嘉仪说的话,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
我头疼。
李易然家里很大,没人,很安静。
我将手机冲上电,才发现薇薇安打了无数通电话过来:姐,你怎么样,还安全吗?
我僵硬着手指回复:刚醒,安心,李易然陪在我身边,一切顺利。
我还看到了一条消息,来自唐睿尧:我回来了。
我闭上眼睛,就这么一句吗?
“你在哪?”
“李易然家外面。”
我第一时间穿好鞋出去,唐睿尧坐在车里,脸色看起来有点惨白,他试图握住我的手,“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我没让他碰,“不是应该我问你吗,你昨天去哪了?”
“路上耽搁了,抱歉。”
我没有被他的波澜不兴骗过去,就这么望着他,唐睿尧却始终是那个姿态,带着一点怒气,一点孩子气,还有一点不甘心。
我看得透他,却始终没有在他眼里找到破裂的细纹和心疼。
不知道是他真的演技高超还是本就如此。
我最终无语凝噎。
“昨天,你来看过我吗?”
我简直不敢想象在问出口的时候自己脑子里在打什么算盘。
唐睿尧的目光直勾勾的,“你想要什么回答。”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对视的弧度有些暧昧。
反观唐睿尧,没有破损,依旧精致。
我感觉到不对,唐睿尧不该是这样的,他明明那么了解我,那么理解我,而不是这么冷漠。
唐睿尧忽然说:“小书,为了避嫌,山水间你先不要去了,就住在这里吧。”
突然柔和下来的语气和姿态,我当真是愣住了:“你说什么。”
占有欲那么强的男人,怎么会让我住在别的男人家里?
我不可思议,失去了理智。
“这里安全。”唐睿尧残忍的说。
“还有,演戏演全套,我们的那枚戒指,你也给我吧,记者这样才会深信不疑。”
我眼眶一酸,“你确定吗?”
我突然失去了和他提离婚时的勇气。也突然明白那时候的演戏,入戏的他有多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