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我在海浪声中醒来,宋修珩在外面敲门,“开门。”
我蹙眉,赤着脚走过去打开门,只见他一脸戾气,身后还跟着人。
“干什么?宋修珩,你不会要看着我一整天吧,你真闲。”
宋修珩弯了弯唇,冷笑着环顾一圈我的房间,“差点忘了一件事。”
“去搜。”他命令道。
他身后的人立即上前,我脸色大变,伸手拦住,“你干什么,这是我的房间!”
“搜!”
那些人果断的把我推到一边,“太太,得罪了。”
我撑着墙,眼睁睁看着他们搜遍每一个角落,简单粗暴,他们手里还拿着专业的探测器,似乎在找什么东西。
我心里一咯噔,看向宋修珩。
他怎么知道的?
很快,其中一个人找出了我的定位器,握在手心里摊开,“先生,找到了。”
宋修珩看着那个黑色的定位器,沉默了片刻,脸色从阴郁到暴怒,然后将定位器扔在地上踩碎。
他冷冷的看着我。
“秦书,你为什么还想着跑?我对你不好吗,你怎么一直想着唐睿尧!”
他猛地掀翻了桌子,噼里啪啦响。
“为什么!说话!”
事已至此,我也没办法了,遮掩太苍白,干脆承认,“是我的。”
“所以呢?你在等着唐睿尧来救你吗?”
宋修珩说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在嘲笑我的自以为是,“到现在你还在想着跑,我告诉你,只要我活着,那就绝不可能。”
我只是靠在一边,任由他发怒,表情淡漠,心情更是麻木,我早预料到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一天这么快。
对待一个暴怒的人最好的反击,就是沉默和无所谓。
无所谓他做什么,无所谓他说什么。
宋修珩却没被我激怒,他很快冷静下来,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你会为你的选择付出代价的。”
我心里这才一慌。
他要干什么?
宋修珩利落的离开,背影还裹挟着愤怒。
身后的人员收拾好一片狼藉,才对我致意,快步跟上。
我不知道宋修珩要干什么,但是我知道,他一定会动手。
我自责的揉了揉头,现在该怎么办?
我手上的伤不算致命,加上有家庭医生的一对一治疗,伤好的很快。
涵姐偶尔带我到外头透气,海阔天空,她贴心地说:“太太,少爷说过,这里你可以随意行走,就当散散心。”
这里很大,但我却听出了潜台词,那意思是,这里都是宋修珩的地盘,我走多远都跑不掉。
“涵姐,唐希很有钱,是吧。”
涵姐一愣。
能买下这么大的领域,只能是因为有钱。
确实很可惜,唐希死得太早了。
那天和宋修珩吵完,准确来说,应该是被他单方面羞辱之后,我再没看见过他的身影。
我只能整理好自己的心情,不去多想他的阴谋。
家庭医生每天例行给我检查身体,给我换手上的纱布的时候,我单手捧着脸。
“医生,你到底哪里想不开来当宋修珩的私人医生,你这个医术随便去哪个三甲医院都是名医,绝对能被很多人送锦旗的。”
家庭医生腼腆地笑笑,“我本来就是宋先生培养出来的,而且他开的工资足够高。”
“咱们……不能这么肤浅,做医生的宗旨不是应该济世救人么。”
医生沉默,我碎碎念:“医生,你知不知道他会来这里为了什么?”
还是不回答。
“我没别的想法,我就是无聊想听听,你跟我说说呗。”
他给我处理好了纱布,擦擦手,面对我假笑:“我什么都不能告诉你,宋先生说你是撒谎精。”
我还真没少撒谎,有些理亏,看来找他这条路行不通。
“我也不是总撒谎的,有难言之隐。”
我也不指望他能理解我,毕竟他是宋修珩的人。
呆在房子里很无聊,为了孩子的健康,我只好出去走走。
我赤脚走在沙滩上,海水拍打着我的脚踝,不由得让我想起b市,那里的海也是如此。
涵姐当真放心让我一个人走那么远,我一直往前,看见前方有人生活的痕迹,但必须要穿过树林,一时间犹豫着要不要继续往前。
涵姐打来电话:“太太,该回来了。”
“你能别叫我太太吗?实在要叫的话,叫我秦小姐。”
涵姐犹豫了一瞬,似乎也清楚我不是宋修珩的妻子,也就不再坚持,“秦小姐,该回来了。”
我回头看了一眼,我走了很远,“叫车来接我吧,我走不动了。”
“好的。”
但是我没想到,电话刚挂没两分钟,一辆越野车突然从树林的一侧蹿出来,直直停在我面前。
驾驶位上是一个脸庞坚毅的男人,有和那些保镖不太一样的气质。
“上车吧。”
我犹豫片刻,坐了上去。
他看向后视镜,和我对视一眼。
那一眼让我更加迷惑,他在干什么?他是谁?认识我吗?
可是目前的身份,好像只是宋修珩的人。
他把我安稳的送回了海边的房子。
“太太,今晚少爷会回来。”涵姐告诉我。
我深吸一口气,“知道了。”
夜里,我穿着黑色薄外套,里面一件白色内衬,露出大半雪白肌肤。
我坐在阴翳里。
不知道坐了多久,我终于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我回过神,看到站立在不远处清寒的男人,我还以为他今晚不会回来了呢。
我站起来,努力扬起一抹友好的笑容:“宋修珩,商量一件事。”
还没等他开口,我紧接着:“你别急着拒绝,等我说完。”
宋修珩走到我身侧,闻了闻我的脖颈,“香水?”
我侧过头,“在这里待着太无聊了,你起码给我一个手机,不联网的都行,让我消磨时间。”
宋修珩瞥我一眼,“秦书,你的演技越来越差了。”
我能忍住恶心跟他笑都非常不容易了好吗,我差点脱口而出。
最后还是忍住了。
松开他的衣袖,我深吸一口气,哀怨道:“我说认真的,谁关在这里都会发霉,我被闷死了,你恶心吗,我是独立的个体,真的受不了,你满足我的想法,我还能听你的话,你让我干嘛我都……”
话还没说完,我的手腕被宋修珩捉住,力气很大,我疼的说不出话来。
他的眼睛里全都是嘲讽:“独立的个体?你到底是不是心里没数?嗯?”
就知道逃不过被羞辱的。
“疼……宋修珩,我疼!你松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