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回头,抓住我的手,不再掩盖那些急躁,“她没事,等你回去就能看见她了,不是一直很担心她的安全?你们等会就能见面了。”
我狐疑,将步伐放的很慢。
能让宋修珩害怕的事情有什么,这么着急的要带着我转移……只可能是……我的脑海中划过一抹大胆的想法。
只可能是,唐睿尧找到我了,他知道我在这里,所以宋修珩要带走我。
我心惊。
可此时我已经被宋修珩带上了车,他给我扣上安全带,发动车子,倒车时,我赫然看见一辆又一辆黑色的车子驶入医院,阵仗非常大。
而为首的那辆车就从我们旁边驶过,车上下来一个穿着黑色衬衫的男人,气场醒目。
那是携带着裹挟一切的气场,他重重关上车门,带来的人手就站在他面前听他号令。
唐睿尧!
我瞪大眼睛,他来了,他来找我了。
我张嘴,正要重重喊出他的名字的时候,一张冰凉的大手死死捂住我的唇。
“呜呜……“眼睛的余光里,宋修珩咬牙切齿,“别叫!”
“呜呜!”
他眼疾手快,升起车窗,落下中控,然后打转方向盘,将我悄无声息的带走。
我只能透过车窗,眼睁睁看着自己和那个男人失之交臂。
他明明就在我面前……
宋修珩快速行驶的时候,我一遍遍回想着刚才那一幕,唐睿尧瘦了,瘦的让我心疼,可是我却不能抱抱他!
然而就在这时,我抬起眼,赫然看见前方60度拐角有一块大石头。
宋修珩丝毫没有要避让的意思。
我紧紧看着前方,心里升起一种不好的预感,我怀疑宋修珩想直接撞上去!
预感愈演愈烈,我睁大眼睛,在即将撞到的时候,心理防线终于被突破:“你他妈停车啊!”
叱!
车子急刹。
我捂着肚子,一阵后怕,唇色发白:“你疯了是不是!”
宋修珩坐在驾驶位上,面如冰霜,手指有微微的颤抖,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他的声音也在抖,“秦书,别跟他走。”
他怕了。
我看向车外陌生的环境,不由得没了底气,宋修珩疯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不能激怒他。
“我不走,你别乱来,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值得牵挂的事情。”
宋修珩扭头看着我,“那你牵挂什么?“我苦涩的扬起笑容,在短暂的结巴之后说:“陈橙啊,你忘了吗,我爱陈橙,我不能失去她的。”
“不,你刚刚不是这样的,你把陈橙忘了,你想去找唐睿尧!你根本就不在意她的安全!”宋修珩愤怒的嘶吼着,犹如一只困兽。
我被他的样子吓到了,努力深呼吸,让自己冷静,“不是那样的,我,我错了,修珩,你别伤害陈橙,我知道你不会,你对她视若己出,所以我才没有想那么多!”
这番话终于安抚住了宋修珩濒临破碎的情绪。
他眼中有光,握住我的手,“对,我对陈橙视若己出,我们是一家人,小书,你愿意跟我结婚吗?”
我心中骇跳,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疯,在这种生死关头还威胁我。
“结、结婚?”
“对,结婚,小书,我对你求过婚的,你还记得吗,在机场里,你答应了。当时陈橙也在,如果她恢复记忆看到我们结婚了,一定很高兴。”
他自顾自的给我勾勒一幅完美画卷,沉浸在幻想中。
没等我反应过来,他直接启动车子,绕了个弯,“对,就现在,我带你去结婚。”
我捂住心口,心跳很快,可是我知道现在我不能对他反抗,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然而值得庆幸的是,我从后视镜里看到有车子追了上来。
宋修珩开得太快了,不是回别墅的路,他一直往前开,直到停在一处教堂前。
他带着我下车,一直把我往前拉着走,他勾起嘴角,有种迷一样的向往,“小书,你看,我今天穿的衣服都是白色的,是不是很适合结婚?”
这个变态!
我努力挣脱,停在教堂门口。
“宋修珩,你冷静一点,你让我再想想。”
宋修珩却一把把我抱住,“婚纱,戒指,以后我都会补给你。”
“不,不是这个问题……”而是,我已经和唐睿尧结婚了。可这句话我不敢说,我害怕宋修珩不受控。
他认真的看着我。
“你就是我牵挂的人,即使是和你一起死,我也愿意。”
我被他的话吓了一跳,下一秒,被拽进了教堂里。
诺大的地方没有什么人,空空荡荡,只有一个教父在整理东西,疑惑的看着我们。
宋修珩从口袋里掏出一沓钱,放在他面前,“结婚。”
教父愣了愣,一定觉得我们两个有病,一个穿着白衬衫,一个穿着病号服,甚至还怀着孕,荒唐的跑到他面前说要结婚!
“你别听他……”
宋修珩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枪,猛的拍在桌上,“我说结婚。”
我惊恐不已,和教父对视一眼,教父急忙走上台,颤抖着拿起东西,“ok,ok……”
他畏惧的看着宋修珩,结巴的问:“你愿意承认接纳这位小姐为你的妻子吗?”
宋修珩没有任何停顿:“我愿意。”
“你当以温柔耐心来照顾你的妻子,敬爱她,唯独与她居住。要尊重她的家庭为你的家族,尽你做丈夫的本分到终身,不再和别人发生关系,且对她保持贞洁,你许诺愿意这样吗?”
“我愿意。”
他每说一句,宋修珩就更加抓紧我的手。
教父颤抖了一下,看向我,“你愿意承认接纳这位先生为你的丈夫吗?”
“……”
我沉默了。
漫长的沉默。
当下之急,我应该顺从宋修珩,安抚他,可是我实在做不到在已婚的情况下说出我愿意。
教父焦急的看着我,示意我快说。
我几次深呼吸,最终捂着肚子痛苦地说:“抱歉。”
宋修珩一脸的失望,他没有碰我,“说啊,说出来。”
“宋修珩,我难受,你别逼我。”
宋修珩却像没有感受到我的反应一样,盯着我的肚子说:“小书,给我生个孩子吧,我会待他很好,将来他有所成,整个惠丰都是他的。”
他说的急促,急切的想要证明些什么,证明我们的未来是简单纯粹的!
但这话却在我心里掀起滔天巨浪,我仰起头,愤怒道,“然后让孩子走上你的老路,跟你一样强人所难吗!”
强人所难四个字,死死的将宋修珩钉在原地。
片刻,他眼中如恶魔般的觉醒,他轻轻说:“你再说一遍!”
我被他的眼神烫的心惊,但话已出口,收不回来。
“既然你冷静了,就不要为难我了,放我走。”
我的话里话外透露出来的全都是疏离淡漠,以及不情愿。
我不想陪他发疯了!
这一席话,成功将宋修珩今天潜藏的所有怒意激发,他讥讽的勾起唇角,“你不是最喜欢移情别恋吗,现在怎么不愿意了?立牌坊立得这么得心应手,秦书,说啊,快说你愿意嫁给我!”
“我们之间的事,你最清楚不过,我没有背叛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义!”
他捏着我的力道几乎要把我捏碎,翻涌起无数恶意,“唐睿尧到底给了你什么,我对你这么好,秦书,我便是养条狗,它都比你有良心!”