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摘掉口罩,坐在我对面,似乎是渴了,开了一罐酒,握着就往像解渴一样往嘴里灌,酒精划过喉咙,喉结性感的上下滑动。
我看的失神,能够理解为什么他能迷倒那么多人了。
我身处这样的环境里,突然问:“我们这样像不像在偷晴。”
唐睿尧用力敲了一下我的头,警告。
我捧着脸,“在洛杉矶,我们去拜访李叔,当时也是这样,你给我在肩头纹了一枝桃花。”
唐睿尧温柔的笑着,“是啊,当时你很拽,不配合。”
我深吸一口气。
他知道我在担忧什么,顾虑什么。
“小书,陈橙会回来的,秦随和也是。”
我擦掉眼角的微光,“嗯。”
因为孕期,不能吃太重口味的东西,唐睿尧点的全是清淡的食物。
店员端着菜过来:“来了,请慢用。”
她俯身的时候说的,就站在我身边,声音正好响在我耳边。
我突然愣住了,整个人像是被什么击中,慢慢回头看,只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已经在往回走,走得很快很利落。
我脱口而出:“秦知。”
那个身影当即僵在原地。
唐睿尧这才蹙眉,跟着看过来。
我实在想不通秦知这么爱美的人怎么会到这里工作,汗流浃背,无不狼狈。
她就算去工作,也有很好的学历,可以去写字楼,而不是在这里。
秦知不可思议的转头看向愕然的我,脸上全都是不可置信。
我们互相对视一眼,秦知转头看了看周围,生气的冲我低喊:“你来干什么!”
我没来得及说话,就被她拽起来拉到店里的后厨,唐睿尧急忙跟过来,拽住她的另一只手。
“松开!”
秦知畏惧的看了一眼唐睿尧。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我非常惊讶的看着后厨里那些乱七八糟的设施,锅里翻滚着热油,旁边一堆的菜,而这后厨里只有秦知一个人。
我反抓秦知的手:“你为什么在这种地方工作?上次不是答应我了吗。”
秦知此时面对我的审视目光犹疑,“那你不还是来这种地方吃饭吗,没有什么不一样。”
我甩开他的手,声音有些尖利:“这不一样!”
秦知轻笑一声看着我:“哪里不一样?”
我有些愣住,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回答。
以前的秦知是很体面的。
我心里一直对秦知有愧疚,现在见到她这样,很不是滋味,“我让你好好生活,不是让你这样。”
“我有手有脚,挣得不是钱吗?放心吧,我已经没有偷东西了,秦书,你少看低我。”
秦知一边说,一边看向我的肚子,“你……”
我侧目,回避这个问题,“就是你看到的这样,另外,陈橙找到了,虽然还没回来,但是她没死。”
“真的?”秦知真心喜欢陈橙,她得知这个消息,眼睛一亮,有开心。
我看见她的手在抖:“你最近,就是这么过来的?”
被问到这个问题,秦知眼神里流露出一些不屑,不看我。
“也不全是。”然后在我眼里亮起光的时候继续说:“我做过卸货员,工地打过工,餐厅服务员,基本上这座城市里最低廉的工作我都做过。”
听着都觉得惊心,我深深呼吸着:“为什么要这样?”
已经不太敢听了,越听,心里的愧疚越深。
我这个做姐姐的,没有尽责,才会让她的生活变成这样。
秦知倒是没有什么所谓,外面在催上菜,她把一盆虾倒入油锅里,翻搅着。“既然留了案底,就来体验生活了。”
我不信。
“你说实话。”
秦知彻底不耐烦起来,把我推到唐睿尧身边,“既然怀孕了,就要对自己和孩子负责,成天出入这种场合是你们做父母的该做的吗?”
唐睿尧护着我的腰际,一时间竟也有点无语凝噎。
“秦知……”我不死心,还想继续问。
外面催上菜的声音此起彼伏,直接打断了我说话。
秦知忙中有序,直接转身:“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活着,放心吧。”
“你!”我真是越来越搞不懂了,她在这里到底要干什么?
“走吧,秦知看着是个有主意的,既然她做了选择,应该不会出事。”
唐睿尧劝我,一双眼睛如同看透一切,说罢,怕我还在担心,“回头我让小辰多来这处看看,会保护好她的。”
“我知道她有主意,但是我怕她去冒险,走错了路,到时候就不是说几句这么简单了。”
秦知的行踪诡谲,让我摸不着头脑,我是在担心她被人利用,如果有个三长两短,我该怎么跟死去的李正洁交代?
“你看你,天天操这么多心,难怪身体不舒服。”唐睿尧失笑,耐心地安慰我,让我在原地坐下,“自己点的,可要吃完,正好尝尝秦知的手艺。”
我一口郁气没处出,看着桌上的食物无奈,“这小妮子还没给我做过饭。”
唐睿尧替我剔好肉,放在盘子里,也是奇怪,这么多天的食欲不振,现在突然好了起来。
秦知的手艺竟然不错,连唐睿尧都调侃,“你这个妹妹,比你有天分。”
我失笑,抬头再次看向忙碌的秦知。
她的背影利落,感受到我的注视,下意识回头,一副无奈的样子,然后冲我扯了扯嘴角,笑了。
见状,我轻松了一些。
算了,她想做什么就做吧。
吃完面前的东西,正要离开的时候,秦知突然从厨房里奔出来,气喘吁吁:“你们是不是落下东西了。”
掌心摊开,一枚戒指,正是秦随和的那枚,刚刚牵扯间不小心掉在了地上。
我牵着唐睿尧的手离开巷子,一边借着月光端详手中的戒指:“我还是想不明白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且行且看吧。”
唐睿尧的话音刚落,转动戒指的银光让我的眼睛刺痛,然后紧接着,我看见了戒指内壁上出现的一行小字,当即停下脚步。
“唐睿尧,这是什么?”
唐睿尧立即接过戒指查看,然后也蹙眉意外。
工匠说戒指没有机关之后我们便失望了,没有再多看,但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工匠对他进行了试炼,空空如也的内壁居然出现了一行小字!
“数字?”
一串完全陌生的数字,我和唐睿尧直到回到山水间也没有想出所以然。
“可不可以说明,唐老的遗产,密码就是这串数字?”
唐睿尧摩挲着那枚戒指,不置可否,“你有没有觉得这串数字,格外的熟悉。”
我又看了一遍,依旧百思不得其解,“在哪里看过吗?”
这应该是谁的生日,可是看开头的年份,不是唐时和唐希出生的年代的,也不是唐睿尧的生日,而是往后了几年。
“你仔细想想,唐老最开始把遗产给了谁?”
我蹙眉,“……宋修珩。”
“不是唐希,也不是唐时,而是宋修珩,为什么呢?”
我后背发凉,感觉到自己即将挖掘到一个巨大的秘密。
“是因为……唐老很喜欢宋修珩……喜欢到……把遗产全部留给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