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动了怒,胸口剧烈起伏。
就在这时,房门被人从外打开,是小辰,“先生……有客人。”
门外不知道有多少双偷窥的眼睛。
唐睿尧瞪了我一眼,然后才问:“谁。”
“青媒的那位。”
我没多待,趁这个时候离开办公室,走到外头走廊,看见了一个身材窈窕,皮肤胜雪的优雅女人。
她也看见了我,毫不畏惧的和我对视。
然后和我擦肩而过,走进了办公室。
小辰从办公室追出来,对我叮嘱:“太太,先生的意思是,在你生产之前,就不要离开碎月了。”
我顿住脚步,“他这是要囚禁我?”
小辰摇头,“先生这是在保护你。”
“刚刚那个女人是谁?”我终究没忍住问。
女人之间的直觉太准确,一眼就能看出不对劲。
“陆嘉仪,青媒的经理人,前阵子刚回国,和我们碎月有业务关联。”
被留在碎月,薇薇安陪我待着解闷,“姐,其实你不用太着急,最近唐总的日子不好过,被唐家压了一头,总归心情不好。”
我捕捉到关键字眼,“唐家施压的严重吗?”
“很严重,可以说是分身乏术,加上你的丑闻……他们更肆无忌惮了。”
“李易然那边怎么样?““公司的意思是让他冷静几天,先不要出席活动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我给许亦雯打了一个电话,回来了,总要去看看陈橙,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
可是没人接。
我以为她正在工作,便没有继续打,想着她看见了会给我回电话的。
“安姐,下午有一个和青媒的会议,需要准备一下。”有人推开办公室。
“陆嘉仪那个?”
“对。”
“知道了。”
薇薇安看我的眼神,有些担忧。我反倒耸肩,“我无聊也是无聊,让我去吧。”
“姐……这不好吧,唐总知道了,会生气的。”
“又不是见不得人的关系,为什么不能去?”
我查过了,青媒是一家资深的纸媒,影响力很大,而近期碎月入股了。
陆嘉仪的来头也不小,名声赫赫,长得也漂亮。
下午。
我在前台坐了一个小时,除了外头来往的人流,连个鬼影都没见到。我觉得自己再在这里待下去,前台小姑娘都要问我要合影了。
想了想,我边往回走边拨通薇薇安给的联系电话。
还没拨出去呢,就听见身后传来极其清脆的高跟鞋声,以及一连串的脚步声。
我握着手机回头,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脚下一个踉跄,登时惊住了。
陆嘉仪穿着红裙,戴着墨镜,踩着高跟鞋,气势逼人。
我将未接通的电话挂断,便听见站在陆嘉仪身后的一个中年女人正在和前台交涉,语气带着恶劣和不耐烦,“不是说好有工作人员来接待的吗?人呢?就这样让我们干等着?”
前台小姑娘被这阵势唬了唬,下意识往未离开的我这瞥,然后不卑不亢的回答:“我们的工作人员在这里等了很久,刚刚才离开,你们可以先打电话联系一下。”
我甚是满意,看看,这就是我们集团上下沆瀣一气的凝聚力和团结力呀。
诶,好像有哪里不对……
我刚往前走一步,再次听见对方不饶人的话语:“我们说好了是这个时间的呀,她等一会儿就不耐烦了是吧?你们碎月的员工素质呢?是不是看不起我们?”
前台被对方的咄咄逼人蛮不讲理震惊到了,弱弱的辩解:“她等了你们一个小时……”
陆嘉仪这才蹙眉,伸手制止,“算了,我们自己上去吧,也不是第一次来了,要是被睿尧知道了该生气了。”
“嘉仪……”
前台可怜巴巴的眼色不停的往我这边使:太太快来救场……
我无法见死不救,等了一个多小时酸痛的腿往前迈去,“陆嘉仪小姐?”
话一出口,陆嘉仪一群人的目光顿时朝我聚焦过来,她抬手摘掉墨镜,三秒之后肯定的问:“你是,秦书?”
我弯唇,端着架子,抬腕看表,“你们迟到了整整一个小时。”
她身后的助理盯着我,眼睛里聚起两团火,像是在盯着杀父仇人,脱口而出:“这关你什么事!”
应该是认识我,也知道我的丑闻。
我慢悠悠勾起一个笑容,颇玩味,“很不巧,我就是负责接待你们的那位工作人员。”
说罢,我抬头看向陆嘉仪身后刚刚嚣张跋扈的女人,冷漠道:“碎月禁止大声喧哗,更禁止毫无素质的撒泼。”
“跟我来吧。”
我这话说的义正言辞,公事公办的态度惹得对方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陆嘉仪和我并行,姿态优雅从容。
“你是秦书,我认识你。”
“看来我的名气很大,陆小姐。”
“青媒曾做过一期主题策划,主角就是你,洋洋洒洒的内容,我们的记者写了三天三夜都没写完。”
这是暗讽,我听明白了,但我不在意。
“那真是辛苦了。不过就算主角是我,你们今天也迟到了哦,我完全有理由推掉这次会议,但是我没有,还希望陆小姐的助理适可而止。”
她在背后瞪了我半天了。
那女人自然不甘心,张口便来:“我们迟到是因为路上堵车,你凭什么这么对我们说话,还有没有尊重了,小心我把你的照片放到网上让大家人肉你,反正名声也臭了!嘉仪,你踢我干什么!这种时候咱们不能输。”
我一字不漏的听完,淡漠的扫她一眼。这时电梯刚好打开,我懒懒的从衣兜里掏出一个证件,反手递给她们看:“不好意思,我们还是先认识一下吧,我是碎月的经济兼公关总监,位同副总。”
经纪人的脸上的表情官司很有意思,始终都是一副恨不得将我拆吃入腹的狰狞模样,但又无法对我做些什么。
“我看过了你们青媒下一期的排版,是打算用我们的艺人蒋沁做封面是吧,但是她最近的档期有点满,所以你们可能要等一等。”
“等多久?”
“那就得看蒋沁的安排了,我不能决定。”
陆嘉仪凝视着我,“我们等不起,这期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你等不起?”我靠近她,“那你们今天怎么迟到了一个小时?”
“你!”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
陆嘉仪问:“那我怎么知道有没有黑幕。”
我觉得她的声音有些阴鸷,回过头去,却只看见了陆嘉仪一个人,会议的门关上了,她带来的人还在外头。
看上去,她有话要和自己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笑了笑,“哪里又没有黑幕呢?”
陆嘉仪不紧不慢,冷笑道:“秦书,你比我有本事,惹了那么多麻烦还可以留在碎月,唐对你,确实是不一般的。”她仰着头颅,“你是专门来看我笑话的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